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練完拳練劍,玉無雙沒有系統學過劍法,他又沒有拜師別人也不可能完整的教他劍法,但是論道中便可知對方的思想,又加上小無相功只要看了便可以使用的賴皮功能,此刻玉無雙的劍法其實也有了較高的水準。
練完劍換刀,正練到一半忽聽有人敲門,又使了兩招平息刀勢,玉無雙這才放下手中鐵刀前去開門,來人是福威鏢局中的一位下等鏢師,在將三封信交給玉無雙之後便轉身離開,拿起一看,其中一封是家中寄出的,另外兩封一封來自東方不敗,另外一封則未署名,拆開一看,家中書信還是和以前一樣,先問了問玉無雙好不好,然後又說了說家裡的情況,再說童百熊最近怎麼樣,最後以叫玉無雙有空就回家裡來看看收尾,玉無雙想了想,提筆寫了些自己的近況,準備全部看完之後再找鏢局把這些信帶回去。
普通商旅倒是也接這種業務,不過那都是近距離的同鄉之間的,這麼遠,還是找鏢局省事兒。
又拆開了東方不敗的信。
『久疏問候。
兄弟最近在江湖中名聲是越來越大了,讓我好生羨慕,便是這門中也有人提及兄弟,近日可能會有客人上門,望注意。
前段時間與令尊喝酒,忽然想起了之前比武的日子,等到回頭咱們兄弟在聚一聚,飲杯酒,賭上兩把,你也好好和我說說這江湖中遇到的事情,對了,之前你感興趣的名家畫作,我給你尋了一些,已經交給令尊了。
⚪』
一封信就寫了這麼點字就寄過來了,果真財大氣粗。
在遊歷的這些年,玉無雙自然還與東方不敗保持著聯繫,途徑重鎮便會傳書信給家中,說明自己之後的行程,而童百熊與東方不敗交好,玉無雙的行蹤東方不敗也是知道的,他本就有結交之意,再加上玉無雙寫信的時候會寫兩封,一封給家裡,一封給東方不敗,儘管大多都是閑聊,但這情誼還是保持了下來,並且隨著年份的增加二人的關係還要好了很多。
信中大多都是閑聊,或者相互之間告訴一些信息,比如這次,偶爾會有一些自己對於武學的見解,但是都斷斷續續的,途中自然也有信件遺失這事兒,不過二人都不會在信中透露具體的姓名門派倒也無所謂,鏢局中有人回複信件遺失便再寫就是了,說起來玉無雙還好,他是寄的家書,給東方的只需要在上面點上兩點就是了,倒是這東方不敗的最開始他沒看懂,回頭一想,那個圈不會是太陽吧……
兩封信看完,玉無雙打開最後一封信,信中也未寫出姓名,只是說對兄台仰慕已久云云,不日將來拜訪,隨信送上五百兩銀票,玉無雙看了看信紙,又看了看信封,心中對來人大概有了個估量之後就繼續練武去了,今天的運動量可還沒達標啊。
咱們先把視線從玉無雙這邊挪開,看看東方不敗,這三年中東方不敗憑藉著自身實力以及手腕先是快速拉起屬於自己的隊伍,然後在童百熊的幫助下升任風雷堂一名副香主,作為老童的心腹,很多重要任務都是交由東方不敗完成,原本風雷堂中人見東方不敗年紀輕,自是不大看得起他的,可是東方不敗帶著的隊伍損傷低,任務完成的好,且心狠手辣,久了便沒人敢小視,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入了日月神教光明左使的眼,從童百熊直屬轉到了光明右使手下。
東方不敗懂事,天賦又高,光明左使看在眼裡,有意提拔他為下一任光明左使,不過自己年紀還輕,只不過是動了這個念頭而已,而他的禍事,也於此埋下。
又是三年。
黑木崖頂日月神教總壇。
「教主,教主我冤枉啊,我衷心耿耿教主你是知道的,絕不會去做那種叛教之事啊!」年逾六十的光明左使詹長房跪倒在地喊道,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成為叛徒了,雖然他有時會吃一點手下交上來的補品充實身家,但對教主交代下來的事絕不會大意,若是治罪,那也是小罪,絕對不到叛教這一說。
而任我行高坐堂上,手中拿著的是東方不敗調查之後遞交上來的報告,整篇報告里暫時沒有物證,但是有一條清清楚楚的交易渠道,這條渠道從下層教眾開始最終通向了光明左使,而渠道的另一方則指向了朝廷,這,問題就大了。
若是平時,這條線路暴露出來也可以說是詹長房識人不明,但是神教最近幾次行動都被官府壞了好事,弟兄損傷慘重不說行動甚至都沒有達到目的,讓日月神教在江湖上的聲望大跌,教中有內鬼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而這個時候,光明左使被捅出來了,想了想,任我行右手一下一下的點著椅子扶手,開口了。
「老詹,你我多年兄弟。」跪於堂中的詹長房聞言仰頭看了看任我行,只見對方臉上表情淡然,就如同昨日於會上宣布任務一樣喜怒不顯。「教中出了這事,兄弟們需要一個交待,念在多年情分,你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我留你個全屍,且不為難你家中女眷。」
「我……我不知道啊.……」詹長房哪裡知道自己怎麼和朝廷搭上線的,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繼續說:「我聽手下人說,那邊的人賣的貨物便宜許多,而且物資量大,我差了三批人馬去查對方的跟腳都沒問題,這才同意與之交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向問天。」
「屬下在。」
「大總管呢?」
「兄弟們去的時候,已經服毒自盡了。」
聞言詹長房身體顫了顫,大總管服毒自盡,那自己這就真的是泥巴掉褲襠里了,日月神教教主總領全局,手下光明右使負責行動作戰,光明左使則是負責神教內部事務,大總管負責採買物資,是光明左使手下的人,這次事情二人都算是第一責任人,而其中一個畏罪自殺了,那他呢?他詹長房怎麼辦?
「你還是不肯說么?」任我行看了看底下的詹長房,閉了眼睛,右手一揮,自有二人將其拉出去,卡擦一聲,詹長房的哀求也停了,此時任我行才慢悠悠地說道:「好歹兄弟這麼多年,他們家的女眷就算了。」
「是。」
「慢著,讓東方不敗去,光明左使一位空懸,也需要一個人頂上來,他跟了詹長房這麼長時間,總學了點什麼吧,讓他先頂上,這就算是他的第一個任務吧。」
「教主,這.……」
「嗯?」
「遵命。」向問天拱手退下,不過半個時辰,一隊人馬從黑木崖下彪馬而出,晚七時,詹長房家所有男丁連同三歲幼子全部身首兩分,無一人遺漏,所有女眷除倉皇躲避時的碰撞外皆無損傷,東方不敗看了看自己面前整排的頭顱,默默閉上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