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人性之惡（2）
魏然看著神情突然落寞下去的謝文舉，心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吳康華只是認為你僅僅想把本來是你的那份給拿回來，卻沒想到你會殺他，更沒想到你會殺吳洋。我說的對吧，謝總？不對，應該叫江總。」
江藤的嘴角微微抽搐，「你真的以為吳洋什麼都沒幹嗎？」
「什麼意思？」趙偉生緊接著問道。
「沈吉義把我做出來的配方拿出去賣被吳洋知道了，吳洋那個時候的生活也可以算是比較凄慘了，而且工作還處處碰壁，於是他找到了沈吉義。他威脅沈吉義，如果賺的錢的利潤不分他一部分，他就把配方的事情公之於眾。」
看著錯愕的趙偉生等人，江藤面露冷笑，「你們認為的吳洋是那種老實本分，心地善良還孝順的人吧？哈哈，真是可笑，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
「那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趙森問道。
「當然是勒著他脖子的時候問的，他還想跟我反抗，就算他沒有這麼干，我還是會殺他。他是最冷漠的一個，不管看到什麼都不會管不會問，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老婆會跟他離婚，工作一直上不去的原因。他是這個世界的旁觀者。」江藤冷冷的說道。
「可是你想過他的家人嗎？」趙偉生質問道。
江藤冷哼一聲反問道：「家人？我的家人呢？我爺爺為了供我上大學，他付出了多少你們知道嗎？跟你們說實話，那個配方的功勞有我爺爺的一份！他們相當於踩著我爺爺的屍骨往上爬的！」
「是，沒錯，吳洋的確孝順父母，拿著從沈吉義那分來的錢幫他的父母把房子重新裝修，傢具換了，自己卻沒拿多少。乍一看確實挺好，可他也不想想拿著這個錢他安心嗎？」江藤吼道。
「所以，他一直在懺悔，你知道嗎？」趙偉生說道。
江藤斜了一眼看著趙偉生，「懺悔？到他死的時候我都沒看出來他有懺悔的意思。」
「我們去他家的時候，他縱使離婚了，家裡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還是擺著你們四個人的合照。卧室的書架上放的都是一些什麼有關凈化靈魂的書，甚至在床前刻了一個十字架求你原諒。雖然不能說多麼有用，可最起碼的是他有在做這個事。難道你就不能為了這個收手嗎？」趙偉生難以理解的問道。
江藤看著面帶正義的趙偉生，略顯嘲諷的搖了搖頭，「你認為這就叫懺悔了嗎？我躺在病床上暗無天日，每天就是想著怎麼死的時候，為何沒見他來關心過我？沈吉義拿著我的配方賺錢的時候，他怎麼沒站出來直接舉報反而從中敲詐一筆？這就是人性啊！我的警官，換做是你，你敢說你能有他們做的好嗎？」
趙偉生看著江藤咄咄逼人的樣子，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所以你約吳洋了以後，吳洋知道是你？」一直沒說話的魏然問道。
江藤點了點頭，「他不像沈吉義那個混蛋，知道我的身份以後嚇的都不會講話了。他看到我以後第一件事居然是跟我道歉，說自己是有苦衷的，迫不得已才這樣。我當然不會信他的鬼話，只是我沒想到從認識他以來老實巴交的人，能做出那麼大的抵抗。」
「看來這就是為什麼吳洋索溝處抵抗傷明顯的原因了。」趙森看著趙偉生低聲說道。
趙偉生點了點頭問道：「你從沈吉義那逃走我知道，但又是怎麼從那間樣板房出來的？」
「很簡單，籠罩四個樣板房的監控只有門口那一個，每天看房的人那麼多，而且他又是專門挑了一個最熱門的房型殺人，所以在被人發現屍體以後勢必會引起慌亂，到那個時候趁亂出去就可以了。」魏然隨意的說道。
「不過，我是真的對你殺吳康華感到不理解，雖然我能猜到你這麼做的理由。」魏然緊接著說道。
江藤扭了扭脖子，「其實說句實話，我很感謝吳康華，如果沒有他一直在背後幫我，我可能早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我殺他是因為我怕了，我怕他跟沈吉義和吳洋兩個人一樣背叛我，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他必須死。」
「就算你了解吳康華的航班信息，你為什麼會知道他不回家，而是去內間？」趙偉生問道。
「因為吳康華他自己看到前面兩人的下場后，其實也怕了。」魏然插嘴道。
江藤略帶驚訝的看著魏然，隨後搖著頭嘆息道：「我預估到了所有的一切，就是沒有猜到會遇見你，魏然」
「魏警官說的沒錯，我在吳洋走的那天就進入他的內間，當然這次是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江藤說的。
「你是指吳康華出門之後辦公室的混亂？」趙偉生內心有些抓狂。
江藤笑著點了點頭，趙偉生恨恨的剁了一腳，「我從樓梯間出來的時候，瞟到吳康華辦公室的門晃了一下，原來是你！」，想著本可以將這起悲劇扼殺在搖籃里，卻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了吳康華被殺，趙偉生後悔不已。
江藤撅了撅嘴，攤開雙手替趙偉生感到無奈。
「你從他的口中探到他出國的時間，所以提前等他。他本想躲在裡面避避風頭，可惜一進門便看到了你。」魏然淡淡的說道。
江藤點了點頭，「不過他沒痛苦，我給他打了鎮定劑。」
「你知道他死之前手裡拿著一個木雕的十字架嗎？」趙偉生問道。
江藤搖了搖頭隨即滿不在乎的說道：「他拿那個東西幹嘛，他又不欠我什麼，應該是我欠他才對。」
「我真替吳康華感到不值得，他是在替你懺悔。」魏然說道。
江藤聽了魏然的話瞬間就愣住了，魏然看著江藤繼續說道：「他花那麼大的代價把你救活，讓你擁有新的生命，不是讓你復仇的，是讓你好好生活的。」
趙偉生看著跑了魂一樣的江藤對著趙森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把他抓起來，江藤把趙森伸過來的手銬打掉，看著魏然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是你最後一個署名暴露了你，吳康華那幅畫像上的署名和你們合照上一模一樣，你辦公室的字的寫法和最後一個很像，我一看就看出來了，尤其是大寫的J支撐在最下方的地方。」魏然解釋道。
江藤苦笑著搖了搖頭，雙手朝著趙森面前一伸。趙森轉頭對著小石說道：「把他抓起來！」
「你為什麼會選擇畫家案進行模仿？」魏然看著被拷上的江藤問道。
「我說是隨意選取的，你信嗎？」江藤低聲說道。
魏然定定的望著江藤，沉默不語。
「帶走！」趙森擺手下令道。
就在江藤即將踏出門的時候，他回過頭露出邪邪的笑容望著魏然說道：「你恐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