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他們來了
日上三竿。
宿州城外,東行二十里小山丘處。
一行近百名年輕人急急而至。
許多人都是喘著大氣,臉色有些發白。
他們身上穿得很是普通,僅是粗布麻衣而已。
但簡單的衣著並不能掩蓋他們的氣質。
那是獨屬於修行之人的。
眾人當中,為首兩人一男一女。
「前面便是宿州城,是進城休整一下,還是繞開?」他倆身後,有人輕聲問了一句。
「繞開吧,現在宗門已經在四處追剿我等,在整個大燕境內,在任何地方多待任何一秒鐘,都有可能出事兒,所以,我們沒時間休整。」
為首的那男子沉吟片刻,嘆了一句。
聞言,眾皆沉默。
他們一行人,赫然正是文脈眾弟子。
近百名鍊氣境修士,這個陣容看上去似乎很豪華。
但若是比起武脈,他們這點人數,自然而然的又不夠看了。
為首之人,自然是馮泊,蕭青綰。
說來也是戲劇化,前些日子勉強達到化神境的馮泊,現在居然成為了整個文脈,所有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馮泊有時候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雜役院的苦苦掙扎,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自己是在夢裡。
謝從雲的饋贈,是改變他命運的轉折點。
當然,還有蕭青綰……
馮泊下意識看向蕭青綰。
而蕭青綰似有所感,兩人冥冥中的默契讓他們的視線在這一時間相對。
都是會心一笑。
離開了雲浮宗,前路未卜,未來可能會很艱難。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是無所畏懼的。
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修行資源,甚至失去了全世界,對他們倆來說,似乎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了。
因為,他們已然擁有了彼此。
同甘甜,共患難。
「走吧。」
馮泊輕笑一聲,率先邁動了步子。
身後,近百人浩浩蕩蕩的跟上。
行進速度極快。 ……
宿州城內。
採薇依偎在黑袍青年的懷中。
神色迷離。
她已然不知道自己對他是怎樣的感覺了。
恨么?
剛開始的確是恨的。
尤其是在得知他居然要自己扮演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她更是恨意滔天。
她覺得自己不該是他意-淫某個女子的工具。
因為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她的愛意也是洶湧澎湃的,所以他的回應不該是這樣的。
這讓她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接受。
但,當她發現,只有自己扮成那個女子的樣子時,才會得到他的些許駐目,她終於慢慢接受了這種現實。
她越來越像那個女人。
於是他也越來越迷戀她,每天都要抱著她說上好一些情話。
她很享受。
只是偶爾,想起什麼時,心會痛得難以呼吸。
她當初,明明也是一個驕傲的人兒啊.……
玉手輕輕撫過他堅毅的側臉,採薇微微抬頭,媚眼如絲。
如同沾著晨露,含苞待放的花兒,嬌媚無限。
黑袍青年把玩著她早已酥爛如泥的身子,面上,卻是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她想要,他給,如此而已,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砰砰砰!」
敲門聲輕輕響起。
「仙師大人,有士卒巡邏時,發現了一夥子修士的蹤跡,那些人很強大,感覺八九不離十!」
門外敲門的人沒等青年詢問,便大聲說了起來。
黑袍青年研磨採薇的手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
一直倚著他的採薇失去支撐,無力的癱軟在床上,春色無限。
「不要走……」
採薇的聲音如泣如訴,嗚咽著想要留住青年。
青年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乖,自己解決吧。」
說罷,他便推門而去。
木門重新閉攏,萬丈光華,也隨之消散,黑暗,再度籠罩下來。
採薇蜷縮在床角,右手無力的垂下,死死的攥著床單,淚落無聲。 ……
宿州城外。
數千名鐵甲森嚴的士卒突然蜂擁上來,圍住了馮泊一行人。
馮泊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雲浮宗的能量竟是如此之大,連這些凡俗軍隊都能調動。
如此看來,大燕皇庭,豈不是名存實亡了么?
「馮師兄,他們不是朝廷軍隊,而是叛亂的軍隊。」一旁,有人低聲解釋了一句。
「亂軍?」
馮泊微微眯起眼。
身為雲浮宗修士,尤其是內門弟子,自然不會像之前那麼孤陋寡聞。
甚至,他還知道一直以來,支持亂軍的就是雲浮宗。
這些亂軍當中,有所謂的「仙師」,實際上,便是雲浮宗的修士!
這些修士,要麼是雲浮宗軍團中的,要麼,是雲浮宗下屬宗門的,更有甚者,直接就是雲浮宗本宗弟子。
得知是亂軍之後,馮泊眼中的疑惑也就消失了去。
甚至,他眼中更是出現了濃重的殺意。
因為他知道,這些所謂的亂軍,乾的事兒是多麼的殘暴,不講人性!
「此地已被我大兗佔領,爾等大燕修士,還不束手就擒?」
一名看上去是個小將領的漢子指著馮泊等人,立馬橫刀,身姿挺拔,讓人側目。
「束手就擒?」
馮泊等人臉上露出一絲愕然。
一個小小凡人,哪兒來的底氣對他們這些修士如此言語?
此人,莫非是失了智?
「什麼狗屁大兗,亂臣賊子便是亂臣賊子,給自己按個國號便不是了么?」
馮泊身後,一名弟子冷笑起來。
他一說話,頓時,好幾個弟子都是忍不住了,紛紛開口。
「趁我等還未動怒,趕緊散去,如此,既往不咎!」
「我等不想亂殺無辜,也不想隨意使用武力,在弱者面前耀武揚威,但若是你們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等言之不預!」
「你們這些人,還沒有資格跟我等對話,就算要攔下我等,也最好叫來一個份量足夠的人!」
「呵,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們這些人任何一句廢話,要麼滾開,要麼,死!」
「.……」
一眾弟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將每個人的性子都展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