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知道做什麼就寫一章吧
彼時的成都雖然沒有現代這麼繁華,但是呢……還是有那麼點繁華的意思。
玉無雙他們提前了大概三天左右到的成都,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商販到場開始擺攤了,早擺晚擺都是擺,早賣完了還能再市場上轉轉玩一玩,不過這是一般人,對玉無雙而言,雖然是一次大集,但是人流量依然比不上春熙路當天的人流,在見過幾次春熙路的玉無雙看來,這集市吸引力並不大。
上輩子本就是個冷淡性格,這輩子十四年過去了,日常里安靜慣了也沒有湊熱鬧的興趣,雖然也有物極必反這種說法,但看著眼前這集市玉無雙是真真的不想進去。先不說地上的垃圾,集市和扒手就好像是腐肉和食腐動物一樣,腐肉越多動物越多,集市越大扒手的團體也就越大,剛好,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玉無雙都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防盜手段,也不想體驗錢被人偷了的感覺。
而且集市裡多是山野雜貨,像什麼在這裡面淘出神兵就別想了,刀劍違禁,你敢擺就有人敢抓,武功秘籍更是無稽之談,買串糖葫蘆吧,野生山楂酸的讓你懷疑人生,而且進去了你就知道了,人擠人不說,衣服上的泥土味道,久違清洗的汗味充斥你的鼻腔,哪來的塗著胭脂水粉的小姐姐,那些小姐姐敢進去,出來的時候全身怕都是泥手印了。
啊?那你問那些大戶小姐們過來幹啥?
出門左轉走到頭,那邊是文人聚會的場所,風花雪月是那邊的事兒和這沒關係,你問為什麼玉無雙是在這邊不是在那邊?因為王家這次出來也準備買東西,他負責搬運,不光是他,那些帶出來見世面的同年齡人基本上都是苦力。
只要我不帶錢就不用害怕扒手,有著這一覺悟的玉無雙啥都沒帶空著一雙手就跟著王大郎出發了,在集市上買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比如一大袋花椒什麼的,帶著滿滿一堆物資回到了預定了的住的小院,接下來幾天他們就不會出門了,因為第一天小姐們因為旅途勞頓需要休息,他們的護衛也大多守在這裡,所以王家才會分出一小半人出去採購物資,等到第二天小姐們緩過來了,去參加文人聚會的時候,守家這事兒就落在王大郎他們頭上了。
玉無雙自然樂得清閑,經過這十來天的學習,他也逐漸掌握了夢中陸家莊的用法,兩個NPC一個負責習文一個負責學武,如果玉無雙想學習琴棋書畫,那麼他就進房間去,如果玉無雙想要學習武功兵法,那麼他就要去找後面打木人樁的那個小姐姐。
現在開的武功就只有兩個,一個太祖長拳,一個普散心經,沒錯,那門根本沒用的普散心法到了陸家莊終於可以發光發熱了,雖然練了也沒什麼用,既沒感到力大無窮也沒有感到念頭通達,頂多是受傷的時候痛苦減輕一點,睡久了不會頭疼,問了問小姐姐才知道,他還沒有入門,武功連一重都沒有,即便是練到了九重,普散也只有一個氣療效果,如果你被人氣的吐血了,這門心法可以幫你平復一下傷勢。
聽上去一點用都沒有啊……
某天深夜,院門傳來三聲敲門聲響,護衛們全部都在小樓一層守衛,二層也不過只有幾個關鍵地點有人看守罷了,而王家都在院落,旁邊有個儲物間,夜晚值班的人可以輪換著去坐一坐,敲門聲響起王家人連開門的想法都沒有,誰知道門外是誰,無人理會,門外之人復敲三聲,也沒人,但見一個布包裹從院牆上頭被扔了進來,院中眾人自然手握刀把小心戒備,東西進院,滾了兩下,許是沒包裹嚴實的原因竟散開了,露出其中那披頭散髮的一顆頭顱。
王富貴資歷老一些,比起其他小子反應更快,剛打眼便覺得眼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當時攔住自己一行說要比試三場那人么?當時這人交際熟練,是一個精於世故的傢伙,沒想到這第二面卻被人割了腦袋。
「不知門外那位朋友,找我王家有何要事?」認出了人,王富貴對著門外朗聲說道,屋內隨沒有什麼動靜,但是王富貴知道那些個護衛必然打起了精神,只不過怕被調虎離山所以不會出小樓罷了,院內小屋也傳來推門聲,王有三倚著門框,手中提著他那朴刀,神情冰冷。
「主家聽聞渠縣王家之名,想邀各位好漢見面吃個飯,盡地主之誼。」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包裹飛了進來,還是之前的套路,散開一看,是那說百金的人,頭顱做了處理,唇間銜著一份信件,估摸著就是說的邀請函了。
「聽聞這兩人曾得罪過各位好漢,主家是個性情中人,便向這兩人借了些東西,以表善意。」
善意?怕不是威脅吧,王富貴想了想,準備拖延一會,此時王大郎已經提上朴刀走入了院中,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禮物,張口說道。
「謝老爺邀請,我王大郎必定準時赴宴。」眼見周圍一個子侄輩想開口說什麼,王大郎眼神一瞟,那人當即閉嘴。
「老爺是個守時的人,望準時赴約。」說完,門外沒了動靜,兩個年級較大的子侄輩上前,一人用木棍抵住腦袋,另一人尋了一火鉗將書函夾了出來,至於頭顱他們看都沒看,直接用火鉗夾到一個牆角去掩埋了。
信傳到王大郎這裡,他沒有管其他的問題,直接拿過信封打開便讀,若是有人想要他這顆腦袋不用費那麼大事兒,直接找些人在山道上埋伏亂刀砍死就是了,他的命可不金貴,費這麼多彎彎繞繞殺他,不值當,也就這些小娃娃守著教條當寶貝,不去看自己斤兩。
信打開,草草看了看,確實是邀請函,請的是兩個人,王大郎和玉無雙,時間是明天晚六點,地點是一處小院,離這不遠。
「怕是有詐。」
「有詐沒詐又怎樣,我們能不去么?」收起信封,王大郎看著站在院中的玉無雙嘆了口氣,手指了指上面,示意那些小姐們。「這城裡別說我們了,便是.……又安全么?今日不同意明日便拋屍荒野,頭顱也不知會被討去給誰瞧,倒不如去看看,說不定還是場機緣。」
想了想,又瞧了瞧玉無雙,臉上少有的露出了幾分柔情。
「玉兒你怎麼看?怕不怕。」
「怕個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