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臨

  「呃……我說蠻王大人,為何庫房重地沒有提升融靈修為的丹藥。」紅衣將神識掃遍所以祭桌,唯獨沒有發現融靈丹與固脈丹。

  「此地是庫房,所儲蓄的皆是我族內至寶,至於提升修為的丹藥則在藥房,既然你需要,那我這便為你準備。」蠻王坐在原地,嘴唇未動,但見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讓人有種眼花繚亂分錯覺。

  忽然一陣逆風襲來,接著,蠻王頂上二環立刻分離,黑色環依舊在其頭頂矗立,身體紋絲未動。

  而白環則出現在通道前方,白環之下,塵土飛揚,那塵土捲成一個漩渦,漩渦中心隱隱能看到墨衣飛揚一張蒼老而又古樸的面孔時隱時現。

  那漩渦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明明沒有動用半分法力,卻又蘊含大道,那大道之中滿是勃勃生機,似乎那裡便是生命的起點。

  很快,圍繞在漩渦附近的塵土一鬨而散,漩渦也停止了旋轉,一白衣老人徐徐從其內走出,每走一步,此地生機便旺盛一分,似乎這片天地存亡只在其一念之間。

  「丹藥之事便包在老夫身上。」蠻王淡淡說到,而後撕裂空間,一步踏入虛空之中,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這股氣息,難道是?」紅衣蹙眉,心中生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呵呵,你猜的不錯,蠻王只是老夫半臂元神的容器。」墨衣蠻王坐在原地,嘴角微動。

  這下,紅衣徹底落實了心中的猜測,這個猜測乃是蠻族禁忌,無人能夠記得此事,只因那人不許。

  至於紅衣,她並非蠻人,故而,以他現在所能發揮的實力根本就不能抹除她的記憶,所以他才會想藉助逆塵斧滅殺紅衣,不過這個想法已經徹底大消了,因為,逆塵斧在器靈空間曾對他囑咐不得傷害她,還需助她修行。

  現在的紅衣雖說震驚,卻也沒有放入心裡,很快她就不再理會,直接盤膝而坐,開始吐納天地靈氣。

  紅衣時不時的眨眨眼睛,她有種古怪的感覺,此時九彩瞳雖說已經開啟,卻還似沒有開啟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座火山中的岩漿,你能看到有熔漿流出卻依舊感覺有什麼東西都在火山口抑制了火山的大爆發,一旦壓制火山的東西移除,則那座火山才算真正的爆發。

  情況紅衣是知道的,但就是找不到究竟是什麼壓制了九彩瞳的威力呢,真是費解。

  「會不會與那日夢境有關?」紅衣忽然想到了那一日在蠻族做的一場古怪的夢,或許九彩瞳被抑制與那一場夢有關。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猜測,在沒有找到答案之前一切只是虛妄。

  九彩瞳的事也該放下來,此時要做的是要將自身狀態調整好,然後準備一次漫長的閉關,直至修出金丹才能出關。

  據說,修為達到金丹期便要渡過一次斬心劫,斬斷心魔,無欲無求,自此踏足修真路,扶搖萬里莫回頭。

  在她心中心魔極有可能是她姐姐,或許,這一次她要在夢中斬殺她,至此徹底成為一個無情的修真者,但這並非她想要的結局,或許她在斬心劫中不會斬斷自己的心魔。

  越是這般想著,她心中思緒越發凌亂,靈力也變得紊亂起來,最終她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吐出,已是傷及心脈。

  她終究還是做不到斷情,試問重情之人又怎會放下心中執念,若是結丹一定需要斬卻心魔,那麼她寧可此生都不再結丹!

  現在的她是魔靈,即便不修仙,亦可修魔!只是修魔不會提升劫血修為罷了。

  在她心中修為從來不是第一位,若是定要在修為與情親上選擇,那麼她定然毫不猶豫的選擇捨棄修為!只有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紅衣心中打定主意,若是結丹需要斬去心魔,那麼她便會毫不猶豫的捨棄修為,以保留心中這最後的一絲至情。

  這個想法一升起,紅衣的心忽然就彭彭的快速跳動,不過很快,那心跳便速度便恢復正常。

  「咦?為何心跳的這般快速,為何在跳動之時我竟會難過……到底是為何?」這時紅衣眼眸再次發生變化,九彩瞳開始失控,狂暴的火靈力施虐眼眸,耳畔傳來一聲聲哭泣之聲,只是那哭泣之聲聽的很模糊,根本不能聽見言語的內容。

  紅衣右手撐地,左手捂著心口,面色極為難看,此時她心如刀絞,痛不欲生,不知為何兩抹熱淚順著臉頰滑落,身體上的饕餮魔紋也開始灼灼泛光,似乎隨時都有失控的危機。

  「你這丫頭,為何心魔如此古怪,你的心魔到底是什麼?」黑衣蠻王感知到紅衣心魔來臨,但卻對其心魔出現引發的異像感到一頭霧水。

  別人斬心魔要渡劫,而她僅僅是心魔降臨就差點要了她的命。

  忽然,蠻王主意到了紅衣臉龐的饕餮魔紋,心中一驚,這魔紋的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他對修真的認知了。

  那魔紋中蘊含的力量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力量便是其鼎盛時期也是可望而不可即,整個四大部洲所有第三步大能加在一起都不能達到這魔紋萬分之一的威能,甚至還要更少。

  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很快,蠻王便收回目光,他頭頂之上的那道黑環回歸體內,氣息一下變得比之前還要強上無數倍,他緩緩走到紅衣身旁,一指點向其眉心,而後灌輸靈力為其調整其紊亂的靈力。

  「魔由心生,亂我心神,氣沉丹田,哲守靜脈,無欲無求,魔兮散去!」蠻王在其身旁指點,漸漸地紅衣氣息歸於平和,就在最後關頭,紅衣臉龐魔紋忽然一震,一股龐大的寂滅之力便飛速的向蠻王襲去,蠻王反應極為快,聰明將手臂抽回,但卻還是看了半分,心一狠,蠻王召出黑色圓環,飛快的將其手臂斬斷,那手臂一斷,立刻爆散成血霧,撒在地上。

  蠻王鬆了口氣,心中對於那魔紋的懼怕上升到了極點,他心中產生一種錯覺,即是是第三步巔峰強者,若是去觸碰那道魔紋也必死無疑!

  索性自己將手臂斬斷,否則斷的就不是手臂那般輕鬆了。

  好在紅衣體內紊亂的靈氣已經得到調和,蠻王總算是鬆了口氣。

  「抱歉連累到你了。」紅衣面帶愧疚,若非是她心魔降臨,蠻王也不至於有斷臂之災。

  「你不必愧疚,老夫斷臂只是因為老夫太過自大。」蠻王眉頭一皺,不禁問到:「我很好奇,你這魔紋是何人種下,為何強大到里觸之即死的地步!」

  「這個我無可奉告。」紅衣亦是眉頭緊鎖,以前的事她不願提及。

  「這是曾經的我,自那以後,我不再是我,我才算真正的我。」紅衣眉頭舒展,淡然說到。

  蠻王也不再過問,有些事不該知道就不要試圖去接觸。

  「你還是先穩定傷勢吧,若是晚了,今生怕是要獨臂了。」紅衣關心到,畢竟對方手臂是因自己而斷。

  「哈哈,這個你就不必關心了,老夫的生從來不是生,老夫的死也從來不是死,這點小傷不礙事。」蠻王坦然說到,緊接著便回到之前的地方盤膝而坐,頭上死環再次出現,原本傷口流血出立刻便不再流血,斷臂也在一點點的恢復。

  見此,紅衣心中略安,她心中還卻依舊沉浸在之前心魔降臨的時刻,為何心魔會無緣無故的降臨,而且還會引發九彩瞳異變,導致魔紋失控。

  看來她的心魔並非姐姐,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不知心魔到底是何人,為何能讓她落淚,這一切都讓她感到茫然,很快紅衣便靜下心來。

  既然是心魔,那在結丹之時的斬心魔定會出現,那時便可查探清楚,不必急於一時。

  紅衣長呼口氣,而後再次盤膝而坐,摒除雜念,一心一意的吸收天地精氣。

  之前因為心魔降臨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應該要好好的調整狀態,否則,到是突破金丹之際便要多耗些時間。

  紅衣靜下心來,開始一心一意的調養,此地的時間流逝是外界的千分之一,也就是說外界過了一個時辰,這裡已然過了百日。

  白衣蠻王出去準備丹藥至少需要一個時辰,也就是說紅衣有五十日的時間吸收吐納天地靈氣,調整自身狀態。

  五十日倒也足夠,這些時間裡出了調整自身狀態意外還能做好斬心魔結丹的準備。

  若是她不能狠下心去斬滅心魔,至少還能準備去提升古魔修為,得做個萬全的準備,而五十日來準備這些足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紅衣心中對於自己心中那縹緲無際的心魔很是在意,一日不能得知心魔,一日便不能心安。

  就這樣,十日過去,這十日里已經將狀態調整好了,隨時可以來一次長時間的閉關。

  接下來的三十五日便準備結丹失敗以後提升古魔修為的事情,這點倒是沒有什麼問題,蠻族就有一處古魔之地,是羽蠻老祖坐化之地,若是結丹失敗則她準備去古魔遺迹去尋找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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