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衣冠禽獸
烏振邪將慕容雪摟在懷裡,依然身輕如燕。烏振邪為了躲避追捕,因此跑得極快,腳尖只需輕輕一點,便能飛出十多丈遠。慕容雪只聽到呼呼的風聲擦過耳邊,到處都是大樹的黑影。
慕容雪對烏振邪的厭惡感傳遍全身,她努力地壓制著要將烏振邪暴揍一頓的衝動。她悄悄地從懷裡取出,出門前向殷六娘討要的一盒胭脂水粉,一點點地灑在她們經過的路上。由於水粉與慕容雪身上的香味一樣,因此烏振邪並未察覺。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她們來到了一個湖邊。烏振邪雙腳一點,便將慕容雪帶到了一條大船的甲板上,隨後鬆開雙手退後兩步。
此時,大船已緩緩地使進湖的中心。
慕容雪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船已出航,對於不熟水性的她來說是致命的!慕容雪心中暗叫:早知道就該報個游泳培訓班了!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節奏啊!
「此處風大,陳小姐請到船艙里休息。」烏振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慕容雪無耐地走進船艙,發現裡面寬敞明亮,仔細一看,原來在四周的角落裡各擺放著一顆排球大小,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中間位置放著一張布滿酒菜佳肴的桌子,靠窗的位置還有一張雙人大床。絲綢做床幃,上等錦段為被褥,一看就是劫色用的標配!
慕容雪警惕地看著烏振邪「烏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烏振邪微微一笑「我只想與陳小姐溫存一番,明日一早便送陳小姐回去。」
「如我不從呢?」
「哈哈……」烏振邪打開摺扇,瀟洒一笑「烏某論相貌與才學,無不與小姐相配。小姐又為何會不從呢?」
慕容雪心中罵到:你這衣冠禽獸!自戀狂!你去和禽獸相配吧!
「如果烏公子是明媒正娶的話,小女子還是會願意的。但這……一夜春宵的後果,可不是小女子能夠承受得了。」慕容雪在心中連說了三次:我不願意!我不願意!我不願意!
烏振邪忽然臉色一沉「陳小姐的意思是,不從?」
慕容雪昂首挺胸,面無懼色地說道:「不從!」
「好!那你便等著七天後全身被千條蠱蟲撕咬而亡吧!到時候,就算你來求我,也來不及了!哈哈……」烏振邪說起毒發時的狀況,興奮中帶著讓人寒心笑聲,如同鬼魅般陰森恐怖,醜陋的嘴臉一露無遺。
「難道在江南發現的十幾具死狀恐怖的女屍,都是你所害?」
烏振邪得意地搖著摺扇「正是在下的手筆。」
慕容雪雖然早就猜想到是烏振邪的所為。但當她親耳聽到,卻是另外一種滋味!內心的怒火瞬間被燃爆,她對著烏振邪罵道:「你竟然把女人當作玩偶,讓她們用貞潔換性命?」
「那些女子不識抬舉,自尋死路。我讓她們嘗試一下南疆蠱毒千蟲樂的厲害!只要不從,我便把她們關起來,等到毒發的那一天!哈哈……」
「你究竟是誰?」
烏振邪一副驕傲的模樣「我便是南疆毒王的入室大弟子。陳小姐,我勸你還是從了在下。千蟲樂毒發起來,可不好受。」
他聲音亢奮,雙眼發光,嘴角往上拉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你試想一下,被上千條蟲子從內臟開始噬咬,然後一條一條慢慢地從雪白的肌膚中鑽出來,又痛又癢,過程中忍不住伸手去撓,最後把全身的肌膚都撓得稀爛……這場面我每次都看得熱血沸騰。」
慕容雪不禁聯想起受害女子毒發時的痛苦情形,指著烏振邪怒罵道:「你這個死變態!什麼不玩,玩蟲子?還把殺人當成藝術品來欣賞!變態已經不足以形容你這種人!」
之前還是溫柔軟弱的美人,突然變成燙口難咽,烏振邪對慕容雪的反應大吃一驚,但不一會兒眼中便透出痴迷「陳姑娘的性格真是多變。一會兒溫柔可人,一會兒又如紅椒般火辣辣,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但這不正好對我配成一對么!」
「配!配!配你個死人頭!你快去死吧!」慕容雪還沒等烏振邪反應過來,便朝著他的胸口一掌拍出。
烏振邪震驚之餘,不忘提扇阻擋。只聽見「啪!」一聲,紙扇斷開兩折,烏振邪亦被掌力震退了兩步,差一點就退到艙門外。
慕容雪見未能得手,正想再次揮掌出擊,卻見烏振邪一個閃身已來到身旁。
慕容雪強忍著內心的嘔心與反感,瞬間彈開三步,與其保持距離。
可是烏振邪卻緊追不放,右掌突然拍出,擊向慕容雪的前胸。
慕容雪反過左掌,砰的一聲,雙掌相交,慕容雪背心重重地撞到船艙,剛好跌落到大床上,一口腥甜從她的嘴角湧出,滴到被褥上。
烏振邪臉帶邪笑,向大床走去。
慕容雪急忙從床上爬起,右掌急拍而出。眼見就要擊中烏振邪的左胸,卻被他一個閃身,躲避開,並且右手轉爪,將慕容雪的右手擒住。
「想不到陳小姐還會武功。看來之前是烏某眼拙了!」
慕容雪哪有心思與他說話,急揮左掌,用掌緣劈向烏振邪右手手碗。烏振邪見狀,只能放開慕容雪右手,讓其逃脫。
慕容雪一得自由,便踢起身邊的凳子,向烏振邪飛去。
當烏振邪急忙揮掌把凳子劈開之時,慕容雪已拔出靴中的匕首,疾速刺向烏振邪的左腹,得手后,慕容雪迅速拔回匕首,後退三步。
烏振邪連忙封身上的穴道止血,但鮮血已將白色長衫染紅了一大片。
烏振邪抬起頭,面目猙獰地說道:「我看你姿色絕佳,本想留你一命。現在是你自己自尋死路!」
剛說完,烏振邪一聲怒吼,左手一探,右手從左手掌底穿出,便向著慕容雪抓去。
只聽得「刺啦」的一聲響,慕容雪的左肩被烏振邪抓出了五道血痕。
慕容雪感到一陣刺痛,向後倒退幾步。只見鮮血不斷地從抓痕滲出,就算慕容雪立刻封住周邊的穴道,也未能止住。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的指甲上塗了毒液,配上你身上的千蟲樂,能夠讓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出,直到你枯竭而亡為止!」
「廢話真多!」慕容雪目光凌厲,右手持匕首猛烈往烏振邪身上刺去。
烏振邪彷彿一早已看穿慕容雪的招式一般,斜踏兩步一個側身便已避開。但突然感覺右腹劇痛,低頭一看,原來慕容雪的左手還握著一把匕首,剛才的進攻只是虛招。
隨著慕容雪的左手慢慢地扭動匕首,烏振邪痛得面容逐漸扭曲。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著慕容雪的胸口一掌拍去,慕容雪當場飛出,撞上船艙,跌坐在艙門的旁邊。
烏振邪踉蹌幾步,跌落到桌子上。桌子早已被破壞得搖搖欲墜,即時「嗙啷嗙啷……」連人帶菜一起傾倒在地。他勉強地掙扎了幾下后,再也不動了。
慕容雪半靠在船艙的牆上,從嘴中吐出了幾大口鮮血,一雙眼皮逐漸沉重,到最後終於支持不住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