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未竟全功
既然理不清遠的糾葛,那就先處理近的謀殺。
乾富沒有聖母心,殺人償命不需要考慮對方的立場。
東方雯靖撤去屏障,示意乾富可以帶拓跋哲走了。
乾富剛要上前提起拓跋哲,就聽見正堂外姚三九喝到:「什麼人?」
他心裡一驚,現在外面只有姚三九一人,若是被偷襲,後果難料,對著曲敬峰大喝一聲:「支援!」然後抽出量己尺一個閃身就向外衝去。
曲敬峰幾人也知道眼下敵人既然敢發動突襲,定然是有備而來,形勢兇險難料,萬萬不能折了姚三九,趕緊身形一動,激射而出。
乾富等人幾乎同時沖了出來,只見兩條兩丈長的水龍宛如活物,一條正在與姚三九激斗,火花與水花四濺,另一條則是向幾人迎面撲來。
幾人心中暗呼不妙,是水系高階術法「御水成龍」!又是兩個七境!
對方料定會有人救援,幾人一個照面就被對方佔了先手,這高階術法十分難纏,一旦被對方搶先發動,想要短時間破去是不可能了,除非是有境界優勢,否則只能暫時防守。
乾富不敢大意,施展鬼影重重護住周身,一來這高階法術稍有不慎就要被重傷,二來混亂之中其他人也無暇看清他的功法,所以直接瘋狂調動靈炁,他迅速被一層黑色靈炁覆蓋,這次黑色靈炁上飄起了暗金色火焰,水龍剛一接觸就被燒碎鱗片,水花飛濺。
其餘人也是紛紛出手自保。
乾富這才緩過神想到個中關鍵,對方的七境沒可能瞬發高階法術,一定是有人先出手牽制住了姚三九,這才能讓御水成龍成功施放,那這個牽制的人去哪了?
糟糕,是調虎離山!
乾富的感知擴散,果然正堂內有一個穿著斗篷的七境修士糾纏住了東方雯靖,另外還有兩個同樣被斗篷掩蓋了面容的六境修士正在解開拓跋兄弟身上的鎖修繩和銀針鎖脈。
一瞬間形勢直轉急下,拓跋兄弟一脫困,就變成了對方五個七境,己方加上東方雯靖也是五個七境,況且拓跋兄弟還有能力施展合擊術法,再想拿下對方几乎是不可能了。
心思電轉之間,他決定先保全己方不出現人員折損,大喝一聲:「少司命請與我們匯合!」
倒不是他想英雄救美,實在是局面兇險,一旦正堂內東方雯靖被圍殺或者失去戰鬥力,那麼自己這邊的人也會被逐個擊破,在對方佔據先發高階術法的優勢情況下,一定要先合力保存有生力量,再圖反擊。
東方雯靖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一邊控制藤蔓飛舞攻擊,一邊向乾富幾人移動。
空中的兩條水龍張牙舞爪,活靈活現,盤旋飛舞不斷發動攻擊,壓製得書院四人只能固守,東方雯靖雖然能壓制住正堂內的七境,但是倉促間也無法取勝,只能看著拓跋兄弟解除了束縛,半空中金甲力士再次成型,舉刀向東方雯靖和乾富劈斬而來。
東方雯靖在此祭出浮光境攔下斬擊,而曲敬峰此時也已經脫身而出,幫助乾富攔下金光閃耀的鬼頭大刀。
局面對乾富幾人十分不利,兩個高階術法壓得幾人抬不起頭來,雖然沒受傷,但是也沒有機會阻止拓跋兄弟。
拓跋哲眼中凶光一閃,對著拓跋誠狠聲道:「拼著重傷也要讓對方沒有追擊的能力,你還能撐住么?」
拓跋誠頸部被荊棘藤蔓所傷,聲音嘶啞的開口道:「好!」
「冰霜鳳凰!」
又是一個高階術法!
拓跋兄弟一擊之下幾乎耗盡了各自的靈炁,但是效果也同樣驚人。
乾富幾人頓覺寒氣逼人,一隻兩丈大小的巨大鳳凰振翅向幾人俯衝而下,渾身閃耀著晶瑩的碧藍色光芒,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美麗而又危險。
施展御水成龍的兩個修士見狀控制水龍如蛇一般的盤起,然後轟然爆裂開來,炸的包括與乾富匯合的姚三九和東方雯靖幾人身形搖晃,身上靈炁動蕩不已。
緊接著冰霜鳳凰就迎面撞來。
轟的一聲巨響,然後就是晶體碎裂的嘩啦聲響,乾富幾人被一座小型的冰山凍住,彷彿嵌入冰雕中的人,一動不動。
拓跋哲對前來解救的人說道:「此術不能持久,不要妄想著能殺人立功,他們只是暫時無法脫困罷了,還沒到任你們宰割的地步,城防軍很快就會趕來,趕緊撤!」
幾個身著斗篷的神秘人擊退兩儀殿的一群殿衛,帶上拓跋兄弟,騰空而走。
五息(一息相當於兩秒)過後,冰山砰然破碎,乾富等人破冰而出,除了實力最強的姚三九和東方雯靖,其他人包括乾富在內,全都嘴角溢血,身上有多出淤青凍傷。
不過姚三九和東方雯靖也並不輕鬆,被高階術法直接命中,也讓他們受了內傷。
姚三九一握拳震散了身上了冰茬說道:「我去追!」言罷就要騰空而起。
乾富顧不得擦拭嘴角,冷冷說道:「不能追!你若抗命,以臨陣脫逃論!」
姚三九一聽臨陣脫逃幾個字,這才止住身形,回頭狠狠的盯著乾富:「為何不追?!」
「對方有備而來,你如果被圍殺,那麼魯明皓的仇誰來報?」乾富也臉色平靜的看著姚三九說道:「此事已經折損了我書院一位顧問,若是你也死在這裡,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么?」
姚三九含怒一拳擊打在地面上,直接轟出了一個直徑近一丈的大坑,乾脆一下子蹲在坑裡不吱聲了。
曲敬峰見此趕緊來打圓場,對乾富說道:「你別怪他,他也是報仇心切。」
乾富倒不是因為這個生氣,而是因為氣自己終歸是大意了,以為抓住了二人就已經大功告成,沒想到居然還是被對方給溜掉了。
至於他不讓姚三九去追,確實是為了對方著想,此時對方已經遠遁,而且諜子身上一定都有隱藏氣息的輔助類法寶,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
場內眾人全員帶傷,能發揮戰鬥力的只有姚三九和東方雯靖,而東方雯靖是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做這種毫無把握的事情的,所以姚三九如果執意去追,那書院四人就有團滅的風險。
他搖頭說道:「曲顧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讓姚顧問先冷靜一會吧,我們不可大意,趕緊療傷,防止對方殺個回馬槍就麻煩了。」
說完拿出東方省送的丹藥服下,坐下調動靈炁修復傷勢,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掏出丹藥服下,坐下開始療傷。
不一會城防軍趕到,被東方雯靖「以捉拿叛徒」為由打發走了。
城防軍見此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這些九家的人沒事兒就好,其他的城防軍也懶得過問,萬一被牽扯進去,還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半天過後,幾人傷勢穩定下來,姚三九冷靜下來之後也站在幾人身旁保護。
東方雯靖則是需要向中州的總部上報此事,然後指揮殿衛收拾殘局。
乾富向她辭別之後,書院顧問團幾人返回不知山台。
帶著幾人進入團首石室,彙報任務完成情況,拓跋哲被救走。
未竟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