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取保釋放
楊明看過手中的名片,「偵探工作室?」
辰風在門外點了點頭,「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楊明遲疑了一下,還是讓了一下身子,「進來吧。」
辰風進門以後,跟魏然一樣,同樣是環顧了一下楊明房子的內部環境,接著不等楊明說話,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楊明給他遞上一杯水后問道:「我對目前的狀況有點懵。」
辰風擺了一下手,說道:「我來跟你解釋一下,剛才那位警官原本是和我一個工作室的,只不過他現在被警隊調去當顧問了,所以我也來了解一下情況。」
「好吧,那你想知道什麼?」楊明問道。
「剛剛那位警官問了些什麼?」楊明聽完后,將他之前和魏然的對話又給辰風複述了一遍。
辰風聽完后沉思了一會,拿出手機給楊明看了一張照片,「你當初去江松市找秦蕾的時候,和秦蕾關係密切的是不是這個男的?」
楊明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看,「對,就是他。」
辰風接過手機,嘴裡輕輕的嘟噥了一聲,「果然是他」
「你認識他嗎?」辰風聽完一愣,他沒想到聲音那麼低,楊明還能聽見。
「之前有個案子和他有點關係,所以知道他。」楊明聽完後點了點頭。
辰風在了解完之後,也徑直離開了楊明家。
「喂,我了解過了,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辰風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嗯,但是我希望你能有個度。」電話那頭回道。
「這是一個交易,所以我怎麼樣是取決於你的。」辰風不等電話那頭回復,直接掛掉了電話。
江松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什麼,放掉姜浩成?」熊傑在辦公室喊道。
「現在並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姜浩成殺人事實成立,儘管他是投案自首,但是直接死因並不是機械性窒息,所以人家有理由被保釋出去。」尹舒明把對姜浩成的司法鑒定書扔到了桌上。
高平拿起司法鑒定書,開口質疑道:「先天性心肌炎?不像啊!」
嚴海陽翹著二郎腿,坐在位置上說道:「人家好歹是個作家,人脈還是有的。找個司法鑒定中心,然後在做個偽鑒定,律師再一出面,妥妥的保釋,你沒辦法。」
「那豈不是就由他殺了人在外面逍遙法外?」熊傑瞪大了眼睛吼道。
蘇諾看著暴起的熊傑,倒了杯水端到他面前,「傑哥,消消氣,也不一定他就是兇手。」
熊傑看到蘇諾給他倒了水,火氣漸漸消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熊傑剛一坐下,魏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怎麼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魏然從楊明家出來后,馬不停蹄的開車回了江松市。
「姜浩成被保釋出去了。」尹舒明淡淡的說道。
魏然心裡一驚,「剛剛還準備找他問關於秦蕾的事,怎麼就給放走了?」隨後開口問道:「怎麼放的?」
「下午的時候,他的律師帶了一份司法鑒定書過來讓尹隊簽字,說已經具備法律效應,所以把他放走了。而且現在確實沒有證據能夠直接證明是他殺的秦蕾。」趙偉生解釋道。
魏然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是出版社給他找的律師嗎?」
高平舉了一下右手,「我剛剛查了,那個律師確實是筆鋒出版社的法律顧問,但同時也是裡面一個作家的私人律師。」
「私人律師?」魏然不解的問道。
「對,那個作家是和出版社簽了長期合同的一個作家,在兒童文學圈裡還算有名氣。」高平說道。
「出版社裡的誰?」
「蘇運其。」高平說道。
魏然聽了名字後點了點頭,沒有打招呼,徑直離開了警隊,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覷。
魏然下樓后,給蘇諾了發了個消息,「怎麼樣?跟秦蕾的家屬溝通好了嗎?」
不一會兒,蘇諾回道:「還沒,秦蕾的媽媽現在提到這個就崩潰,我都不敢開口。」
「這個地方必須突破,如果不同意解剖,後面的調查工作難以開展。」魏然將信息回復之後,就把手機放到了口袋裡,開車去了姜浩成家。
「咚咚咚!」魏然敲著姜浩成家的門,看來自從他被保釋出來之後,家裡的封條都被撕了,動作可是夠快的。
「你是?」姜浩成打開了門,由於之前審訊的時候魏然都在旁邊的觀察室裡面,所以姜浩成並不認識魏然。
魏然聽后笑了一下說道:「你好,我是江松市刑偵支隊的顧問,我叫魏然。」話落之後,魏然伸出右手想和姜浩成握一下手,以示尊敬。
姜浩成聽到魏然自報家門,遲疑了一下,也伸出了右手。「我剛剛被取保釋放,你們就派人過來,這是不是有點追的太急了?」
魏然搖了搖頭,「你理解錯了,我是警隊的顧問,所以他們不知道我來找你,這完全是出自我個人意願。」魏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請我進去嗎?」
姜浩成聽完一愣,「那進來吧」。
魏然進門之後裝作第一次來到姜浩成家,不禁感慨道:「房子真不錯啊,南北通透,裝修的也很好,作家現在都這麼賺錢了嗎?」
姜浩成聽了魏然的話,不知道是暗諷還是真誇,也模稜兩可的回復道:「這個房子的錢是我以前攢下來的,也還是要還房貸的。」
魏然聽完點了點頭,在每個屋子裡轉了轉,在轉到他們家專門運動的房間時說道:「哎,你們家還有一個專門平常鍛煉的房間啊,還有各種器具,這個是你老婆秦蕾特地給你布置的嗎?怕你坐在電腦前面太久?」
「嗯,怎麼說呢?」姜浩成頓了一下說道,「我老婆本來的意願確實是這個,想讓我不要每天坐在那,對身體也不好。但是沒辦法,任務重,每天都要完成更新量,所以到後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老婆在這裡面鍛煉,她以前就比較喜歡。與其說是為了我,倒不如說是變相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私家健身房。」
魏然點了點頭,走了進去,「我聽說你是在這裡面失手掐死了她?」
「是的。」姜浩成說到這,明顯的嘆了一口氣,給人一種很懊悔的感覺,「我就是一下子情緒激動,所以——」姜浩成沒有繼續說下去。
「情緒激動?怎麼個激動法?」其實這個問題,魏然第一次的時候在審訊室已經問過了趙偉生,但為了嚴謹,他決定從姜浩成的口中再聽一次回答。
「我那天下午去出版社跟別人談下一本書的合同問題,但是由於我前兩本書的銷量不怎麼好,所以合同裡面的細節一直沒有完全落實,以至於我心情很不好。回來之後呢,看見家裡衛生沒有打掃,她反而在器械那邊做運動,我就和她吵了幾句。但是她就是那種愛理不理的感覺,然後我就沒有壓住怒火,失手掐死了她。」姜浩成說道。
魏然聽完后,沉思了一會,他記得當時筆錄上面,並沒有對這個細節深入,於是問道:「什麼叫愛理不理?」
姜浩成說到這,魏然能明顯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看起來對當天的事情,姜浩成還是存在心理上的芥蒂。
「就是那天回來以後,我看她坐在那個器械前面,我問她話,她說的也不怎麼清楚,來回幾次之後我就忍不住了,上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浩成低下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