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愁
那一場大戰,紅衣耗盡神念,而後便在紅衣宗沉沉睡去,一直睡了十日才出關。
在紅衣沉睡事,安陽城中則是將那場大戰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安陽城處處都是議論那場大戰的人們。
對於這些,紅衣並不理會,她的心已經在這場大戰後悄然改變,她已經不在是最初的那般無情。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護的感覺……
自她修道以來,所有與她有所交情的人,都只是利益關係,無人會關心她,也從未有人會保護她,自她踏入修真界,她便註定了要孤獨一生!
所幸,今日在這蒼茫輪迴中有幸遇見一隻能讓她愛不釋手的蝴蝶以及一群能夠為了她而拚卻一切的弟子!
這一切雖然都只是過眼雲煙,只是虛幻的,只是執神以無上神通演化而出的一場幻術。
或許於他人而言這僅僅是一場幻術,但對於紅衣而言,這卻是親身經歷,絕非幻術!
她在此處輪迴經歷的一切都是真!
是真是幻她心中自有分寸。
今日是她出關的第一日,應當要去拜祭拜祭那,些逝去的紅衣宗修士。
身影一動,而後紅衣便與那隻蝴蝶消失不見,下一刻卻是出現在安陽城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這座山就是一座尋常的小山,但對於紅衣而言卻是一場回憶,一場與紅衣宗的回憶……
那些戰死的紅衣宗修士就葬在此地,這裡有她的不能捨棄的記憶!
大山上,紅衣望著眼前一座座墳頭,心中卻是感慨萬千,今後的路她是再也無法忘懷紅衣宗!那個曾經願意以一宗之力為其護法的小宗門。
「小蝴蝶,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最真實的自己,看來我這一輩子都不能離開你了呢。」紅衣輕笑到。
每次心情不好時,只要看一下自家的小蝴蝶陪在身邊就會很開心,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撫了撫蝴蝶的翅膀,而後紅衣便坐了下來,心中雜念一掃而空,心中只想著陪著蝴蝶。
「小蝴蝶,你知道嗎?此刻的我很想大醉一場,心真的很累,唯有一醉解千愁。」說著,紅衣便揮手取出一壇濁酒。
此酒乃是赤龍城有名的凡酒,名為解千愁,輕飲一口解千愁,說的便是此酒。
舉起濁酒,對大山一拜道
「紅衣宗諸弟子,我紅衣今生能成為你們的宗主真乃三生有幸,今日我便在此立誓,日後我紅衣必會讓紅衣宗名揚三界!」
迴音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能散去,耳畔依稀能夠聽到那道女子清晰的宣誓聲。
說罷,紅衣便開始淺淺的飲了一口凡酒,這是她第一次喝酒,不免覺得有些腥辣。
「這便是酒的滋味嗎?」紅衣自語道
此時紅衣刻意的壓制自身修為,這酒勁有些上頭,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一口,僅僅是淺飲一口便有些醉了,這一醉,心中壓抑的瑣事此刻都紛紛湧上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難受過後心裡邊隱隱的好受了點。
「小蝴蝶,我……我要帶你與紅衣宗眾弟子一道進入鎖門之門,離開這裡,去尋姐姐。」
紅衣迷迷糊糊的說著醉話,看起來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但眼中卻是一片清澈,似乎她根本就為醉過。
蝴蝶則是站在其肩頭上,此時的蝴蝶十分安寧,彷彿能立在紅衣肩頭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紅衣一口一口的飲著凡酒,她的道心也開始隨之趨於圓滿,這一切她都卻是不知。
道心改變,這一切都已被紅衣淡忘,此時她心中只有對紅衣宗諸修的愧疚,這種愧疚感在醉酒之時顯得那般強烈!
一口口飲著凡酒,紅衣心中更愁,眼神也漸漸地迷離,漸漸地沉醉於酒,她心中已經再也無法做到淡定,只有一醉方能解千愁。
最後,紅衣大醉,醉的只能抱壇醉卧於諸修墳前,她心中很苦,若是自己當初能夠再快些,那這些弟子便不會死了,這一切都怨自己。
紅衣不喜歡言語,她便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只喜歡與蝴蝶在一起的傻女人。
醉卧於墳前,蝶舞於眼前,紅衣就這般看著自己的小蝴蝶在眼前飛舞。
漸漸地,紅衣心中的愧疚感散去,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小蝴蝶陪著自己,這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許久,紅衣一嘆,蒼茫山的迷霧即將散去,屆時便要帶著小蝴蝶與紅衣宗諸修離去,修真界很殘酷,或許日後將會日日過著刀劍舔血的生活,可憐小蝴蝶還要與自己經歷修真血海。
對於日後,紅衣也很無奈,畢竟她只是一個靈脈修士,還未融靈,日後去了道古仙皇的夢中,說不得要再過上那殺人如常的生活,這也是無奈之舉。
已經有十年未過那種整日置身於血海殺戮的修真界了,現在看來這待在凡塵的日子已經要結束了,她還有必需要去做的事!所以她必需要離開蒼茫山輪迴去尋找她必需追尋的事物!
在山上待了許久,紅衣才與蝴蝶一道離開了此山,而後便出現在了安道晨的府中。
十日前的那一戰安道晨卻是看在眼裡,他自付也能做到此事,但卻不能似紅衣這般輕鬆,從那以後安道晨便一直關注著紅衣宗,關注著紅衣。
對於安道晨的關注,紅衣自是知曉,她與安道晨之間有著合作關係,眼下這合作關係是時候要找安道晨好好談談了。
安陽城,城主府
在城主府中,一白髮老者正在打坐,忽然一道紅光閃過,老者微微鄒眉,在感知到那道紅光的氣息后老者釋眉一笑。
「呵呵,看來那黃毛丫頭是要來找老夫興師問罪的,如此一來才顯得有些意思。」
老者怪笑,似乎對這一切都早已了如指掌,淡然的站起身而後靜候那人的到來。
那紅光乃是紅色劫雷所凝,紅衣施展踏劫行,紅色雷霆在空中一閃而逝,給人一種紅光閃過的錯覺。
來到城主府,紅衣便徑直的去了安道晨所在的廂房,行走間卻是帶著幾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