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未能釋懷
青兒前腳離開聽雪園,慕容雪立即命下人倒了一大桶熱水,用毛巾使勁地擦拭著身上被欺辱的印記,把心裡所有的委屈與不忿都發泄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把身體都擦出血,才放下手中的毛巾。
「小姐,青兒回來了。」青兒輕敲房門,準備推開。
慕容雪迅速穿好衣物,將身上的痕迹遮得嚴嚴密密。
「回來了,若塵現在怎麼樣呢?」她裝作如無其事地問道。
「奴婢沒有見到若塵公子。只把金創葯給了紅竹姐姐,便回來了。」
慕容雪憂心忡忡地問道:「你沒有問紅竹嗎?」
「問了呀。紅竹姐姐只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向奴婢致謝后,就轉身回去了。」青兒皺起眉頭,一雙大眼睛看著她「難道若塵公子摔得很重?」
她眼神閃縮,不自覺地躲避著青兒的目光「昨晚若塵在見一位重要的客人,我沒有見著。我是從紅竹哪裡聽說的……」
「哦……原來如此。希望菩薩保佑若塵公子平安無事吧!」
「青兒,我餓了。快去取些早點給我吃吧。」她故意引開青兒的注意,免得被發現心中的不安。
「好的。」
唉……她非常想到若塵的身邊去,照顧他的傷勢。奈何現在她對玉瓊樓還心有餘愧……等過幾天再說吧。
…………
兩天之後,是太子賀宇和慕容卿三朝回門的好日子,丞相府上下都張燈結綵。
這一大早,便放起了幾丈長的鞭炮,震得整個府內都嗡嗡響。
「還讓不讓人睡呀!燒!燒!燒!燒你個頭!」慕容雪煩躁地抱著被子罵道。
經過那件事後,她失眠了兩天兩夜,一閉上眼,腦海中便會自動呈現出當晚面具男獸性大發之時,所以她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在差不多天亮才朦朦朧朧地睡著,還沒到兩個時辰,又被鞭炮聲吵醒。
她再有多好的脾氣,都忍不住發火。
青兒雙手按住耳朵,來到床邊,對著她講了幾句話。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讓她一句也聽不清楚。
不一會兒,終於結束了對耳朵的折磨。
「你剛才說什麼?」慕容雪頂著一對黑眼圈,可憐兮兮地問道。
青兒看著她這頹廢的模樣,雖然於心不忍,但太子將到,必須前去迎接「小姐,太子快到了。快起來梳洗吧。」
她哀嚎連連地被青兒拉起來梳洗打扮,用厚重的脂粉才能把她的那對黑得發亮的眼圈遮蓋起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她就戴了一層薄薄的面具一般。
慕容雪拖著疲憊的身軀,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向大門。
此時,慕容暉、老太太、柳如媚還有慕容年都已穿著隆重地在大門前等候。
看見她姍姍來遲,老太太臉色黑得像鍋底一般,連對其問候行禮也不理不睬。
「雪兒,來父親這裡。」慕容暉向著她招了招手。
「父親早安。」
「昨夜是否沒睡好?看你這憔悴的臉色。」
「這兩天熬夜看話本,所以就……」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慕容暉慈愛地摸著她的頭「以後不許這樣子了。傷身體。」
「是,父親。」她心頭一暖,回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太子到!」
一輛豪華的馬車停靠在大門前。
太子賀宇先下了馬車,然後轉身去扶慕容卿,兩人四目對望,甜蜜四溢。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
慕容暉領著眾人向其行禮。
「各位請起,今日是陪著卿兒回門,是一家人的聚會,就不必多禮了。」
「是,太子殿下請。」
慕容暉迎著太子走進大堂,而慕容卿卻走到了慕容雪的面前。
「幾天不見,姐姐怎麼就憔悴了許多?」慕容卿挑起一對柳葉眉,語帶嘲弄地問道。
哦,她一定認為搶了太子妃的位置,所以我就茶飯不思,夜不能寐了吧。鬼才稀罕你太子妃的位置!慕容雪在心中吐槽。
臉上卻不動聲息地說道:「回太子妃的話,民女只是一時貪夜,身體沒有大礙。」
「那就好。很快我們就能變成妯娌了,好好保重身體吧。呵呵……」說完,便扶著柳如媚一起進去。
她一直低著頭,恭送他們。其實是不想看見慕容卿趾高氣昂的神態,那嘴臉真想上去抽其幾把掌。
賀宇與慕容卿一左一右位於主位,而其他人則按照男左女右與輩分依次入座。
生生地在大堂里陪坐了一個多時辰,慕容雪差點兒就睡著了,好不容易等到家宴開始,懶理其他人熱火朝天地敬酒,她只顧著埋頭苦幹。
「姐姐,妹妹來敬你一杯。」慕容卿哪肯放過她?
她無耐地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取起手酒杯站起來回敬道:「多謝太子妃。」隨後一飲而盡。
她的目光剛好對上了賀宇,被他那充滿探究的眼神擊中,心中咔嚓了一下,她像中槍似的,手腳冰冷堅硬在當場。
讓她回過神的,是慕容卿像毒箭一般瘋狂射向自己的眼神。
她立刻坐下閃避,卻已太遲。「撲通撲通……」心跳逐漸加快,就要跳出身體一般,臉頰滾燙得如同發燒。
她用冰冷的雙手撫摸著臉龐,希望可以幫它們降降溫。
第一次,對女孩子來說是多麼重要,她對那晚的事情,始終不能釋懷。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其實睡錯了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