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還未接近,便聽陣陣呼喝,所說之話過於雜亂,唯有星宿老仙四個字聽得較為清楚,玉無雙帶四女循聲走出林中,便見黑壓壓的一片,怕是千人不止,這等人數,若是好生訓練一番,倒可稱一聲強軍,可惜人數雖多,但毫無紀律,行走之間少則三五人多則數十人抱團行走,也不曉得是不是怕走著走著身邊同伴突然給自己一刀。
又聽山上傳來聲音,道:「結羅漢大陣!」山中各處也有應聲,道:「結羅漢大陣!」各處自有僧眾出現,漫山遍野散了開來,玉無雙見少林僧眾衣著武器各異,人人奔跑如飛,頃刻間便將星宿派門人圍在垓心,搖了搖頭,兵書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這少林僧眾人數不過對面一半卻敢將其包圍,真當自己能夠以一敵十?還是指揮之人自認強過孫武?
羅漢大陣遠觀如同軍陣,若是列方陣借嵩山地勢阻擋,那星宿這千餘人死完了也沖不上來,但卻偏偏選擇於開闊處圍攻,即便玉無雙未經戰陣,將自己代入星宿派的立場,以己為鋒頭,九天九部領頭人在旁照應,一輪衝鋒也能衝出這羅漢大陣,五百人圍千餘人,圍死每一邊界列陣之人不過兩行,若不圍死在保證戰鬥力的情況下根本圍不住,反而主動將自己分化開了,你分五部每部僅百人,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十則圍之,這軍陣壓根兒就是個死陣,指揮之人毫無變通全靠平時訓練的隊形作戰,而且對面星宿門人竟然聲勢頹然一落,好像被嚇住了,這,就觸及到玉無雙的知識盲區了。
身旁四劍倒看得如痴如醉,天山附近早有童姥控制,便是衝突也是小打小鬧,何時見過這等陣仗,個個恨不得現在就置身於場上拼殺個痛快。與其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數,玉無雙已經見人抽出兵刃上前相助,但是零零散散總人數也不過百人,倒不如不上,省得壞了少林自己的配合。
「宮主,我們可要參戰?」菊劍上前問道,四劍中屬她最活潑,也只有她才會問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玉無雙擺了擺手,雙眼緊盯著戰局,又見六人從戰局中退了出來,星宿派也不追,只留地上二十餘屍首,看服裝應是星宿那一邊的,頓時無語,六人正面沖千人,斬二十人全身而退,無一損傷,你們比甘寧百騎劫營還過分。
這到底是怎麼退出來的.……這千人交戰時隨便一動都能將之圍死,不使招式舉刀前沖都能刺死幾個,便是輕功蓋世也逃不出來,就算不用刀,十個人壓你身上也把你壓住了,旁邊來個人順著手腳砍分分鐘把你削成一根棍子,這還能讓六個人跑了?
玉無雙突然有一種自己帶九天九部及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過來把這少林星宿丐幫全部平推了的想法。
見星宿丟人,玉無雙也沒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四處打量時才發現一少女正站在附近一棵樹下,有一靈活身影在人群中自由穿梭,不一會便溜到了女子旁邊與其交談,好吧,我收回自己剛才的話,就星宿這配合輕功好還是能逃出來的。
「玄慈方丈,你少林寺自稱為中原武林首領,依我看來,實是不足一哂。」此話一出,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玉無雙沒看清是誰說的,只聽星宿派門下鬧哄哄的一片,忽然有人高聲唱到:「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無比!」千餘人依聲高唱,更有人拿出各種樂器演奏起來,不像是個門派,倒像是個戲班子。
樂曲唱聲中,忽然山腰裡傳來群馬賓士之聲,越來越響,不久四面黃市大旗從山崖邊升起,四匹馬奔上山來,騎者手中各執一旗,臨風招展。四面黃旗上都寫著五個大黑字:「丐幫幫主庄」。四乘馬在山崖邊一立,騎者翻身下馬,將四面黃旗插在崖上最亮處。四人都是丐幫裝束,背負布袋,手扶旗杆,不發一言。(從這一段開始)
黃旗剛豎起,百數十匹馬疾馳上山,乘者最先的是百餘名六袋弟子,其後是三四十名七袋弟子、十餘名八袋弟子。
稍過片刻,是四名背負九袋的長老,一個個都默不作聲的翻身下馬,分列兩旁。丐幫中人除了身有要事之外,從不乘馬坐車,眼前這等排場,已與尋常江湖豪客無異。許多武林耆宿見了,都暗暗搖頭。
但聽得蹄聲答答,兩匹青驄健馬並轡而來。左首馬上是個身穿紫衫的少女,明艷文秀,一雙招子卻黯然無光,右首馬上乘客身穿百結錦袍,臉上神色木然,儼如殭屍。
群雄中見多識廣之士一見,便知他戴了人皮面具,又見二人之間聊了兩句,那少女向身後一揮手,兩名丐幫弟子各從懷內取出一團紫色物事,縛上木棍,迎風抖動,原來是兩面紫綢大旗,在空中平平鋪了開來,每面旗上都綉著六個殷紅如血的大字:「星宿派掌門段」。(到這一段是原文)
「哦,這可有意思了。」玉無雙離得遠,沒能聽清江湖人的話,自然也不知道這個少女名為阿紫,倒是旁邊那戴著面具的男人猜出來了,應是傳言中的丐幫幫主庄聚賢,卻不知這星宿派掌門段,是個什麼意思,想了一想,偏過頭來問道。
「若是讓你們選,你們是想要星宿派那個男的呢,還是要丐幫這個男的呢?」
四人聞聲臉色一變,當即跪倒在地,口中連忙說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宮主憐憫,不要將我們送給那些臭男人,就讓奴婢們跟在宮主身邊吧。」
其中之前問過話的菊劍更是眼淚都掉了下來,哭著說:「宮主要送就送我吧,我說錯了話,但請饒了梅姐他們吧。」本來這四女一男就惹人注意,四位女子突然跪下更是引得人頻頻側目,遠在人群中的王語嫣也轉過頭來看了看,滿臉厭惡地說道:「不知羞恥。」想來是猜測那男子脅迫了四個女子什麼的,但是又突然想到自身,若是表哥不要自己了,自己會不會也這樣呢?又微微的嘆了口氣,段譽在旁聽道順著王語嫣的目光望去,搖了搖頭,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我推銷。
「你們幹嘛,起來,沒說要把你們送人,把你們送人了我怎麼辦?」四劍這一跪跪的讓人猝不及防,待聽完她們的話,再想想自己之前說的,好吧,有瑕疵,連忙扶起四劍,見四人臉上還有些害怕,笑著說道:「我只是想這生死符久了不用有些生疏了,剛好這裡有個機會,想試一試,你們看哪一邊順眼,我們去送他些符耍耍。」
說完摸了摸菊劍的臉,雙手抓住臉頰往外拉了拉,臉上的笑容更囂張了,倒是被捉弄的菊劍手足無措,想要像平常一樣將其打開,卻又怕玉無雙一生氣真把她送人了,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麼辦,最後朝著玉無雙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笑得傻乎乎的。
「若是要選一個的話,奴婢哪一個都不想要啊。」排行老大的梅劍首先說道,不管是那個白毛老頭還是帶著頭套的醜八怪都不想選,四姐妹心意相通,梅劍說完蘭劍便接著說下一句話。「我們身邊只需要有宮主一個男子就好了。」
「若是非要選一個的話,能不能選那位穿著紫衣的姑娘?或是那位正在被人糾纏的姑娘?」竹劍打量了下所有人,從中選出最符合自己選人要求的人員,一個阿紫,一個王語嫣,然後菊劍繼續接話:「能不能放開我了。」
玉無雙想了想,果然四姐妹中菊劍畫風不一樣,鬆開了她的臉頰繼續打量戰局,被捏的臉蛋都有些紅了的菊劍不滿的揉了揉自己的臉,沖著玉無雙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此時場面已經大為不同,這丐幫幫主隨手抓住一人就向著丁春秋丟過去,丁春秋也抓個人就朝這邊丟過來,二者抓取之人在空中一撞頓時一陣毒煙瀰漫,突然丁春秋旁邊沒人了,見屍體過來便躲進了弟子中,派中眾弟子正要逃時已來不及,但見屍身落地,七八人呼喊不過片刻便倒地抽搐不止,看來是活不了了,玉無雙在這兒看得明白,兩人用的是同一種功夫且劇毒無比,自己這毒抗.……老實說有些不敢上。
門人一死,躲在人群中的丁春秋卻張口大笑,又見其雙手左右開弓,八九名弟子被其抓住接連扔出,其勢迅捷無比,庄聚賢只來得及擋住前三人,第四個擋不住了,隨即衝天而起,避開了擲來的毒屍,丁春秋要的就是庄聚賢避開,左手一招,揮出的柔絲索帶著阿紫向丁春秋身前飛躍過去,旁人無不震驚這丁春秋功力的深厚,只有幾位江湖經驗多或者見識廣的人覺得不對,其中就有玉無雙,在與童姥交談中他知道如擒龍功等武功真的做到凌空取物,但是對距離有要求,更別說這取得是一個大活人了,丁春秋此類武功天下無雙和童姥的經驗之談玉無雙明顯信後面的,更何況真有這功力,那你之前還用得著躲?
而之後那丐幫幫主庄聚賢的反應也出乎了武林眾人的預料,完全沒想為了一女子這丐幫幫主竟會當眾向丁春秋下跪磕頭,而這落入玉無雙眼中,他好像找到了一個一舉控制兩個武林門派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