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怎麼突然問這個?」玉無雙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便反問道,小玄子搖了搖頭,說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便不再答話,兩人繼續每天這樣扭打的生活,一直到了,玉無雙入鹿鼎半年之後。
儘管面上毫無變化,但是貼身伺候著海大富穿衣吃食的玉無雙又怎會發現不了海大富日漸虛弱這件事情呢,與之相反的是玉無雙的實力日益上漲,拳腳功夫在大擒拿手和大慈大悲千葉手兩種功夫的補充之下招式更加多元化,困敵和制敵的手段有了很大的提高。
不過最重要的是,玉無雙對於海大富的認知更多了,平時學拆招之時便能感受到海大富一身強勁的實力,再加上多方打聽的海大富的事,讓玉無雙知道了眼前這貨有些蹊蹺,怕不是哪個大人物埋在宮中的暗子。
這天賭完錢,打完架,玉無雙照舊回到了海公公的小院里,幫海大富盛好了飯,兩人坐在桌前一邊吃一邊聊,聊著聊著,話題就變了。
「最近你與小玄子可還好。」
「當然,我們打出來的交情。」
「你可知這小玄子是何人?」
聞言玉無雙一頓,咀嚼幾次咽下口中的飯菜,整齊的將碗筷擺好,才回話道。
「小玄子不就是小玄子么。」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海大富笑呵呵地說,說完抬起頭,像在回憶著什麼,忽又開口。「那二人的屍體你處理好了吧。」
「公公,哪有二人,小桂子我只處理過一個人的屍首啊。」玉無雙裝傻,手慢慢的從小腿處抽出一把匕首。
「別裝啦,倘若幾個月之前,就這樣說話,倒也不容易發覺。」
頓了頓,海大富繼續說道。「你口音不是京內的,也不是那小雜種的揚州口音,倒有點四川那邊的味道,不知是哪家貴人,關心這件事,又是個什麼態度。」
「上面的人的想法,豈是我們這些人能知道的呢?」雖然不知道自己上面是誰,總之先隨便扯一扯吧。
「這倒是真話。」食指下意識的在桌上點著,海大富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爺子那樣,評價著玉無雙。「你膽大心細,聰明伶俐,是個可造之才,可惜啊可惜。」
又像是突然想到一樣。
「你叫什麼,幾歲了?」
「玉無雙,十四。」
「玉無雙,好個霸道的名字,是你自己起的,還是你的主子給你賜的名?」
「生下來便這麼叫了。」
「呵,你機緣挺好,巴結了皇上,確實當得了一個無雙之名,本來嘛,也可以有一番大大的作為。你沒凈身,我給你凈了也不打緊,只不過,唉,遲了,遲了。」
「哪有什麼早或遲這一說,只有敵和友的區別罷了。」
「你這麼說,可是覺得我們是友?」
「即便非友,亦非敵。」
「你弄瞎我的雙眼,難道還不是敵人么?」
「弄瞎你雙眼的人,早已被我殺了。」
沉默,二人都未說話,只有屋外的風聲在颯颯作響,良久之後,才聽海大富說道。
「我不信你。」 ……
「那就算了,海公公這次挑明了無雙的身份,可是有事差遣?海公公對無雙有收留之恩,還請給無雙一個報答的機會。」
「年紀小小便有如此表現,真是讓人驚訝。」海公公轉過頭,即便看不見,但是他依然正對著玉無雙的位置。「既然要報恩,又何必急著走呢?」
「海公公武功高強,無雙怕海公公說至激動處難以自制,離遠一點,也安全一點。」
「哼,你還是老老實實留下吧。」話音剛落,海大富右手往桌子上一拍,上好木材製成的桌子直接散架,如同它的前輩一樣癱倒在地,借著這力道海大富直衝玉無雙而來,隨手一掌準備擊殺玉無雙,畢竟玉無雙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幾時練武練得怎麼樣心中自有估量,以這一掌,他躲不開。
玉無雙看到海大富打來也不慌,反身拉動一根繩子,在力的作用下寄上的活結被打開,幾罐兄弟家帶來的油脂砸在地上,罐子碎裂的同時大量的油流向地面,這些油罐是這半年裡玉無雙小心翼翼地吊在房樑上的,為了不被海大富發現可廢了不少的功夫,若非陸家莊里還有教輕功,那這計策還真實現不了。
瓦罐落地之時,海大富也到了,玉無雙運起大擒拿手,直接近身纏鬥,系統學習過了的玉無雙出手便要斷海大富筋骨,可惜畢竟修習尚短,身體也沒發育到成人水平,力量略有不足,即便是在海大富不備之間扣住要害,卻也被海大富輕易掙脫,但這一掌,也化解了。
海大富攻勢一解,玉無雙可不敢繼續用著貼身纏鬥的大擒拿手和海大富打,架勢一變,換成了大慈大悲千葉手,這千葉手變化繁複,常常從敵人絕想不到的地方制敵於死地,如千手觀音,搶攻三下擊其不備,三下一過立馬變招太祖長拳一拳打出便退。
「沒想到我海大富是班門弄斧了。」在自己攻勢被化解的時候海大富便覺不對,等到玉無雙搶攻那三下海大富便知了,這不是自己教的殘缺版本,而是完整的大擒拿手和大慈大悲千葉手,最後那一拳剛猛有力,不像是之前這兩門,倒有些像是太祖長拳。「本想借少林的名頭,沒想到真的教了個少林的弟子,不過不管你是少林還是哪個門派的,今天你都得說出你背後之人。」
「海公公何必如此呢。」微微笑了笑,玉無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火摺子,又拿出一小串鞭炮,二話沒說直接點燃后將二者扔出,鞭炮落地劈里啪啦爆開,火摺子又引燃地上的油脂,玉無雙腳上鉤住身旁的一張椅子踢向房門,手上又抓起另一把椅子扔向窗外。
海大富聽覺本就被鞭炮干擾,即便如此,他仍儘力去聽響動,先聽見了一陣風聲朝向門外,他作勢欲撲,卻忽然轉向朝著玉無雙擲向窗外的那張椅子撲去,先前的椅子恰好砸到門上,發出了木頭斷開的聲響,更不猶豫,直接撲向窗外,等到玉無雙向著門外衝去的時候雖然瞬間便聽到了,但是倉促之間來不及調轉方向,也就這短短的時間內,玉無雙搶先踏出房門不知蹤影。
本來就陰沉沉的海大富此時臉色更是嚇人,鞭炮聲響起驚動周邊一片,火沿著地上的油脂燒著了易燃的衣物布匹,火勢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附近人見著這煙立馬喊道『走水了,走水了。』不管如何,海大富必然隱藏不下去了。
被逼到絕境了,海大富反而不急了,罷了,命數罷了,朝著大概的方向,海大富向慈寧宮而去,而在遠遠的一個地方,玉無雙看著海大富,也慢慢的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