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是習慣動物
遊戲開始第一天就有一千人死亡。
雖然早早離去的佑真沒有親眼目睹廣場上的場景，但他可以想象得到。
當時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大吼大叫，甚至還有人嚷著要將遊戲里的店鋪和商店都給拆掉。
但是他們的嘗試都是徒勞的，建築物早就被施加上了無法毀壞的屬性了。
佑真十分可以理解他們內心的想法，對他們來說，真正的自己，是躺在床上或者椅子上的那具肉體，現在的只是虛幻。
現實世界中，營運公司和政府一定正在盡最大的努力來解救所有的玩家，大可不必慌張。
只需要在遊戲里待一會，就可以平安無事的再次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與家人重逢。
或許還會成為翌日學校公司里的話題人物，順便再受到一筆政府以及公司的賠償金。
但是第二天從睡夢中醒來，救援還是沒有出現，窗外不是藍天，依舊是第二層頂部的一層陰鬱。
等待救援的玩家早晚有耗盡手中資金的時候，到無法維持基本的生活時，他們也必須要開始採取行動。
後面的事情就更簡單了，一開始就走出大門的玩家儘管不得不先面臨生死存亡，但是會擺脫掉最底層的溫飽問題。
雖然在遊戲里產生食慾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吃進虛擬食物就會飽腹，其中原理，則就需要請問腦部的專家了。
雖然有些多餘，但是遊戲里並沒有排泄的必要，至於在現實里的排泄，則是比進食更讓人不願意去想象。
回到問題上來，花掉前期資金的人除了走出城鎮，要麼在圈外做起強盜的勾當，要麼就是等待死亡和自殺。
是的，自殺。
茅場消失之後，一定會有人不相信，這種人實在是對SAO的死亡沒有什麼真實感。
至於結果，已經提到過了…
「封測當時都有人因為戰鬥而陷入恐慌，何況現在還有實際死亡這種恐怖在等待著玩家。」大禹搖了搖頭。
「如果繼續造成大量玩家死亡的話，那麼勢必會影響到整個遊戲的攻略進度。」
「我已經讓公會的成員告知情報給新手玩家了，還有不少的封測玩家也這樣做了。」
「不夠…」佑真強行從嘴巴中擠出了幾個詞，斷斷續續的說著，「情報…固然會在一方面提高生存率，但是面對著怪獸時……玩家們還是會產生心底原始的恐懼，忘了使用劍技，忘了逃跑，這種事情恐怕也不在少數。」
不同於一般屏幕上平面繪圖的敵人，SAO中栩栩如生的怪物會兇狠的露出牙齒，朝著玩家襲擊而來。
而SAO中的戰鬥是需要一些感覺和熟練度，依靠系統輔助可以說是一般玩家進行戰鬥的訣竅。
不習慣這種戰鬥方式的人，即使是拿著劍也只能是隨處亂揮，這樣只能對怪物只能造成微量傷害。
怕是遇上第一層最底層的山豬時都會手忙腳亂。
「那也沒什麼辦法了啊，畢竟現在可沒有當時封測時期的復活機制。」大禹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他對此也沒有什麼辦法。
「不，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佑真沉默了半晌，手中的劍也垂了下來。
「嗯？」
「玩家PK。」
「你是說…圈內PK，但是開啟PK痛覺會達到百分百的模擬程度…玩家可能…承受……」大禹停下腳步，刀尖落地，右手摁在刀柄上面，左手放在額頭上，在思考著計劃的可能性。
作為第一款虛擬遊戲，刀劍神域模擬了現實中的每種感覺。
作為以冒險戰鬥為主題的遊戲，自然缺少不了痛覺。
一般在遊戲任務進程中，痛覺模擬度是百分之八十，但是在PK或者是玩家野外戰鬥卻會模擬到百分之百。
這是當時製作組做出的決定，因為他們覺得這樣可能會給喜歡與人PK的玩家帶來真正意義上的決鬥體驗。
佑真沉聲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想要安全的去提升實力，只有在圈內PK這一個選擇了。」
大禹和佑真對視一眼，心中凜然。
「看來也只能這麼做了，我這就發訊息給留在城鎮的成員讓他們傳出去這個方法。」
「我們也只能做到這裡了，前幾層的攻略大概率就在我們封測玩家身上了，雖然不指望他們立馬能夠成長起來，但是希望他們也不要被我們拉下太多。」佑真的臉色有些凝重。
「是啊，畢竟玩家基數和比例擺在那裡，封測玩家終究是少數，以後的層數終究還是要靠更多人的力量。」大禹也是嘆了口氣。
在佑真和大禹以及眾多封測玩家的心裡都知道這麼一個事實。
艾恩葛朗特的第十層BOSS關卡有著一個重大的難度提升，整整耗盡了一個月時間，他們到最後測試結束都沒能通關。
而現在又是時刻面臨死亡的情況，更加需要更多玩家的力量，這裡不僅僅是需要戰鬥玩家，還需要大量的生活玩家，例如鐵匠，裁縫等等。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有沒有發現，遊戲內的怪物以及任務都做了一些調整，與封測事情的情報不一樣了。」大禹低聲的說道。
「我倒是一直有著這個猜想，但是從霍姆村到這裡，我根本沒有察覺出來。」佑真皺了皺眉，這一連攤的事情都聚到了一起，還真是令人頭痛。
「我們倒是遇到了不少改變戰鬥方式的怪物，這些信息我也發給各大勢力的高層了，當然，情報也會送到普通玩家的手裡，但是不能保證最後的準確性。」
佑真用手在雙眼之間捏了捏，展了展腰「做個說明吧，剩下的就憑各自本事了，人可以說是習慣的動物。」
「喂！你們兩個還有在後面站多久啊！」
突然，一聲飽含怒氣的聲音傳進來兩人的耳朵里，不約而同地，佑真和大禹莞爾一笑。
舜這傢伙.……
隨即各自拿起武器，緊忙追上了前方的隊伍。
「雖然離最上層還有相當遠的距離，但玩家們以微薄的希望做為原動力，並展開了行動——整個世界也終於開始運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