第609章 時空回溯
「看在千仞雪的面子上，你我之間恩怨全了，你想去做什麼，我管不著，也沒有興趣去管。」
微微地看了比比東一眼，沈鬱淡然道。
「不過我不希望以後大陸挑起戰爭的背後，有你比比東的名字在內，否則休怪我無情。」
比比東不置可否，神色有些慵懶，倚靠在身後的殿椅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一般。
其姿態不得不讓沈鬱感慨，比比東的基因確實是強，無論是天賦還是容貌，又或者說氣質，千仞雪跟比比東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在成神前，是比比東略勝千仞雪一籌。
但成神后，千仞雪身上的神聖，已經徹底壓倒了比比東的邪氣。
「不過這番姿態，倒是讓我很有破壞欲。」
沈鬱在心中古怪一聲后，面朝比比東，聲音緩慢卻平和：「比比東，你想改變過去嗎？」
此話一出，比比東臉上的慵懶蕩然無存，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就這麼直視著沈鬱，似乎是想知道，沈鬱這究竟是玩笑一言，還是確有此事。
但無論比比東如何識人，都只能從沈鬱的臉上，看出從容，平靜，以及自信。
見狀，比比東沉默了。
因為她判斷不出個大概。
在她心中，既希望這是真的，又擔心沈鬱是在耍她。
而且她始終覺得，改變過去這種事，是在逆天而行，是不可能辦到的。
這三種想法不斷在比比東腦海中交織，讓她陷入了天人交戰。
沈鬱也同樣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
倒是千仞雪，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
如今的她已經知道了比比東曾經的過往，但想改變過去，就意味著以前的事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她還能順利出生么？
如若不能，那身在未來的她，究竟是誰？
一想到這，千仞雪也有些細思極恐起來。
終於，半晌之後，比比東端坐起身子，清冷道：「你沒有幫我的理由。」
「果然是女皇，明明心中渴望無比，但言語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越是高傲，實力強大的女人，內心也就越傲嬌，明明非常想要，卻死不開口，甚至還想反將他一軍。
沈鬱嘆了口氣，在他認識的人里，他已經見到了三個擁有這種屬性的女人。
該說不說，這種屬性還挺讓人有興趣的。
但沈鬱卻是面無表情，甚至語氣更加強勢道：「比比東，就問你一句話，你是想，還是不想。我之所以選擇你，僅僅是就近原則，但並不代表我只有你一個選擇。」
聽到沈鬱的話，比比東嬌軀都在微微輕顫，銀牙一咬，雙拳一握，眸光一閉，彷彿是相通了什麼，語氣哀求道：「我想，改變過去。」
「這就對了嘛。」
見狀，沈鬱滿意地點了點頭。
比比東又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他犯不著採取其他辦法，而是選擇更加強勢。
而後，比比東也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一般，沉默一聲后，顫聲道：「我可以選擇回到多久之前么？」
「當然。」
比比東深深地看了沈鬱一眼，雙眼一閉，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扭曲的表情，手指輕點在眉心處，一團光影頓時浮現而出。
光影之中，彷彿有著無數場景，在上映著。
隨後光影緩緩飄向沈鬱。
那是精神具象化，是比比東在具象曾經的一段往事。
「看樣子，這似乎是你一輩子的傷痛，也是迫切想改變的過去。」
只是瞥了一眼，沈鬱便是伸手一揮，那抹光影，或者說是比比東曾經的記憶，便是停滯在半空之上。
他並不清楚裡面的具體場景，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導致比比東徹底黑化的導火索。
也就是所謂的密室事件。
裡邊說不定還有什麼限制級的內容。
似乎是看出了比比東的疑惑，沈鬱表示道：「這段記憶，我就不看了，畢竟施展穿越時空能力的並不是我。」
「竹清，出來吧，就算你藏在空間裂縫中，我一樣可以感應到你的。」
「……」
一息之後，一道曼妙的身影緩緩從虛無中走了出來，就像是摺疊了空間一樣，鬼魅都不足以形容朱竹清的出場方式。
彷彿朱竹清一直站在那裡，如今只是撤掉了偽裝一樣。
隨後一臉無辜地看著沈鬱。
沈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神界回來之後，朱竹清便一直跟在他身邊，不過她似乎也知道這種行為不好，於是直接選擇了隱匿身影，置身在空間裂縫中。
兩人就像是處於兩個平行空間一樣。
事實上，一開始他還真不知道朱竹清跟在他身邊。
畢竟他並不是時刻開啟著感知，而是在復活龍族時，才意外發現了朱竹清的蹤跡。
「剛剛我們的談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朱竹清緩緩搖頭，精緻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似乎並不清楚沈鬱的意思。
沈鬱：「……」
「別裝了，從龍谷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沈鬱沒好氣地拆穿了朱竹清的無辜，他以前這麼沒發現，朱竹清還有這麼調皮的一面。
「是你先不讓我跟著的。」朱竹清直接無視了周圍的比比東以及千仞雪，就像是宣告主權一樣，挽起了沈鬱的右臂。
千仞雪面無表情地看著，而比比東眼中則是掠過一絲無奈。
「好了，先干正事吧。等解決完這一切，我再好好陪你。」
撫摸著朱竹清的秀髮，沈鬱一臉溫柔道。
沈鬱隨手一招，那擁有著比比東記憶的光影，便是沒入朱竹清眉心處。
好一會，朱竹清才是緩緩睜眼。
看著比比東，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複雜。
隨後輕聲道：「沈鬱，以我如今的神力，還做不到直接回到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么……我幫你提供創世神力。」
沈鬱沉吟一聲后，盤算著什麼。
以他的實力，其實也是可以回溯時間的。
但他是直接逆轉宇宙本源，讓一切倒退回指定的時間線，只是這樣做的弊端太多了，而且不確定性也大。
而朱竹清的時空回溯，是穿越時空，讓原本不存在這個時間線的人返回，對時間的影響是遠遠小於他直接逆轉時間的。
「嗯。」
朱竹清滿臉嚴肅地點頭應道，時空回溯，是時間回溯的終究版本。
這是朱竹清成神之後，才得以掌握的一項能力。
若說以前的時間回溯，是逆轉一定範圍的時間。
那時空回溯，就是直接回到過去。
但剛成神的朱竹清，只能穿越一年之內的時間，而且還存在不穩定性，也無法在過去的時間線逗留太久。
否則就會被強制遣返。
但有了創世神力的加持，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只要創世神力充沛，她甚至可以回到百年，乃至千年萬年之前。
伴隨著朱竹清的施展，她周圍的空間彷彿變得不穩定起來，一陣陣無形的電波正在周圍肆虐，受到這種無形電波的影響，周圍的一切物品彷彿都在倒退著。
是時間層面在倒退。
而這，僅僅是餘波。
而後，一道圓形的門戶陡然浮現，在那裡面，正傳來一陣吸力，將沈鬱以及朱竹清的身體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但在消失之前，比比東眼神複雜，但嘴唇微動，彷彿在說著什麼。
而沈鬱臉上也露出一絲意外，但還是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