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星球,星球身體
把夏烏四人和塗墨都押下馬車后,旁邊的幾個人在長光弘仁的馬車裡翻箱倒櫃。
「怎麼這麼窮?這趟虧大了,」說話的這個人憤氣的把手上裝乾糧的盒子砸在馬車上,
盒子從馬車另一邊滾了下去,蓋子打開,裝在裡面的乾糧撒了一地。
「牛望,怎麼辦?」牛管問一旁看著他們翻找馬車的牛望。
「能咱辦?不就是這麼辦?
我們這裡外面管不到,只不過是失手一不小心而已,還能咋地?」牛望起身向前走兩步,回身看著村長牛管。
牛管看著牛望,乾淨的細布衣服,因為剛才坐在地上屁股沾了兩個大白團,
牛望路過盒子前,一腳把盒子踢開,裡面的乾糧在地上撒的更開,牛望一腳在地,一腳在乾糧上離開了。
怎麼這麼多人,我們能逃得掉嗎?夏烏看著眼前已經快擠滿黑屋子的這些人。
外面的人把夏烏他們關進這裡就關上門了。
「我怎麼感覺老虎也會比這個好些,」夏烏對長光三說。
長光三沒有回答夏烏,他也被嚇得不輕。
而這回長光弘仁和有結升誰也沒有說什麼。
長光弘仁護著夏烏三人向一個安穩點的角落裡擠過去,路過時和其他人摩肩擦踵,一個壯漢看見他們都是老少,故意用力擠向他們,把長光弘仁撞的腳步不穩。
「哼,」這個壯漢看了他們一眼,就不再在乎他們,望向別處。
跟在四人後面得塗墨見此,用力些向前擠去,一把撞開那個壯漢。
那個壯漢回過頭來看著眼前顯得瘦弱得小蝦米,瞪著眼睛向塗墨壓來。
塗墨一把抓住這個壯漢得手臂,阻止他施力。
這個壯漢向前踏出一步,想進而再壓向塗墨。
塗墨手上一用力,把壯漢向前一推。
壯漢亂錯了兩步向後倒去,擠開後面的幾個人。
長光弘仁沒有多說什麼,向塗墨點點頭。
這個壯漢止住向後傾倒的身體,看著他們遠離此處的最後背影。
五人在距離眾人稍遠的角落裡坐下來,塗墨在夏烏他們不遠處坐了下來。
「剛才多謝公子了,不知道公子名姓?」長光弘仁向旁邊的塗墨拱拱手說。
「姓塗,名墨。剛才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塗墨拱手回禮道。
「我們剛來,不清楚這裡頭的情況,你這舉手之勞可能就會招惹許多人啊!」長光弘仁說。
「沒辦法,」塗墨語氣有一點點無奈。
嗯?沒辦法?長光弘仁心裡冒出巨大的問號。是指剛才的事嗎?
可是剛才他剛才明明可以不幫我們的,看他那不符合身體的力量,在這裡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可為什麼要幫我們呢?我們也只是見過兩次而已。
「長光先生,不知我能否和這個孩子說兩句話,他可是那個昏迷的孩子,」塗墨指著夏烏,看著他那張依然還有些蒼白的臉。
長光弘仁看了看塗墨,看了看周圍,對塗墨點點頭道:「公子就在旁邊說吧。」
「好,多謝先生。」塗墨向長光弘仁拱拱手。
「你叫什麼名字?」塗墨帶著夏烏在離長光弘仁他們不遠處坐下。
「夏烏,」夏烏看著塗墨那張頗為舒服的臉。
「這塊白玉是你的吧。嗯,是之前我給你的吧。」塗墨拿出那塊白玉回憶著長光弘仁說的話,斟酌著補充了一句。
「是你之前給我的,」夏烏點點頭。
「之前可能因為這塊白玉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塗墨說。
「沒有啊!沒有因為這塊白玉發生什麼。」
「那你有沒有見到星球?」塗墨見夏烏對自己頗有好感,直接跳過拉近距離的階段,對夏烏明說。
「星球?什麼?」夏烏一臉迷糊。
「嗯,這個要怎麼說呢?」塗墨有些抓狂,自己現在目前為止也沒有見過星球的全貌,自己現在又不能把太陽系畫給他看。
「不過我見過一個感覺很大很大的球,」夏烏見塗墨實在是很苦惱,就把自己在心間看到的球說給塗墨。
「那裡見到的,」塗墨有些漫不經心的說,心裡還在思索要如何同夏烏表述。
「在我心裡,我只要想,就能看到。不過我發現一個球上面也有許多凸起和凹陷。」夏烏說。
「什麼?!完蛋了!
你怎麼就把它融合了呢?」
「我把什麼融合了?」夏烏問塗墨。
「我們人是生命,動物也是生命,花草樹木也是生命,對吧。」
「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宇宙間有我們腳下大地一樣巨大的生命,我們生活的地方被稱為星球。而這樣獨特的生物被稱為『聉敡』。
你是幸運的,曾經也有人想把自己的意志融入星球中一步登天,但至今也沒有成功的先例,除了你。」
「我看見的這個星球有裂痕,」雖然夏烏驚奇於塗墨說的這些,但還是說明了星球身體現在狀況。
牛望出門看到了坐在門口石墩子上的楊檻風。
牛望走過去拍拍楊檻風的肩膀,「等會我們再出去一趟。」
楊檻風抬起頭望著牛望,以前感覺那麼好的知心大哥,現在感覺陌生的像一個剛認識的人,
自己內心的焦灼和痛苦,那種自己不知道是什麼感覺的感覺,時時刻刻在侵蝕著自己的思緒,而他卻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望哥,」楊檻風一如既往的這樣回答。
山林中
楊檻風見馬車後面人少,就一個人走過去逃避他自己想象中人們的聲音。
「嗯?你怎麼在這?」楊檻風看見村子里的一個人在馬車後面。
這個人見楊檻風突然出現在馬車後面,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把剛從馬車裡偷偷抓的一點銀錢放回去。
「我沒拿多少,只有這一點點。」
或許是因為突然被發現了,又或許是因為攝於楊檻風殺人的餘威,身體有些顫抖。
楊檻風笑著拿起那個裝著銀錢的木箱子,向裡面瞟了兩眼,然後看向他對面那個想要走的人。
「我覺得這裡面的錢少了些,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私藏,」楊檻風不由他分說一隻手探向他懷中。
對方後退一步。
楊檻風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把手上的木箱子用力向對方砸去。
「大家快來,這傢伙想要把我們的錢都搶了逃走,」楊檻風一邊說著,一邊撲到對方的身上雙手握拳用力往對方的身上招呼。
「你!」躺在地上的人一個『你』字剛出口,楊檻風右拳就砸在他嘴上,一口血水夾著一顆白牙撒向旁邊黑色的土地上。
楊檻風趁著眾人還沒過來,自殘似的毆打著已經昏迷的人。
楊通城跑了過來,一把抱起撲到在地上已無力起身的楊檻風。
楊通城看著自己弟弟滿身的傷痕,為自己弟弟擦凈臉龐,再看著躺在地上的這人,「哼,還敢偷錢。」說著,還踹了一腳。
「檻風,你沒事吧!」楊通城關心的問楊檻風。
「沒事,為大家保住錢財,受點傷算什麼,」楊檻風控制著自己想大笑的衝動,對自己的親哥哥開心的微笑著說。
黑屋
門打開了,暫且照亮黑屋。
這回一共五個人被關了進來,其中一個人渾身青紫,嘴角依然滲著血。
那個壯漢擠向門邊,想看看這光。
這五人的異樣吸引住了這個壯漢的目光。
那四人絲毫不管那個受傷昏迷在地的人。
這個壯漢把另一個翻個身,面容朝向門口,趁著即將關上的門撒進來的光看清了這個人,「我滴個奶奶的,這不是他們村子里的人嗎?」
說著,這個壯漢捲起袖子,扶著此人靠牆坐好。
塗墨看著眼前已經成為炸彈的少年,還是能夠毀滅一個星球的那種,
塗墨很想自己從未有過這次奇遇,自己依然在地球過著普通的生活,
但他知道,這是自己責任,若是自己從未穿越而來,那麼這個孩子也不用承擔這些。
但現在,若是夏烏身死,沒有了夏烏的承載、沒有他的身體去接續封禁,這個聉敡身體就會出現在這個星球上,到時候兩個星球都會破碎成為太空隕石和垃圾。
「所以,因為保護你,這個星球身體破碎了,但因為有封禁的存在,這個星球身體還未死亡,
也是因為星球身體的破碎和還未消失的封禁,我的意志融入其中卻沒有消散,」夏烏看著塗墨。
「嗯,就是這樣。不過遲早有一天你會承載不了破碎的星球,我們必須去除這個隱患。」
塗墨頓了頓,根據腦海中新反饋的信息繼續說:「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你成為修道者,你到了那個境界,就會有辦法處理這個難題。」
「修道者?我也可以嗎?」夏烏驚喜的說。
「嗯,可以。其實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修道者,只是有的能走遠,有的人在這條路上已經註定了只能走到那裡。
在加上不知道什麼原因,有關修道者的事並沒有廣泛流傳。只是……」塗墨看著夏烏,「只依靠你自己的話,你這輩子都沒有可能處理好。」
「為什麼?」
「因為路途遙遠且崎嶇。
但我們可以想辦法修復星球身體或者把星球身體分離出去。」
塗墨擋住這個壯漢將要打下去的拳頭,「同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問問他外面的情況,這才是比你打他更好的選擇。」
夏烏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塗墨,不知道死是什麼感覺,這時候夏烏想到了還留在常山村的爹娘,從心間這破碎的星球身體傳來的留戀。
「更好的選擇嗎?」夏烏一個人坐在那裡,顯得有些孤獨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