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戰戰兢兢 為破曉月伢的紅包(玉佩)加更
「啊?」柳色聽罷,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要找東西嗎?怎的又扯到巧繡的身上去了?難道?想著,柳色不禁睜大了眼睛,轉過頭看向一旁呆住的巧綉。
巧綉聽罷衛紫媛的話,也是一愣,接而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便益發強烈,她捂住胸口,那裡壓抑的她快喘不過氣來,她轉眼看向衛紫媛,卻見的衛紫媛的目光正看著她,面上帶笑,眸子里卻是氤氳著冰寒,猶如萬年冰窯,只一眼,便可凍結人的所有。
她不自禁的全身顫抖,她終於知道,先前她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是什麼了,原來,是這個!
衛紫媛看著柳色,輕輕笑問:「怎的了,柳色姐姐?難道你不敢搜嗎?」
又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沒辦法,今日進了我房裡的人便只有巧綉姐姐一人,雖然我也相信巧綉姐姐是清白的。可是,以防萬一,這可是御賜之物!若是被發現叫人偷了去,可是連誅九族的大罪啊!」說罷,她語氣稍緩,看向巧綉:「所以,巧綉姐姐,便只有委屈一下你了。」
巧綉聽罷,竟是不敢與衛紫媛對視,也不接話,只垂著頭不說話,柳色見逼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在巧綉身上摸索,卻總是拖拖延延的。
大夫人見狀,不由冷笑:「我看你這婢子倒是挺精神的,可沒成想做起事兒來,如此拖沓,既如此,你便到一邊兒呆著去罷!」說著看向千明:「你去給我搜!」
千明應了聲是,邁步上前,便在巧繡的身上細細地摸索了起來。
眾人都緊張的看著,巧綉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里,她雖是進了衛紫媛的屋裡的,可她完全沒有在屋裡有拿什麼東西啊,只不過在那裡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可她心裡的不安不僅沒有因此而減少,反而更加濃烈。
千明是會武功的,哪怕巧綉有暗自較勁兒,可哪裡又坳得過千明,一個暗勁兒,巧綉便被千明給制服了,巧綉瞪大了眼看著千明,咬著牙,她沒想到,這個小丫鬟竟然如此大力,一個勁兒便把她給打沒了。
千明對她冷冷一笑,手突然伸進巧繡的衣袖裡袋摸索,再次拿出來時,手裡便多了一支成色質地乃至造型都是絕佳的釵子。
「哦!啊!」衛紫媛身後的寶珠見狀,睜大了眼:「這不就是小姐的釵子嗎?原來真的是被巧綉姐姐拿去了啊?」
其他人見狀,都不由睜大了眼附和議論紛紛:「這巧綉可真是不安好心啊!她一時見錢眼開拿走這釵子,可不就是成心的想害我們整個丞相府嗎?」
「是啊!是啊!御賜之物被盜,是要連誅九族啊!我看啊!就是這巧綉沒安好心!」
眾人議論紛紛,巧綉睜大眼,完全不敢置信,這東西竟然真的在她的身上被找到了!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拿啊!她腦子裡突然想起,先前衛紫媛攙起她的時候.……
她看向衛紫媛,衛紫媛也正看著她,面上神色淡淡,眸中卻是滿盈笑意。
她張張口,想說什麼,卻發現嗓子干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衛紫媛設計好了的!哈哈!哈哈!她不禁在心裡笑的瘋癲。
大夫人此刻臉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此刻,不管巧綉是不是李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巧綉這個人,是決計不能留了的,她陰沉的開口:「巧綉,我平日待你可是不薄?沒想到,你便是如此回報與我的!」
她不禁冷哼一聲:「來人!把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拉下去,杖斃!」
話音剛落,馬上便有護院上前,拖著巧綉便往外走。
巧綉眼眸瞪大如銅鈴,她看向大夫人,眸中光彩逐漸迷離,散發一絲瘋狂,拚命的掙扎,拚命的叫喊:「夫人!不要啊!奴婢是被冤枉的!求夫人開恩啊!夫人!」
叫到最後,她又開口嘶吼:「三小姐!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陷害奴婢!奴婢與您無冤無仇!為什麼?」甚至還不分青白的叫了李氏的名字,如此一來,巧綉到底是什麼人,便更是清楚不過了。
大夫人聽巧綉竟然如此胡言亂語,氣的臉色鐵青,狠狠地叫了幾聲:「給我把她的嘴巴堵上!給我狠狠地打!胡言亂語!胡言亂語!簡直是瘋子!」說著,大夫人也不由流出了一絲淚水。
不管怎麼說,巧綉都在大夫人身邊兒這麼多年了,她縱是有千萬般錯,都不能撇開了和大夫人這麼多年來的主僕情分,大夫人此刻,也算是情至意盡。
巧綉心裡是滔天的懼意,她不想死,她還這麼年輕,還有大好年華,怎能就命送冷硬仗棍之下?她一邊兒的叫著,被堵住了嘴,便發出咿咿呀呀的吼叫,她的目光四處的打量,她想起柳色,想起李氏,她想他們來救她。
這般想著,她的眼中不由爆出一絲光亮,發瘋般的掙扎,目光四下打量,卻是未在人群中見到一絲柳色的影子,原來,柳色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柳色扔下她跑了,巧繡的心裡求生慾望陡然落空,她像是突然被什麼抽幹了力氣,一下子便跌坐在地,護院見她終於消停了下來,生怕惹了主子的不快,趕忙的便把她給拉走了。
衛紫媛看著巧繡的舉動,眸子微微轉動,掃過全場,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看著巧繡的方向,嘴角噙了一抹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難不成還在奢望李氏能來救了她不成?
她略微轉頭,身後的千明見狀忙上前一步,衛紫媛笑笑,低聲附在千明側邊耳語幾句,抬起頭來。
千明不禁看了一眼衛紫媛,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卻是沒有多問,點點頭便悄然退了下去。
衛紫媛見著她走後,這才抬起頭來,行至大夫人身旁,摻住大夫人,開口安慰道:「母親,您莫要傷心了,就如您所說一般,知人知面,不知心……」說到這兒,她倒是不知怎麼安慰大夫人了。
在大夫人的心中,對著巧綉多少都是有點兒主僕情義的,可是對於衛紫媛,呵呵!她有嗎?
沒有!
對於衛紫媛來說,這不過是巧綉該的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一切皆因巧綉自作自受,一心二用,才有得如此結果。
佛說,有緣有因有果,一切有緣生,逐生有因,有因下,必得果。
而這個結果,不過是巧綉自己種了因,才會得了這樣的果,一切有因有果,亦無所謂何。
大夫人回頭看了眼衛紫媛,搖搖頭:「夜深了,回去罷,過幾日便是你的慶封宴會,可可要好好的歇歇。」說罷,哀嘆一聲,便回身行去。
衛紫媛輕輕的應了聲是,垂下頭,掩下眸中光彩盈亮,邁著步子便攙著大夫人一起回去了。
李氏,今日我折你臂膀,你又該如何作解?不過,你且等著罷!這,不過只是開始!
夜色深重,不見一絲光亮,黑壓壓的天空顯得尤為壓抑。
如雲齋
「啪!」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自屋內傳來,氣氛尤為駭人。
柳色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那被李氏摔碎的茶杯就在她身前,她被駭得一身冷汗,卻是不敢徑自動作分毫。
李氏面色陰沉,凶戾之色畢現,說不出的駭人,她眼中氤氳黑雲,似有雷霆滾滾翻騰,看向跪在地上的柳色,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說的一切可是真的?」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更顯陰沉,一絲狠辣添置其中:「此刻巧綉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