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傳承
無面卒看著顧惜兒,搖頭道:「他的路,註定與我們不同,而且,他也會擁有更好的傳承。」
「聖主傳承?」
顧惜兒很聰慧,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無面卒卻沒有細說,只是道:「今日過後,你的路將會與我的路一樣,你可願意?」
顧惜兒只是一愣,便搖頭笑道:「上古仙界崩滅之後,文明斷層極為嚴重,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仙域不如以前的仙界,換了一個體系的修士們,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也遠不如當年的修士。」
「老祖宗的傳承,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渴求已久的,我為何不要?」
「畢竟,要崩碎山海關,需要我更強大才行。」
聽著顧惜兒的話,無面卒只是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這是一條怎麼的漫長煎熬之路,我知道你現在只是一具分身在此,所以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想說的是,接受了我的傳承,便要承受我所擔負的東西。」
「不止是這具分身,你的本體一樣要承擔,這是大道約束。」
「並且你再不可染指聖主傳承,其次,你要與他定下生死之契。」
「如此,你也要接受傳承么?」
顧惜兒聽到無面卒的話,一時間有些懵了。
不染指聖主傳承她還能接受,畢竟她本來也打算放棄了可是,與某人簽訂生死契約這是什麼意思?
以她的聰慧,自然知道無面卒口中的「他」就是寧南啊!
一個小小的仙門弟子,憑什麼讓她與之定下生死契約啊?!
顧惜兒想不明白,良久,她終於皺起眉頭,看向無面卒,道:「為什麼?」
「沒有什麼為什麼,這是使命,也是職責。」無面卒淡然說道。
「我要思考一下.……」
顧惜兒猶豫了一下,澀聲道。
一邊是她這一脈的完整傳承,是她渴望了許久的力量,一邊是要擔負起讓她難以接受的重擔,與寧南一體同心,生死與共。
這,真的是兩難的抉擇。
「慢慢想吧。」
無面卒像是也知道顧惜兒的煎熬,所以只是輕輕點頭,隨後,消散如煙。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盤膝坐在地上的顧惜兒突然睜開了眼。
她眼中有了堅定。
無面卒悄然出現,她看向顧惜兒的目光,充滿了笑意。
因為她知道,顧惜兒心底已經有了選擇。
實際上,她也毫不意外顧惜兒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因為,寧南值得顧惜兒現在這樣的付出。
聰明人,永遠都能做出聰明的選擇。
其實,顧惜兒不知道的是,在她被捲入無面卒這所謂的傳承之地時,無論如何,她的結局都已經註定。
無面卒讓她選擇,無非也就是想要看一看顧惜兒的格局與魄力罷了。
目前為止,無面卒對顧惜兒還滿意。
能夠成為她們這一族未來的中流砥柱。
「放開心神。」
無面卒的聲音淡淡響起。
顧惜兒照做。
下一刻,仿若無窮無盡般的信息洪流沖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顧惜兒在這一瞬間忍不住呻吟出聲,面色,頗為痛苦。
「灌頂,這是最快完成傳承的辦法,也是最痛苦的,能夠得到多少傳承,就看你能承受多久了。」
無面卒的聲音這一次,是在顧惜兒的腦海深處響起。
顧惜兒猛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力量!
傳承便意味著力量!
這些年,她化身萬千,在仙域各地尋找機緣,付出這麼多,為的,不就是得到這樣的傳承么?!
現在,她只需要承受些許痛苦就能得到以前夢寐以求的東西,這是何等簡單的事兒啊!
「我會得到所有的傳承的!」
顧惜兒在心底吶喊起來,原本微微顫抖的身軀也再度鎮穩下來。
無面卒見狀,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
在顧惜兒消失后不久,無面卒也消失了。
場中,只剩下寧南與大黑。
寧南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看樣子短時間內,是醒不過來了。
大黑百無聊奈的蹲在寧南身邊,時不時扯一根隨地可見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咂吧著水嫩多-汁的根部。
過了許久,顧惜兒還是沒有出現。
大黑打了一個呵欠。
不過,他的餘光倒是瞥到了寧南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喔喔喔?」
大黑來了精神,以為寧南要醒了,便蹭了蹭寧南。
但寧南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黑很是人性化的嘆了一口氣,吐掉口中根部已經被它榨乾了甜美汁水的狗尾巴草,又隨意的在地上扯了一根。
動作周而復始。
又過了好一會兒。
一聲呻吟響起。
大黑連忙吐掉嘴中的狗尾巴草,看向寧南。
果然是他醒了。
寧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直了身子,他眼中有些茫然。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自己心頭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些什麼。
他的記憶,畫面停留在與黑獄魔龍締約完成之後,顧惜兒對他的忽然出手。
想起了什麼,他下意識的扯開衣袍,看了一眼被顧惜兒擊中的地方。
沒有傷痕。
一切像是一場夢。
只是真實得有些可怕。
對了,顧惜兒呢?
寧南茫然了許久,腦子才開始轉動起來。
他發現了不對勁。
於是他看向大黑,問道:「顧惜兒呢?」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寧南:「.……」
他想自己一定是被顧惜兒一掌打傻了,居然跑來問大黑顧惜兒的下落。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隨意擺了擺手,寧南叫停了大黑。
他也想明白了,不管顧惜兒跑到哪兒去,終究是在這劍中小世界裡面。
想到了這兒,他也懶得管那麼多了。
倒是大黑,見到寧南的表情,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於是吼了兩聲,就開始手舞足蹈的比劃起來。
它就不信寧南看不懂,明白不了它的意思!
寧南:「.……」
半晌之後,寧南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好了,大黑,我知道了,你彆扭來扭去的了,看著這兒很堵,堵的發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於是,大黑那一張黝黑的臉,就更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