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見麵
寧靜的夜裏傳來敲門的聲音，讓等的昏昏欲睡的沈朝顏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
“汪~”小西顯然也被嚇了一跳，被敲門聲從深夜裏吵醒，不滿的叫喚了兩聲。
“噓！小西，應該是席楊來了~”沈朝顏穿著涼鞋，拿著導盲杖，很是熟悉的開了門，穿過了小院。
“是席楊麽？”雖然知道現在這麽晚除了說要來的席楊之外不會有其他人了，為了確保萬一沈朝顏還是先開口詢問，在確定了人選之後，才打開了門。
“是我。”雖然路有些遠，但是這附近隻有這一棟農家樂的院子，倒也好找。
老舊的木門伴隨著吱呀~一聲被打開，席楊便看到沈朝顏穿著棉質的小吊帶裙，穿著拖鞋，睡的朦朦朧朧的樣子。
席楊的目光不由從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下沈朝顏，雖然沒有什麽誇張的身材，但是白嫩的肌膚在燈光下俠士能掐出水來，盈盈一握的腰肢滿是風情。
薄薄的睡衣之下，顯然並沒有穿礙手的內.衣，白嫩嫩的腳丫穿著一雙居家的拖鞋。
想象著群內的風情，以席楊的自控力也不由暗暗的轉移開了目光。
“你回來了！”隻是很普通的一句問候，卻在此時此刻十分的暖心。
沈朝顏像是一隻歸家的小鳥一般，開心的投入了席楊的懷抱，席楊想要將人推開，卻又怕沈朝顏摔倒，隻能張開雙手接住了她。
“怎麽穿的這麽少，不知道外麵冷麽？”席楊無奈的抱著單薄的沈朝顏，在感覺到懷裏的人對自己的依戀之後，最終還是沒有強硬的將人拖離自己的懷抱。
嘴裏的話脫口而出，才發現自己那滿是關心的語句。
沈朝顏隻是將頭埋在席楊的胸前搖了搖頭，雙手牢牢的抱著席楊精壯的腰身。
“汪，汪~”小西也跟著沈朝顏出來，好奇的圍著席楊繞了兩圈，仿佛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這才安靜下來。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你終於回來了。”
沈朝顏對自己的那份依戀，讓席楊的心裏柔軟成了一團水，隻是想到隔在兩人之間的那道牆，不免徒添幾分黯然。
“你要抱到什麽時候？”見沈朝顏沒有放手的打算，席楊撫摸著沈朝顏的秀發，有些無奈的說道。
“能抱多久就多久，最好能抱到永遠。”沈朝顏卻依然沒有放手，悶悶的聲音從席楊的胸口傳來。
“你是白癡麽？”聽著沈朝顏任性的話語，席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不冷，我還累了呢。”
胸前微微的濕潤，讓席楊知道沈朝顏的悲傷和快樂，傷人傷己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好了，我們先到屋子裏再說。”
從沈朝顏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席楊硬著心腸頭也不回的領頭走進了屋子。
他害怕自己回頭看見沈朝顏的眼淚，會變得心軟。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沈朝顏也不失望，她早已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
回想起之前靠在席楊的胸膛上時，耳朵裏席楊的心跳聲格外清晰，沈朝顏不由破涕為笑。
每個孤獨的夜晚的等待，終於等到了席楊的回來，那樣真實的溫度，讓人不用再傻傻的擔心這是一場一醒來就會消失的夢。
關上了大門，沈朝顏招呼了小西一聲，一起走進了屋子。
暖色的燈光，驅走了暗夜的寒冷。
一件毯子，將剛進屋的沈朝顏裹住，然後沈朝顏就感覺到席楊前這自己的手，強硬的將自己拖到了床上。
“說吧，之前在我的出租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看著沈朝顏被從頭到尾的裹住，不再像之前那樣隻穿著薄薄的睡衣，睡衣之下很明顯連內.衣也沒有穿，內心那不合時宜的燥熱，終於慢慢的平靜下來。
“沈朝樂進了瘋人院的事情，你知道吧？”沈朝顏坐在自己的雙上，白白的兩隻腳丫相互磨蹭著，慢慢道出了原委。
“沈朝樂？這件事情和沈朝樂有什麽關係。”席楊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
“是翁水仙。”說道沈家的事情，沈朝顏的語氣也不由低迷起來，“前幾天我出門的時候，恰巧遇到了她，沒有想到她今天竟然打聽到了我們的住處，帶著一個混混找上了門來。”
“哼，你還真是會惹麻煩啊。”席楊不去看沈朝顏的麵容，嘴裏吐出諷刺的話語。
“對不起。”沈朝顏沒有去和席楊爭辯什麽，因為這件事情上卻是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後來雖然林浩趕到趕走了那個混混，但是因為房東也收了翁水仙的錢，要將我們趕出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張，搬到了這裏來。”
“雖然這裏離市區遠了一點，但是卻比之前的房子好多了吧！”沈朝顏小心翼翼的說道，“雖然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是你的東西也都已經搬到這裏來了。”
“席楊，在找到別的房子之前，我們就先住在這裏吧。”
“不用！”席楊的話語不留餘地，“我還不至於連一個睡的地方也沒有。”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離婚協議書的事，希望你不要再拖了。”席楊說完，就要站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沒想到卻被沈朝顏一下子抓住了手。
“你就這麽急著走麽？”沈朝顏帶著哀求的聲音，讓席楊頓住了身形。
“我本來就隻是過來拿我的行李而已。”席楊說著口是心非的話，刺傷別人，也刺傷自己。
“今天都已經這麽晚了，你就算想回去也未必能有車。”沈朝顏為席楊尋找著留下來的借口，“至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
毯子在沈朝顏的動作之下散開，席楊低頭，便看到了沈朝顏白皙的手臂上了幾點被燙傷的紅痕，耳邊是沈朝顏低低的挽留，拒絕的話梗在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口。
隻是一晚上而已，天一亮我就走。席楊在心裏為自己開脫，而且這裏位置這麽偏，卻是不好找出租，而這麽晚了，也不好麻煩王叔他們。
“那你總要先放開我的手吧。”席楊的話，讓沈朝顏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剛才我聞到了你一身的酒味，你一定是剛從宴會回來吧。熱水我已經放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吧。”沈朝顏放開席楊的手，推了推床上的人，“換洗的衣服都在那邊的衣櫃裏，你趕緊洗一洗早點休息。”
席楊看著沈朝顏關心的話語，還有輕易滿足的笑容，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記憶力那個歡樂的少女曾經說過，等她嫁給他了，一定會是一個賢妻良母！
如果之前那些悲痛都沒有發生該多好，那樣是不是，他和她就可以平穩的步入教堂，又有一份平凡的幸福？
她會是一個賢妻良母，而他也會是一個體貼的丈夫。
而不用像現在一樣，連關愛也不敢表現出來。
席楊很想要伸手揉一揉沈朝顏的秀發，這樣親昵的動作卻到底隻能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衣櫃裏傳來翻找的聲音，然後很快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沈朝顏坐在床上伸手習慣性的旋轉著手中的戒指，傻傻的笑著，笑容裏多了一絲在席楊麵前隱藏起來的悲傷。
席楊，為什麽你還是在拒絕著我，如果有一天，我也堅持不下去了，該怎麽辦。
一分離婚協議，從此陌路麽？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我又會不會後悔呢？
這樣子普通溫馨的相處，就是自己全部的所求啊。你的心裏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讓你如此痛苦，一次一次的將我從你的身邊推開。
真希望，那些隔在兩人之間的阻礙都可以消失不見，兩人真心坦誠相待。
如果真的可以，為此，我願意付出全部。
暖暖的水流衝刷著身體，席楊再一次告誡自己不能動搖。
衝洗了許久，席楊才穿著浴袍走出浴室。
本以為可能已經睡著的沈朝顏，此時坐在床邊，手裏舉著吹風機，微笑的等著他。
“又不至於幫你吹一次頭發，你就會改變主意。”沈朝顏努了努嘴，示意席楊在自己身前坐下。“就當感謝你今天留下來陪我吧。”
暖暖的熱風吹過發絲，而沈朝顏軟軟的手則不時揉按著頭皮，淡淡的香氣在鼻端縈繞，兩人之間一句話也沒有，水風機的嗡嗡聲緩解了彼此的尷尬。
席楊僵硬著身子，可以感覺到靠在自己悲傷的柔軟的身體，這根本不是享受，而是對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好了，睡吧。”還沒有完全吹幹，席楊就伸手抓住了沈朝顏的手，接過了吹風機。
沈朝顏溫順的沒有再拒絕，輕輕的在床上躺下。
等席楊關了燈，爬上了床，沈朝顏便主動的靠在了席楊的懷裏。
夜色裏兩人的呼吸靠的那麽近，心卻離的那麽遠。
安靜的相擁著，卻各懷心思，無法入眠。
如果相愛就是相互折磨，他們也許就是其中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