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花語
魏然家。
「等吃完了以後,你把我車開回去吧,我看這個天馬上就要下大雨了。」魏然拉起窗帘說道。
「好的。」蘇諾從魏然家的櫥櫃里拿出幾瓶尹舒明帶過來的酒。
還沒等魏然坐下,蘇諾就拿起肉串吃了起來。「為什麼每次看你吃個東西就感覺特別有食慾?」魏然看著蘇諾狼吞虎咽的樣子說道。
「這是我在警校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忙著做調研,寫論文,吃飯的時間都是趕的。」蘇諾開了一瓶酒說道。
「你說的事情我在學校的時候好像都沒遇見過,沒法理解你的處境。」魏然吃著串故意說道。
蘇諾白了魏然一眼,換一種口氣說道:「不過說正經的,這次蘇運其的死我還是比較意外的。」
「你的意外是指他被殺?」魏然問道。
蘇諾點了點頭,「我和平哥他們在布控的時候,討論來著,都猜蘇運其最多是畏罪潛逃,這畏罪自殺有點想不明白。他生前積累下的名譽,地位,財富,說不要就不要了,從他之前展現出來的來看,他不會那麼輕易放下的。」
魏然舉起一根羊肉串,打斷了蘇諾的講話,「糾正一下,不是畏罪自殺,是他殺。」
蘇諾撇了撇嘴,「那只是你個人的猜測,法醫的結果還沒下來,你僅憑奇怪的跪姿就說是他殺,現場的證據又不足以支持你的想法。」
魏然搖了搖頭,「這個具體的,等明天去隊里,所有的結果出來了,我再和你細說。」
蘇諾聽到以後小聲的嘟噥著,「還不是怕打臉嗎?」,隨後看到魏然的臉色一變,趕忙閉了嘴。
「那現場那個白風信子怎麼說?」蘇諾趕忙換了一個話題。
「風信子分很多種,在中國比較常見的有紫色的風信子,白色的風信子,紅色的風信子和黃色的風信子。」魏然舉例說道。
「那這些不同顏色的風信子有區別嗎?」蘇諾問道。
魏然想了想后說道,「區別來說,並不怎麼大,顏色的區別很大程度上來源於種植方法的不同以及自然環境,土壤,水分,地域的不同,但它們從根本上來說並未有什麼不同。」
「不過」,魏然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諾疑惑的看著魏然,「不過什麼?」
「在我看來,他們最大的不同是每個顏色所代表的花語不同。」魏然重重的說道。
蘇諾停下了嘴裡正在啃的雞翅,斷斷續續的問道,「花語?」
魏然點了點頭,「風信子這種類別的花,有兩個大的象徵。第一個象徵,只要點燃生命之火,就可以一同享受豐富的人生;第二個則是重生的愛,忘記過去的悲傷,開始新一段嶄新的愛。」
「那每個顏色所代表的呢?」蘇諾好奇的問道。
「紫色的風信子代表悲傷,妒忌,憂鬱的愛,換一種極端的話來說就是得到我的愛,你一會幸福。」
「紅色的風信子和它的顏色一樣,紅紅火火,很美好,它代表一種感謝,就是接受花的人對送花的人表示感謝,表示你的愛讓我感動。」
「黃色的風信子也很美好,它代表著一種幸福美滿,這種顏色的花表示自己很幸福。」
蘇諾最想知道案發現場那個白色的風信子代表什麼,趕緊催促魏然講。魏然頓了頓說道:「白色的風信子代表一種暗戀,很恬靜的暗戀,它的花語是不敢表露的愛。」
蘇諾理了理思路,「那這個白風信子放在旁邊就是為了說明不敢表露的愛?蘇運其暗戀誰?他有什麼不敢表露的?」,蘇諾說完以後感覺到不可理解。
「就按你所說,他就是畏罪自殺,那把這個花放在他的懺悔書旁邊,我想不到任何意義。除非他還有情人。」魏然解釋道。
「那如果按照你所設想的,他是被人所殺,但說明什麼?」蘇諾問道。
魏然輕輕一笑,「代表著這是兇手傳遞的信息。」
「切!」,蘇諾不耐煩的說道,「不然它放那純屬好看啊。」蘇諾反駁道。
「我的意思是這個白風信子所代表的花語就是兇手想說的話。」魏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蘇諾聽到這才意識到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魏然看著蘇諾的臉慢慢說道,「這是兇手的宣戰。」
「宣戰?」蘇諾並沒有很理解魏然的意思。
「你還記得我們上個與碰到的那個高空墜物案嗎?」魏然問道。
「記得啊,但是兩個案子好像沒什麼關聯啊?」蘇諾下意識的說道。
蘇諾看著魏然的臉,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一樣的地方,那個屍體旁邊都有著一束花,高空墜物案的那個花是向日葵!」,蘇諾回想起來說道。
「這就是一個共同點,如果單從受害者的角度來看,蘇運其和張中沒有任何聯繫,一個是受人尊重的文學領域作家,一個是在城市底層摸爬滾打的工人,但一束花卻將兩人聯繫了起來。」
蘇諾點了點頭,又拿起一根烤翅說道,「那是不是可以讓尹隊定性為連環殺人案?」
魏然搖了搖頭,「第一個案子是汪旭的自首,而且已經結案,我們雖然從裡面一個住戶裡面找到了視頻證據,確實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但從那個視頻裡面來看,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人。」
「再者——」魏然發現自己講了太久,還有點說餓了,也拿起一根肉串吃了一口,繼續說道,「蘇運其的案子到現在還沒結論,我相信是不會有結論的,上面一定會以自殺蓋棺定論,那這樣一來,更無法說明是連環殺人案。」
「可是!」蘇諾情緒激昂的說道。
魏然擺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激動,隨後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即使我們心裡知道它是,可是構成連環殺人案的要素根本不成立。」
蘇諾想了想以後,覺得魏然說的很對,於是小聲的說著,「如果真是你所說,蘇運其是他殺,那兇手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般來說,兇手如果在案發現場留下一定的東西,比如說寫的字,畫的畫,又或者說像這個一樣,留下花,都是為了表達自己的一種心態或者心理想法。」魏然淡淡的說道。
「還有呢?」蘇諾想知道的更多一點。
魏然無奈的搖了搖頭,「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大多有著一種特徵,當然這種特徵除去精神病發作或者其他疾病而言,他們的道德都有著極端化的表現而自命為判官。」
「再者而言,連環殺手最大的特徵就是固定,殺人動機、殺人模式以及殺害對象都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蘇諾聽完點了點頭,「看來也只有等到下一個案件出來,才能判斷是不是連環殺手。」
魏然轉頭看向窗外,慢慢的說道:「不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