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玉無雙不知所蹤?」
在自己房中,東方不敗對著鏡子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容顏,身後探子單膝跪地不敢抬頭,曾經,這位副教主為人豪邁,教中人緣極好,但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副教主變了,對外界號稱忙於修鍊,但很多時候就來稟報事務就會看到他站在一面銅鏡前不知在想什麼,本來放著各種書籍的卧室也搬得空蕩蕩的,除開一張床和銅鏡,什麼多餘的裝飾也沒有。
「退下吧。」良久,等到這探子都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的時候,東方不敗才開口說道,探子如蒙大赦,低頭行了一禮之後便保持著躬身的樣子退了出去,這一切被東方不敗看得清清楚楚,教中人都說自己變了,確實變了,可是他們又何曾沒變呢?
伸手摸向銅鏡,自從練了那葵花寶典,人瘦了下去,聲音也尖了,他曾以為即便是割掉,自己還是自己,但是每天早晨起來看著鏡子,裡面人一天比一天陌生。
雙目緩緩閉上,並沒有特意想什麼,但是心中卻縈繞著幾分惆悵,搖了搖自己的頭,算了,今天可不是傷感的時候,還有大事要去做呢。
從床上取過一件長衫披上,這些日子是越來越怕冷了,便是穿了衣服,外面也要披一件才行。東方不敗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外左右各站一人,見東方不敗出門便喊:「副教主出巡。」自有四人從旁邊魚貫而出跟在身後,待到近了教主閉關處,東方不敗手一揮,手下六人自然的把守四處,東方不敗來到門前,兩個守門弟子見是副教主,二話沒說將門打開,等到東方不敗進去之後再將門關牢,並遠遠的離開那裡,即便是知道這石室的隔音效果絕不會讓他們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但小心無大錯。
東方不敗進了石室,裡面是一個簡潔的和自己卧室有些相仿的練功室,其中坐著一人,一襲青衫,面色雪白,正抬眼看著他,輕輕的躬了下身,說道:「屬下見過教主。」
「無事,這不是平時彙報的時間,你進來做什麼?」任我行看了看東方不敗,對於這個小子他很滿意,懂事,辦事也牢靠,可是野心太大,不好把握,這次突然來訪,其目的怕是不純。
「教主年事已高,屬下希望教主能享享清福,四處找了找,發現有一梅庄,風景不錯,希望教主去小住段時間。」東方不敗就好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似的平淡,任我行冷冷一笑:「我教中勢力你管得好么,就讓我去享清福了。」
「屬下也不想,可是再去排除異己,您也不會同意了對吧。」東方不敗看著任我行,對方的想法他怎麼會不知道,教內老人勞苦功高,對於教主威嚴始終是個威脅,不論是最開始的光明左使,亦或者後面排除掉的那些人,無不是跟隨這任我行打天下的那批人,若非任我行放任他東方不敗行事又怎會這麼輕鬆。
但是放任也是有限度的,任我行敢放東方不敗殺人,那最後為了安撫老人的心也會拿他開刀,剩下的那些人看著光明左使的下場,後面自然不會跳出來對教主決策指指點點,排除異己,呵,誰的異己。
「你又壓不服向問天,也壓不住手下,現在這樣,早了點吧。」
「這就不牢教主費心了。」
任我行笑了笑,單手從旁邊拿起一張石桌便朝著東方不敗扔了過來,東方不敗眉眼低垂,手中一翻射出三根繡花鋼針,只聽噹噹當三聲,三枚鋼針釘在了任我行身後的石牆之上,此時東方不敗才向旁邊一讓,輕巧的避開了石桌。
「這就是你新練的功夫?」任我行看這東方不敗那輕巧的樣子,心中對這葵花寶典興趣大增,這書,是他專門給他的,東方不敗任人唯親殘害老人,雖然會讓這些老傢伙敵視,但是手下那些年輕人卻對他很是愛戴,那我就讓他變成一個閹人,一個不男不女的閹人,你們還會愛戴他么?
不過任我行確實沒想到葵花寶典練成之後速度會增長的如此之快,他想過東方不敗或許會一掌劈開石桌,又或者在自己剛出手的時候便開始躲閃,卻沒想到他還有閑心射出三根鋼針逼退自己,在石桌飛了一半之後還能夠輕巧地避開。
「教主傳下來的功夫,自己不清楚么?」東方不敗那種淡然的樣子始終不變,任我行哈哈一笑,說道:「我又不是閹人,我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三根鋼針已至,他吸星大法還未練成,只能以自身的功力抵禦,打開三根鋼針竟讓他手掌微微刺痛,對這東方不敗更是謹慎,他明明記得不久之前東方不敗武功沒這麼高,怎麼一下子就功力大進了,莫非這葵花寶典中真的另有乾坤?
此時東方不敗可不想和任我行多說什麼,在小小一間石室中騰轉挪移,毫無滯澀之感,手中鋼針像是不要錢似的對著任我行射出,任我行見對方速度快,自己若追定會吃虧,心中一轉,起身就朝著入口處大步而去,東方不敗攻勢果然更急,待到石門前,任我行一邊擋開東方不敗的鋼針身體向後一撞便撞開石門,他可不想和東方不敗打,出門只要被人看見東方不敗與自己動手,那麼就會有無數教眾上來剷除叛徒。
可就在這撞開石門新力未生的那一刻,任我行卻突然感覺危險來臨,雙掌向後一拍,兩名東方不敗麾下的人員胸膛猛地一陷,眼見是不能活了,而此刻東方不敗抓住機會六隻鋼針抬手揮出其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剛才他一直都在藏拙!任我行怒目圓睜,在空中身體一轉想要躲開其中兩枚,左手連揮擋下其中三枚,最後一枚刺破了皮膚,頓時體內內氣便開始沸騰起來,針上有劇毒!
本來守門的兩個弟子此時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剩下四人見任我行受傷,趕忙上前用鋼刀架住任我行的脖子,此危急關頭任我行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沒練成的吸星大法運轉,四人內力沿著鋼刀就傳到了任我行身上,他們幾個哪裡見過這等詭異的武功,還沒來得及反應體內內力便被抽取,身子猛地一軟,身後東方不敗竄出,手中鋼針連點任我行身上大穴,那種吸力頓時消失了。
「這功夫畢竟有人會,別人還比你精。」待到制住任我行,東方不敗幽幽地說道,本來他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他將目標放在了任我行的女兒任盈盈身上,可是在與玉無雙交流的時候,無意中玉無雙告知東方不敗他也會這吸人內力的功夫,並且還會反制,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若是玉無雙的法子不奏效,那他東方不敗還有第二套,第三套,可惜,現在是用不到了。
手下四人其中一人掰開了任我行的嘴,另一人取出一瓶藥劑便往任我行嘴裡灌,葯一入肚,任我行只感覺精神猛地萎靡了起來,強撐著一口氣罵道:「狗閹人,便是害了我,這日月神教也不是你說了算!告訴你!葵花寶典我故意傳給你的!就是要你成一個閹貨!哈哈哈哈!」
「教主乏了,送他去梅庄休息吧,對了,召集人員,任教主臨走前將日月神教託付給了我,現在也需要告訴他們一聲。」
不理會任我行的謾罵,東方不敗自顧自地走開了,閹人?故意?都無所謂,東方不敗在意的只有這教主之位,還有之後的天下,至於其中有人要害他還是幫他,其實關係不大。
天下為棋,各執其子,不過各自手段罷了,說起來,那些火炮,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