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魑魅魍魎風蕭瑟
金卯自然是不待見雲逸凡的,覺得他在這是癡人說夢,倒是沈凝聯想到什麽,但卻又不是十分確定,她由於了片刻,示意大家循著聲音繼續出發。
有了目標,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離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大家能明顯聽到那一聲聲的低吟,以及滿滿的悲憤痛苦。事到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大家心裏都有些發毛,即使這聲音的來源不是鬼魂,聽起來也讓人覺得瘮得慌。
雲逸凡跟沈凝靠的近,都在隊伍的前麵,忍不住問:“剛才就覺得你不對勁,是不是聽出來什麽?”
沈凝沒有答話,好像是默認了雲逸凡的猜想,隻是不敢亂下定論,仍在不斷確認當中。
終於,眼前漸漸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堵牆。等靠近了才發現,原理前麵是一麵巨大的山,石轉路在這裏也到了盡頭。剛才視線不好,當真沒注意前麵有座山,不過這塊地方雲霧稀薄些,灑下不少月光,足夠看清楚周圍的一些情況,察看一番終於發現,山麵的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山洞,裏麵黑黢黢的,深不可測。
剛才那聲音好像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而現在變的斷斷續續的,再後來就沒了聲響,沈凝神情嚴肅,正聲道:“這應該是白鵠的聲音。。。”
小吳一激靈,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白狐?這下糟了,我們老家就有這樣的東西,特別邪門,通常會幻化成美女的樣子,來害人性命,從未吸取他們的魂魄進行修煉。。。而這白狐既然生活在五頂峰,想必吸天地之精華,早已成精,我們還是快些逃吧。”
“胡說些什麽啊,我說的是白鵠!誒呀,你要是怕的話,現在就回去吧,煩死了。”沈凝徹底爆發了。
雲逸凡聽了,明白沈凝說的應該是白天鵝的意思,隻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金卯忍不住插了一句:“莫不是山神?”
雖然光線不好,但是能明顯感覺到沈凝麵色沉重,幽幽回答道:“八九不離十。”
“山神?”雲逸凡徹底被搞蒙了,第一反應以為是某一隻天鵝被別世人信奉為神仙,受人香火,但是想著想著,心裏一驚,輕聲說:“可別告訴我,鵠隱宗的意思,指得就是隱於山林的天鵝,從而由此得名的吧?這個聲音就是那天鵝發出來的?”
沈凝點點頭說:“你說的倒有幾分貼切,四百七十六年前,那時候祖師爺還年輕,說白了隻是為了夢想,隨處找了處宅子,就算是開宗立派了。當然,那時候宗門並非設在五頂峰,也沒有取名鵠隱宗,還處在發展的伊始。說來寒酸,身邊也就隻有他的幾位朋友,更別提在江湖上的名聲了,這樣的處境很快遭來別的門派打壓。雖然祖師爺天資聰慧,悟性過人,但是架不住勢單力薄,很快在一次衝突中,遭遇災禍。對方將他的好友殺盡,並且一路追殺他到五頂峰。也許是祖師爺的滿腔熱血,寧死不從感動了山上神靈,在他即將遇害的時候,忽然出現一隻白鵠救了他。”
“你說這白鵠是神靈,我能理解,自古以來人們一直對神靈心存敬畏,喜歡這些神話故事,可要說它真的出來救人,這也太誇張了吧,說的直白點,一隻天鵝,能幹什麽?”雲逸凡很是不解。
沈凝“哼”了一聲,對於他的褻瀆很是不滿,
斥責道:“你真是孤陋寡聞,這是對先祖的大不敬!人們都以為這隻是個傳說,以為是祖師爺為了揚名編出來的噱頭,可實際上這都是真的。天地間萬物皆有靈,人可以練氣,那它為什麽就不能?”
“什麽?動物也能?”
“那當然,這白鵠本就不是世間凡物,聽聞在這世上已經有上千年了,長居於五頂峰,飲常鳴泉水俢靈。”
雲逸凡是目瞪口呆,要不是沈凝說的這麽嚴肅,還真就以為是在說大話,再看看旁邊,除了自己跟小七之外,其他人的表情好像都挺認真,慢慢也就相信了。
沈凝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開始的時候,祖師爺承蒙白鵠救命之恩,想要報答,但白鵠並沒有索要什麽,不僅幫他療傷,還將五頂峰常鳴泉的秘密告訴他。也許是投緣,二人成為至交,祖師爺也在五頂峰上重整旗鼓,重設宗門,並且將名字改為鵠隱宗。”
“真是開眼界了,聽你這麽說,這白鵠倒跟人差不多了。”雲逸凡這才相信。
“是啊,這世間的靈物有很多,並非這一個,隻是知道的人很少,你剛才不信也是情有可原。”
“那既然跟你們祖師爺有交情,這算是好事啊,若他真的在這裏,想必還真有可能是在看守鵠隱宗的秘寶,我們是不是應該快點告訴他,萬一伍奕閑耍什麽花招,將東西偷走,後果不堪設想。”
沈凝歎了口氣說:“他隻是與我們的祖師爺有交情,跟我們這些後輩毫無瓜葛。我算是幸運的了,小的時候跟著我爹,有機會見過一次,但也隻是遠遠看過,跟別提其他人了,他的聲音,他的氣場,至今難忘,所以才這麽確定是他。而且,就算像你說的是在守護什麽,應該也會是不在這裏,他之所以被稱之為山神,是因為他住在五頂峰的山海雲霧之中,為的就是能第一時間出現。”
“再怎麽沒交情,我們也算是他兄弟的徒子徒孫啊,那為什麽看你的樣子這麽擔憂?”
“因為有些地方不符合情理,剛才提到了,他根本不住在這裏,若是真的守護秘寶,那應該也是在他住的地方,豈不是更加安全,可現在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並且從謠言來看,待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覺得還是找找上麵的人,從長計議,這伍奕閑再怎麽厲害,總不可能鬥的過白鵠吧。”
其他人聽後也是讚同這樣的想法,特別是小吳,雖然確定不是鬧鬼,但這山神對他的震撼也沒若到哪去,此時連連附和,嚷著要走。
隻有雲逸凡眉頭緊鎖,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也許這白鵠隻是過來,借助常鳴泉水修煉呢?”
沈凝搖搖頭說:“不會的,白鵠在當初救祖師爺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他無法逾越的瓶頸,說的難聽點,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修煉早就待在這練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雲逸凡點點頭,心中波瀾起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向沈凝剛才所說,如果秘寶真的存在,那應該也是在主峰那裏,而這白鵠肯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護著。這鬧鬼的謠言是從前端時間開始的,白鵠就是在那個時候來的長鳴泉,所以說他來這裏若不是守護什麽胡隱宗秘寶,那麽就是在守護別的東西,那會不會就是找尋許久的絕戮呢。。。
有了這樣的
假設,雲逸凡沉思片刻,最終更加堅信這樣的想法,畢竟絕戮這麽重要,若是真被人帶來鵠隱宗,那麽由白鵠看管,再合適不過了,隻是若是真像自己推測的這樣,那麽這白鵠也就是幫凶了,本來就沒啥交情,現在看來直接成為對立方了。
可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若是放棄,再想追查,可真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於是一咬牙,下定決心道:“白鵠的實力,我不會質疑,可這伍奕閑奸詐狡猾,雖然白鵠俢靈有了人性,但不一定能識破他的詭計啊,保不準最後著了他的道。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去看看吧,不過呢,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挺危險的,你們就先行撤退,放心,我不會蠢到與伍奕閑發生正麵衝突,主要看他會不會耍花招,我感知力好,到時候見機行事。”
“這是什麽話?”金卯一肚子怨氣,感覺雲逸凡英雄主義蓋了自己風頭,又說什麽他的感知力好,這不就是暗示其他人不如他,去了會拖後腿嗎。
“是啊,這關係到鵠隱宗的安危,若是要去,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沈凝態度堅決。
雲逸凡能看出來金卯的心思,趕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覺得我怎麽樣厲害,而是後麵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人少反而好行事。”
“道理是對的,但是你的實力好像在我們之中是最不行的那個吧,我看要不這樣吧。你一個人去肯定是不行的,吳師弟跟你那位朋友留下,其他人照舊一起行動。”沈凝說的合情合理。
雲逸凡還是有些顧慮,畢竟絕戮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對於接下來所可能遇到的危險是不可預知的,怎麽能為了自己的事讓別人涉險。
可沈凝的話確實也有道理,說到底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連關元都為突破的新人,剛才說那些“大話”,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左右一掂量,歎了口氣道:“那好吧,但是去了之後,一切聽我的,我們主要以偵查為主,切勿與他人發生衝突。當然,這一行動是有風險的,留在外麵也不安全,每個人決定自己的去留。”
“去肯定是去的,可憑什麽全聽你的。。。”金卯自然是不服氣。
但很快被沈凝製止了:“就按你說的這麽做,大家分頭行動吧,吳師弟,你先回去吧,我不強求你留在這。”
吳師弟肯定是想回去的,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借機問了小七一聲:“朋友,你不是鵠隱宗的弟子吧,你不懂練氣,留在這太危險,要不跟我一起走,我路上也好照應你。”
其實雲逸凡也是這麽想的,剛想讚同,卻沒想到小七自己拒絕了:“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雖然我不懂練氣,但是躲起來我還是會的,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小吳臉一紅,但確實害怕的要命,索性心一橫,抱拳行禮。
沈凝知道他的決定,但這實屬人之常情,能陪自己過來已經不錯了,微微一笑說:“路上小心,回去不要聲張,不然也許真給你帶來不少麻煩。”
吳師弟低著頭,抬手一抹眼淚,什麽也沒說,就這麽走了。
剩下的眾人很快分配好任務,各自就位,除了小七去遠處隱蔽,其他人由雲逸凡帶隊,進入山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