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有不測風雲
第二天葉微淼照舊去上她的托福班,盧輕寒去自習室,轉眼又過了幾天。
最近盧輕寒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往家裡打電話叮囑母親注意身體,還拜託小姨經常去家裡看看母親。
快到中午的時候,盧輕寒的手機震動起來,拿起一看是徐弦的表哥唐傑的電話。
唐傑原來是盧進新的司機,雖然跟盧輕寒也很熟悉,但平常沒什麼事從不給她打電話。
盧輕寒看見是他的電話,知道肯定是有事,趕忙走出自習室接起了電話:「唐哥。」
「輕寒,我姑姑今天去市醫院體檢,查出來乳腺腫瘤,醫生說還要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確認是不是乳腺癌。醫生還說腫瘤現在已經不小了,不管是良性的還是癌,手術是肯定要做的。姑姑不讓我告訴徐弦,怕他擔心,但我必須得告訴你,可能得給承承另找個阿姨才行。」
唐傑焦急地很,一口氣把話都說了出來。
因為唐秀要照顧盧承,每年盧輕寒家都會出費用,讓唐秀去做一個全面體檢,前兩年都沒什麼事,沒想到今年卻查出來乳腺腫瘤。
「我這就改簽機票,儘快趕回去!」
盧輕寒被唐傑的話轟得懵了片刻,想到唐秀生病要手術,弟弟很快就會沒人照顧,立刻收拾書包跑回了宿舍。
8月20日是盧輕寒父親的周年祭,按G市的習俗,需要給去世的親人燒周年。
盧輕寒原本早已提前買好了機票,準備在18號飛回G市祭拜,可今天才15號,是等不到18號再走了,必須馬上回去。
想了想,盧輕寒給葉微淼發了一條簡訊,飯也沒吃,直接回了潤清嘉園。
回到家打開電腦查機票,看了看,下午5點的機票還有,只是不打折,盧輕寒也顧不得這麼多,立刻改簽好機票,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正忙亂地在客廳收拾,徐弦回來了。
盧輕寒莫名覺得有點心虛,訕訕地問:「你回來了?」
徐弦手裡拎了個塑料袋,裡面是兩個餐盒,見她在家忙亂地收拾行李箱,也是嚇一跳:「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回家!」盧輕寒很快地說。
「之前不是訂好了18號的機票?出什麼事了?」徐弦神色一肅,皺眉問道。
糾結了一會,盧輕寒覺得畢竟唐秀是徐弦的母親,自己不應該對他隱瞞,就把唐傑在電話里說的話,向徐弦重複了一遍。
「老徐,你別著急啊。我已經改簽了下午飛G市的機票,你如果所里忙,我先回去看看情況,要是嚴重,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盧輕寒說出自己的安排。
徐弦沒等她說完,果斷攔住話頭說:「我下午跟你一起回去。」說完已經把飯盒放在餐桌上,打開電腦訂票。
「你所里不忙嗎?要不要請假?」盧輕寒忍不住問。
「還好,現在先熟悉一些代碼和文檔,我帶回去看也是一樣的,我跟導師說一聲。」
徐弦說著話,已經訂完機票,又給導師和方師兄各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請假。
掛了電話,這才從廚房拿了碗筷出來問:「吃飯了嗎?我在所里食堂買的。」
「還沒,我接了電話就回來了。你一個人買這麼多,吃兩頓?」盧輕寒問。
「嗯,這是所里的自助餐,也可以打包。」徐弦簡短地答。
盧輕寒愣了一下,明白過來,自助餐雖然豐盛,在食堂只能吃一頓,但如果打包回來,夠他一個人吃兩頓,他這是為了節省開支。
盧輕寒知道,徐弦一直很節省,但聽見媽媽生病,眼睛都不眨地花錢訂了全價機票。
想到這裡,盧輕寒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睛一下紅了,坐在餐桌前默默接過碗筷和徐弦一塊吃飯。
雖然不怎麼想吃,卻也不想浪費,勉強吃完飯,盧輕寒主動收拾碗筷,催促徐弦去收拾行李。
「我也沒什麼要收拾的,帶上電腦就行。你也不用帶那麼多書,回去找好新的阿姨,你很快能回來。」徐弦說。
「哦。」盧輕寒聽話地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大半的複習資料。
兩人打了個車去機場,路上葉微淼打電話來問怎麼回事。
盧輕寒只說家裡有點急事要趕回去,等回來再細說,葉微淼也沒再追問,只是叮囑她路上小心。
機票雖然貴,但勝在節省時間,晚上9點剛過,盧輕寒和徐弦已經到家了。
唐秀打開門,看見是他們兩個,嚇了一跳:「你們怎麼回來了?」隨即反應過來,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查出乳腺腫瘤的事。
「承承睡了?」盧輕寒問。
「嗯,每天9點之前就睡。我也正準備睡。暖暖你是回你媽媽那邊,還是在這裡睡?」唐秀問。
「今天太晚了,回去怕嚇著她,先在這裡吧,明天我再回去。」盧輕寒想了想說。
「媽,你明天跟我去北京,在北京的大醫院掛專家號看看吧。我回來之前查過了,協和,301,北醫三院,中日友好這幾個醫院都有治療腫瘤的專家。」徐弦看見母親氣色不太好,直接開門見山。
「這怎麼行,承承現在離不開我,怎麼也得等暖暖找好新的阿姨,承承適應了再說,我在市裡的醫院看病也是一樣的,這邊還不用花那麼多錢。」唐秀立刻反對。
「唐姨,我覺得徐弦說得對,你明天就跟他去北京吧,我留在這裡帶承承,找阿姨。有病千萬不能拖,您知道我爸爸他,要是他能早點發現和治療,也不會去得這麼快。錢的事不用擔心,需要多少直接告訴我。」盧輕寒沒等徐弦說話,直接開口了。
「你這孩子,把帶承承也想得太簡單了,明天讓你帶一天孩子,你就知道了。我還有點錢,哪能用你的錢。你們這麼遠趕回來,也累了,早點去休息。」
唐秀聽見盧輕寒自告奮勇說要自己帶弟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徐弦和盧輕寒最終沒能說服唐秀,第二天沒走成。
在盧輕寒的堅持下,唐秀果真把孩子交給了她,徐弦則帶著唐秀去醫院又做了進一步的檢查。
等他們回到家,姐弟倆已經亂成了一團,承承看見唐秀,就撲了過去,再也不肯下來。
「唐姨,沒想到帶孩子這麼難,您說對了,我真看不了承承。」
盧輕寒見哭鬧了一天的弟弟安靜下來,總算鬆了口氣,疲憊地窩在沙發里說。
「我就說你看不了,承承是我一手帶大的,別人沒接過手,就是換個有經驗的保姆,只怕我一時半會也走不開,還得適應一陣子才行。」唐秀一邊給承承換尿不濕,一邊說。
「徐弦,唐姨,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我今天想了一天了,我想帶盧承一起去北京,反正北京也有房子住,唐姨您也可以儘快去北京的醫院檢查,我在北京再請一個阿姨。盧承如果一個人在這裡跟著陌生人,我不放心,而且他也離不開唐姨,哪怕每天能見到人,他應該也能好很多。」盧輕寒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也好,媽你覺得呢?」徐弦問。
「唉,我也捨不得承承,只是你在北京好不好找阿姨?會不會很貴?」唐秀有點不確定地問。
「唐姨,所以你要儘快去治病,治好了,我最多請個鐘點工就行了。開學前,徐弦帶你去醫院檢查,我可以一邊跟你一起帶承承,一邊找人。」盧輕寒說。
「可以,市醫院的檢查結果過兩天就能拿到。」徐弦說。
「好,那就這麼定了,等我20號辦完家裡的事,我們21號就回北京。」盧輕寒乾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