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胡素雲
看著巴掌就要落在她臉上,丫頭都已經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捏住了。
「打自己做什麼?」
這是個什麼理?說錯話了,自己扇自己?這是在演戲嘛?演給誰看?
給我胡休看嘛?但這不是胡休想看到的,她只是想讓丫鬟明白,一文錢是錢一倆銀子也是錢,也是多少的問題罷了。
「我犯錯了,自然是要挨打。」
「在石府也是這樣的嘛?」
丫頭偷看了眼石靈兒,連連搖了搖頭。
「不是,但到了王爺府里,就要守這裡的規矩了。」
「規矩可不是這樣守的,以後也不要再扇自己了,聽到沒了。」
做表面功夫,可不是想守規矩的表現。
胡休這又拿起了剛剛放下的白細線,那青瓷罐子都他放在了一邊。
「這是什麼線啊?摸上去軟軟的。」
「用棉製成的,極其易燃。」
「棉?」
那玩意,可是呲溜一下子就能燒完啊,沒得你人跑遠呢,就炸了。
「不行,我要的是那種極其易燃燒,但燒的不是特別快,不易熄滅的那種導線。」
「不易熄滅,不用特別快的導線?」
石靈兒思緒了會,卻又看向了胡休。
「相公,後天陪我會趟石府吧。」
「怎麼了?想家了?」
胡休看著她,這石靈兒看起來不像戀家的人啊。
「新婚第三日之後,得回娘家,相公相陪著才有臉面,這是大胡的習俗啊,你是不想去嘛?」
石靈兒總覺得他這相公,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哦~我陪你去,當然是要陪你去啊。」
胡休手心冒出了汗來,他哪裡知道還有這個怪規矩?
隨後,石靈兒帶著她丫頭正要出去,被拉木看到了,歹說著也要去。胡休怕她們會遇到危險,便讓白煞也跟著,他卻是冷著臉不願意。
整巧,巴力叔送過來肉饃和蛋湯來吃,便讓他跟著了。
后又順便去了小廝那什麼練武場去了,到了地才知道,這練武場不過是一個封閉的大房間,裡面有個高台,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樣的武器,都擺全了。吩咐好下人不要讓人進來后,脫光了衣服,開始每日必須的功課了。
近幾天,不停的練體,胡休感覺自己氣力,至少增大了沒練體之前的一倍,達到了六百斤的氣力。
完全能完爆之前的自己啊,但他卻感覺自己的境界卻還是停留在五階,一點也沒有突破的感覺。
……
現在,已到申時了,石靈兒人還沒回來,不知道跑到哪裡瘋了。就可他嘴裡卻不消停,一顆顆像葡萄一樣的果實,剝了皮,被茶花放入了口中。
聽茶花說,這個東西不叫葡萄,叫什麼草龍珠,在夏秋之際成熟。
而他現在還能吃到,是因為王府有錢,有錢沒處花的人,才會有心思怎麽把這東西保存到現在。
「休兒~休兒!」
別院外,一道大嗓門在那叫著,胡休連忙把枕在茶花大腿上的頭抬起來。
什麼情況?他爹怎麼突然過來了?按照他的習慣,每次有事找他,都會叫人過來,然後讓他去書房找他,這次怎麼親自來了?
胡休急忙出了院子。
「爹,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把衣服整理一下。」
胡休低頭看著自己衣冠不整的樣子,剛剛出偏房走的急了,沒注意到儀容。
不過,這種事情,他爹平時不會管的啊。
「哦~」
雖疑惑,但還是整理了下衣襟,皮靴子也重新穿戴了一下。
「走。」
這時的胡非為好像格外的凝重,一路朝著王府外走去。府外停著馬車,這一路就朝著皇宮去了。
「爹,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下了馬車,略過宮城門,一小黃門帶著,繼續朝深處走去。
「去見你的高祖母。」
「高祖母?」
胡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他媽媽的媽媽的媽媽的媽媽,才能說的上是高祖母,那他這高祖母活到現在得多大啊。
小黃門還在前面帶著路,一行人走著,一路上,行路的宮女、太監都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見到胡休等人還得停下行禮。
這皇宮真像一座巨大的監獄,而皇帝就是監獄長。
「王爺,地方到了。」
胡休仰頭看著面前的巨大宮殿,那上書〔慈榮宮〕的牌匾金碧輝煌。
大殿里空蕩蕩的,高台上的燭燈明亮,可卻連那麼一個宮女都沒有。快步的走著,除了自己「噠噠噠~」的腳步之聲外,一片寂靜。
走過大殿,卻是一個大花園子,花園裡就三個人。一個白髮蒼蒼,滿臉慈容的老婦人,一個老若枯骨,面色慘白,眼球深凹的黑衣老者。
最後那一個,一身明黃色的衣裳,正是胡國的王,胡歸子。
不過,此時的他,卻候在那老婦人的前面,一副任差遣的樣子。
更是讓人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見他老爹,衣擺一起,「嘣~」的聲就跪在了青石板上。
他這個見皇帝都不跪的人,現在竟然跪人了…
胡休也是腦殼子不能運轉了一樣,他爹都跪了,他這個做兒子的,跟著跪准沒錯。
這個老婦人,應該就是他的高祖母了,不過從面像上看起來她年紀沒那麼老啊。
「咚~」一聲悶響,胡休的額頭磕了下來。
「哎呦,我的乖玄孫,你磕頭做甚?」
胡休感覺一股巨力,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硬拖著他身體,從地上拉了起來。
這個老婦人,好大的力氣!
「曾孫,你也起來吧,這是我們私下裡的見面,沒那麼多規矩。」
「謝祖奶奶。」
胡非為像是直起了腰,再立起一隻腿,一步步的站了起來。哪裡還看得出,他平時不守規矩的樣子了。
「來吧,都坐下來吧,宮裡其他的那些個老傢伙啊,一個個都忙著修鍊,都不來咯。老嫗我不似他們,沒有那耐心。」
「娘娘,還有咱家我,侍奉著您呢。」
眾人剛剛落坐在漢白玉桌前呢,就看得一直站在高祖母後面的老者說好了,他的聲音就像是尖銳手指甲劃在黑板上發出的聲音。
刺耳而難聽,弄的心痒痒的,難受。
「對啊,我們倆兄弟不也一直都在嘛?」
「還有我。」
胡休偷偷的應了聲,他的輩分最小,說話便也唯唯諾諾的。
「哼~你們這群小鬼頭,還算有良心。那群老傢伙啊,一個個盡想著突破至九階、又或者突破至那飄渺的十階。
可那十階哪有那麼容易突破?這五百年內,也就是玲瓏閣的第一代閣主,凌雲仙做到了,可他的天資是何等的絕頂,十三歲便突破了五階。
就算是如此絕頂的天資,他也是耗盡了一輩子卡在那九階,最後才堪堪突破了那飄渺的十階。
可突破十階過後呢?他還不見了人影,誰又能知道,他是如世人說的羽化登仙了,還是化作世間的塵土了?
誰都說不清來,所以還追求那飄渺的十階做甚?」
十三歲突破五階?最後才堪堪突破十階?胡休暗自想了下,這凌雲仙天資他是比不上了,但他卻是比他多了個其他世界的功法,說不定也能突破十階。
但這都是后話,現在先踏實地的修鍊吧,就算天資再尚佳,也得通過後天的努力不是?
「祖母,別生那悶氣,吃菜啊。」
漢王夾起一根青菜,討好的放進她面前的碗里。再仔細的看了眼桌上的菜,就見得一片綠油油的,全都是素菜,沒那麼一片肉。
雖說這冬日裡,素食難尋,但這對於是肉主義者胡休來說,簡直是災難,沒有肉,這怎麼吃飯啊?
但他卻是慫的真實,也不敢多說話,悶聲悶氣的刨著碗里的米飯。
「歸子、非為,你們真的想好了,等些時日就讓玄孫去做那巡查使?」
胡休停下刨飯的動作,低著頭偷偷聽著他們在說什麼。
「想好了,大胡也正好有那麼個規矩,要想當皇帝,必須要出平安城,去看看大胡的百姓生活情況,巡查百官,要巡查倆年的時間。
我也喜歡這個規矩,因為不知百姓疾苦的皇帝,是做不了好皇帝的。再怎麼說,統治他們的皇帝,也不能連他吃的米是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吧?」
皇帝?胡休也不是個蠢笨的人,低著的頭,眼睛睜的大大的,這是什麼情況?他不過是個王爺的兒子,怎麼突然間的就要做皇帝了?
「那我玄孫要的一千人的軍隊,你們準備挑選那個部曲的?」
「帝和軍吧,這是我手下的部隊,好手極多,軍紀嚴明。」
「高家的玄戈軍如何?」
「不成,玄戈軍乃是大胡的頂梁、立國之底氣,人數不過萬人,不能抽調。」
雖說漢王對面前的老婦人恭敬,談論到國家大事之上,即刻就變了神色。
「如何就不行了?老嫗讓她高家的玄戈軍來保護我玄孫的性命,如何就不能了?」
頓時,倆人之間就有欲吵起來的趨勢。
「那個,高祖奶,我能不能插一句?」
胡休咽下嘴中的米飯,試探著說了句。
「說吧,我的乖玄孫。」
胡素雲轉眼間,又換了副慈笑看著胡休。果然,女人變臉都是極快的,不管年齡與否。
「其實帝和軍也挺好的,我並不介意的。」
胡休也想見識見識,這曾經保護了胡國的軍隊到底是什麼樣的。
……
ps:
生己者為父母(一世祖)
父之父為祖(二世祖)
祖父之父為曾祖(三世祖)
曾祖之父為高祖(四世祖)
高祖之父為天祖(五世祖)
己生者為子(一世孫)
子之子為孫(二世孫)
孫之子為曾孫(三世孫)
曾孫之子為玄孫(四世孫)
玄孫之子為來孫(五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