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賭注
明明是春秋身上的肉更肥一點,「老嘰」卻毫不猶豫地選擇朝著皮蛋方向走去,可皮蛋卻意外地不甘示弱,他站起身來,直接從懷裡掏出匕首,兩手緊握,刀尖對準這個老嘰,似乎準備應戰。
一旁的春秋大為吃驚,很明顯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逃跑,皮蛋這樣做完全就是送死的行為。
春秋立馬向皮蛋輕聲喊道:「皮蛋,跑啊!快跑!」之所以小聲的喊道,完全是因為春秋自己也怕的要死,他的嗓子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聲音根本喊不大。但好在他們的距離不遠,皮蛋肯定能夠聽到。
可皮蛋卻依舊無動於衷,悶不作聲,死死的瞪著這頭老嘰,眼神中釋放著堅毅和無畏。
皮蛋平時話就很少,春秋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在他來看這簡直就是瘋了的行為。
想起之前皮蛋在初次遇到怪物的時候,那時候至少他還懂得逃跑啊,不但自己跑的飛快,並且還叫其他人一起跑,可現在卻完全變了個樣子。春秋甚是不解。
眼看著老嘰那流著口水的嘴巴就快要接近皮蛋了,何生在後面毫不猶豫地拔出他腰上的刀,直接衝到老嘰的後面,用勁渾身解數,在老嘰的尾巴上狠狠地砍了一刀。
這老嘰就是和那怪物不同,這一刀子下去就立刻見紅了,老嘰疼得直叫,那聲音就像一條狗被打了后發出的叫聲差不多,顯得十分滑稽,完全和它所扮演的食物鏈頂端的角色不符。
尾巴感受到疼痛的老嘰身子一轉,它那根粗大有力的尾巴直接就打到了何生的肩膀,何生一下子被打飛到一旁,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的刀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何生!沒事吧?」春秋喊道。
「別管我,我沒什麼大礙!保護好皮蛋!」何生說話聲音還挺大聲,看來還有勁。
雖然何生擁有動物看不見的能力,但又不是說動物打都打不到他。
聽了何生的回答,春秋算是放心了點。
原本這頭老嘰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把它尾巴弄的這麼痛,但它轉身後仔細地查看,卻什麼都沒看到,雖然一個大活人就躺在它旁邊,但何生可是個「透明人」。
如果這老嘰也有思想的話,估計它心裡一定在痛罵:「媽的!到底是什麼混賬東西敢咬老子?」
趁著老嘰轉身這個空檔,皮蛋直接一刀刺進了它的脖子的左邊,那刀子直接全都扎了進去。老嘰因為刺痛,一個條件反射就像螃蟹一樣整個身子橫著往右邊走了兩步。
不知為何,皮蛋這刀竟然拔不出來,但他始終沒有鬆手。然後整個身子被這老嘰一拽,由於速度太快,他的手終於也握不住鬆開了,平衡又沒把握好,於是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這老嘰痛歸痛,卻依舊不忘朝著受到攻擊的方向看去。於是就看到了皮蛋,這回老嘰總算看到了讓自己這麼痛的罪魁禍首是誰了,它似乎惱羞成怒,吼叫著朝著皮蛋衝過去,就好像無論如何也要將眼前這個趴在地上的傢伙給撕成碎片,才能解開它的心頭之恨。
看到老嘰張著大嘴朝著自己跑來,皮蛋立馬又站起來,掏出另一把刀,還打算對抗。可這一次春秋沒有再給他機會。
春秋覺得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勇敢過,他幾乎是發自本能的直接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到皮蛋的身旁,絲毫沒有減速地一把抱住皮蛋,然後兩人就抱在一起倒在了一旁的地面。
而此時老嘰嘴巴也落了個空,這是真真正正的千鈞一髮,似乎再遲一秒,這老嘰的嘴巴就咬到皮蛋的身上了。
此時皮蛋被春秋壓在身上,動彈不得,他依舊一言不發,雙手還在使勁,似乎想掙脫春秋的束縛。在月光的照耀下,春秋注意到皮蛋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水。
春秋總算注意到,皮蛋之所以做出如此魯莽的行動,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過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探討這個問題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緊緊的壓住皮蛋,讓他別動。
「你千萬不要動!你聽著,就算等一下我被它咬了,你也千萬別來救我,我是絕對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嗎?」春秋用異常嚴肅的表情對皮蛋說道。
此時他們兩個的臉龐靠的非常近,皮蛋能夠清晰的看到春秋說話的表情。有時候,用表情所傳達的內容比口頭語言更加具有說服力。
春秋的心意似乎被清晰地傳達到了皮蛋的心裡,此時他放棄了抵抗,狠狠地點了點頭。
春秋已經能感覺到老嘰已經把嘴貼在他的後背了,估計不出兩秒就會來咬他了。
雖然春秋剛剛做了那麼帥氣的事情,還說了那麼帥氣的話,就像一個故事裡的英雄做的事一般,可他卻完全沒有感到驕傲和自豪。
實際情況是,此時春秋的內心可是慌得就像一隻小綿羊一樣,要是有其他選擇的話,他打死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英雄什麼的完全就是浮雲,如果成為英雄的代價就是是死亡的話,那他寧可做一頭蠢豬,也不想做英雄。
其實在他腦子中壓根就沒出現過「英雄」這個詞,所以就更談不上想做英雄這種事情了。他之所以做出這種看似英雄的行為,完全是出於本能的想保護眼前的這個孩子,以及建立在他的知識體系上的邏輯分析罷了。
是的,此時此刻,春秋把所有的賭注和希望都寄存在相信自己的能力這一想法上了。
春秋已經能感受到這個老嘰的上顎和下顎分別夾在他的腰部兩側了,也就是把他的腰給咬住了。這時候是他最慌張的時刻,他的賭注是否能經得起檢驗,一切都得看這個時刻。
結果當然還是春秋贏得了勝利,老嘰嘴巴那巨大的咬合力在春秋身上竟然絲毫不起作用了。春秋也理所應當般的完全沒有感受到疼痛,只是覺得在腰部位置有一點壓迫感,還有後背的潮濕感,估計是老嘰的口水把他的衣服都弄濕了。
這老嘰恐怕也是嘰生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一個活著的動物,它居然咬不動。要是換做普通動物的話,早就被它給咬的粉碎了。
但這頭老嘰似乎也不是個喜歡輕言放棄的善類,眼看著自己咬不動嘴上的東西,它似乎懷疑是不是姿勢不對,於是直接把春秋給銜了起來,在空中繼續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