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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愛徒心切

  午時過後,沐秦回到小院,心中翻江倒海。他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卻又急切地想要知道怎麼回事。便急的在小院中徘徊不定。

  就在沐秦打算去問個究竟時,小院的門開了。

  魏鳴山走進院子。

  「師父!我娘親她……」

  魏鳴山擺擺手,走進屋內。沐秦隨之而進。

  「秦兒,你娘親他沒事。目前正潛伏在一個名為五毒門的魔教中。打算探查魯夙興的動向。以圖良機。」魏鳴山淡淡道。

  沐秦擔心地說道:「師父,我娘親豈不是身處龍潭虎穴么?怎能說是沒事。」

  魏鳴山嘆了口氣:「孩子,為師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你娘親修為功參造化,那五毒門只是小門小派,沒人傷得了她。」

  沐秦點點頭:「我娘她好么?」

  魏鳴山點點頭:「她很好,這有一封你娘給你的信。看過你自會明白。」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信來,交予沐秦。

  沐秦接過信,略微有些顫抖,遲遲沒有打開。

  魏鳴山站起身,拍了拍沐秦的肩膀:「孩子,別怕,有師父呢。」說罷,便推門而去。

  沐秦看著師父離去的背影,默默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對他的大恩大德,他無以為報。

  沐秦拆開信。

  書呈吾兒沐秦:

  見字如晤。

  秦兒,你我相別一年有餘,為娘甚是想念。本應允不日便回去與你相聚,但為娘無能,沒能追尋到你父親的下落,也不能完成對你的諾言,娘對不起你,讓你本該快樂的年紀曆經如此磨難……

  沐秦讀著讀著,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打濕了信紙:「娘!孩兒不怪您!!」說完,將信收好。推門衝出小院。直奔後山。

  沐秦的性格和他娘親一樣,倔強,要強。不願在別人面前流露出懦弱的樣子。魏鳴山深知這一點,所以他沒有走遠,而是在院外的竹林下守候,生怕他做什麼傻事。見沐秦飛奔出去,魏鳴山也悄然跟了上去。

  朝暉峰後山的竹林里,不時地傳來碰碰之聲,每傳來一聲,便有一棵竹子發生劇烈晃動。

  魏鳴山浮在空中,心中五味雜陳。看著沐秦如此宣洩情緒,他心安,卻也難受。小小年紀,卻承受這樣的痛苦。但沒過多久,他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沐秦他不是在發泄,或者說不是胡亂的發泄。

  魏鳴山飛在空中,悄悄地跟在沐秦身後。看了一會兒,心中駭然。雖然他不曾修鍊過古武,但多少了解一些,這沐秦此時所練的應該就是古武。巧合?不,不會的。沒有人會不知所以地就如此修鍊。難道是沐楓之前就將古武傳授給秦兒了?也不對。事發之前,他夫妻二人就沒想讓秦兒修鍊。

  魏鳴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沐秦這古武從何而來。但和沐楓定然脫不開干係。

  魏鳴山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不去過問,而後又繼續觀察了一會兒,見到沐秦回到竹林外,拿起一根竹子,開始練習奇特的步伐和簡單的劍招時,魏鳴山便瞭然於心。於是不再停留,御劍而去。

  魏鳴山回到自己的住處,自言自語地說道:「秦兒如果古武與修仙一同修鍊,若是有所成就,必然獨步天下。但一個人精力有限,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可目前看來,秦兒的《玄靈訣》也沒有落下」魏鳴山背著手在房間里不停地徘徊「即便現在沒有落下,以後卻也說不準,但若是勤學苦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這孩子真就沒有一絲快樂了」

  魏鳴山搖了搖頭「只怕即便是不修鍊,也不會快樂的,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愫盈一日不回,他便一日煎熬。」

  「也罷,既然這也是沐楓的意思,想必他已經通過什麼辦法與秦兒說過了。」

  魏鳴山又來回走了幾步。

  「歆兒和秦兒距琴心境只有一步之遙,歆兒還好,無論那種元力,都有很好的潛力。可秦兒已經修鍊古武,這元力卻是雷電最佳,大多數人對雷電元力的親和力都很低。」想到這裡,魏鳴山一聲嘆息「因果報應啊!!」

  南嶽冠陽峰,凌霄五嶽之一。峰首青陽真人劉順德。劉順德剛剛吃過晚飯,手中托著一隻嵌金拉絲紫砂壺,正悠哉悠哉地在冠陽峰的一處涼亭喝著茶,旁邊火爐上的水壺熱氣升騰。

  「劉師弟,好雅興啊」

  劉順德眼皮抬都沒抬,沒好氣地說道:「我道是誰呢,無事不登三寶殿,甭說,沒戲。」

  魏鳴山訕笑道:「是誰惹到我劉師弟了?師兄給你做主。」

  「貓哭耗子!」

  「劉師弟,這都一年沒見了,怎麼還耿耿於懷那?」

  「沒錯,我便是耿耿於懷,走吧。不送!」

  魏鳴山笑而不語,自顧自地坐下,拎出一壺酒來「這涼州城的葡萄美酒,味道的確是不凡啊!雖比不上秋水杏花釀,卻也別具一番風味。」

  劉順德沒有什麼動作,可鼻孔細微的動了幾下,魏鳴山已經看在眼裡。

  「劉師弟?都說葡萄美酒夜光杯,沒有這夜光杯,這酒喝著也不是滋味啊」說著便要把酒收回去。

  劉順德連忙說道:「哎哎哎,別收啊,夜光杯嘛!我有。」說著,一把奪過魏鳴山手中的美酒。

  「劉師弟不愧是行家,這酒器著實齊全。」魏鳴山笑聲說道。

  劉順德拿過酒,變從須彌戒中取出兩個夜光杯來,倒上酒,品了一口后才開口說道「好酒!」

  魏鳴山見他沒搭自己話茬,也只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酒配英雄!」

  「魏師兄此番前來竟是如此美意,師弟草率了。」

  「呃…」魏鳴山一時語塞,心中暗罵道:這老狐狸!著實是不要臉,這是要白喝我的酒啊!

  「劉師弟,師兄此番前來卻有所求。」魏鳴山只好放開身段。好言好語地說道。

  「魏師兄言重了。師弟我何德何能。」劉順德依舊陰陽怪氣。

  魏鳴山不再多言,相熟之人自然知道,此時魏鳴山已經離發火不遠了。劉順德自然看得出來。便又說了一句:「不知師弟我有什麼可以幫助到師兄你的啊?」

  魏鳴山聞言,這才有所緩和:「不滿劉師弟,我徒兒沐秦已經步入琴心境。」

  劉順德一聽,便又陰陽怪氣起來:「難怪鐵面魏師兄如此低聲,感情是因為徒弟啊!」劉順德這徒弟二字說的很重。

  魏鳴山也知道,當年沐秦和李歆入門時,這個師弟也不知怎麼回事,點名就要收李歆為徒。就為此事,二人在凌霄寶殿上差點動起手。

  「劉師弟,看在這葡萄美酒的份上,行么?」

  「得,魏師兄你繼續說。」

  「步入琴心境本是好事,可這孩子天生斥元體,沒有一種元力是他親和的」魏鳴山說著,便嘆口氣,一臉愁容。

  「好你個魏鳴山!說了半天,你是惦記我這天露凝元丹啊!」劉順德頓時火冒三丈「就這一瓶破酒?」

  魏鳴山擺擺手:「劉師弟,我魏鳴山豈是厚顏無恥之人。」說著,便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遞給劉順德。

  接過玉瓶,劉順德聞了聞,臉上驚訝不已:「魏師兄,這可是九轉還魂丹?」

  「正是,劉師弟,能否割愛?」魏鳴山微微一笑。

  「沒問題。魏師兄,我那時也是沒辦法。你那寶貝徒弟也不知做了什麼,我師父他老人家死活讓我收入門下。」劉順德一臉的無奈:「我這辦事不利,讓他老人家劈頭蓋臉一頓罵,你說我也這麼大歲數了,哎。」

  魏鳴山點點頭:「這幾個老人家著實是給添亂。行了,我也知道劉師弟為難了。」

  二人又是一陣寒暄,把酒喝完,魏鳴山便起身告辭。

  回到住處,已是深夜。魏鳴山正要走進小院,忽然停住腳步,轉頭向一棵樹下看去。

  借著潔白的月光,只見此人身著鵝黃色墨花裙,肩披雪裘衣。款步走來,微微一笑,精緻的面容光彩照人。

  「柳晴師妹,這麼晚了,有要事?」魏鳴山心中一動,又說道:「先進來,外面冷。」

  柳晴點點頭:「師兄,你這是去哪了?我等了你半天。」

  魏鳴山轉身關上房門,點上燈,便開口說道:「去劉順德那了,跟他喝了點酒。」說著,便拿起水壺做壺熱水。

  「師兄好雅興啊,才回來就去討酒喝。」柳晴淡淡的說道,隨後脫下裘衣,掛在衣架上,轉身坐了下來。

  魏鳴山看了看衣架,笑了一下:「沒有的事,若不是有事求他,我也不會去自討苦吃。」

  柳晴聞言便是一笑:「這劉順德橫刀奪愛的事我聽掌門師兄說了,真是越老越沒樣了。」

  「也不能怪劉順德,是他那師父的意思。他也是被逼無奈。」

  「師兄你說有事求他?什麼事?用我幫忙么?」

  魏鳴山搖了搖頭:「已經完事了,有個事確實需要你幫忙。」

  「師兄你說。」

  魏鳴山微微一頓:「沐秦那孩子以後需要你幫忙教導。」

  柳晴看了看魏鳴山,微笑說道:「我可不敢橫刀奪愛。」

  「師妹嚴重了,沐秦只能修鍊雷電元力,這五嶽之上,你的雷電造詣最深,而我是炎火元力。更是不行。」

  「師兄,你這是何苦呢?」

  魏鳴山拿過水壺,倒了一杯:「天冷,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柳晴結果水杯,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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