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
楚弈不置可否,Hannah深知個中意味,一抹冷豔的笑絲悄悄爬到眼角,令人一眼看上去,便
知她是個不好惹的女人!
洗手間門外的長椅上,顏七七正在啜泣著,因穿著緊身的晚裝,不能蜷縮身子、也不能蹲在
地上的她,隻得麵向牆麵,手伏在牆角暗自悲傷。
從演講台上走下的江承陌沒有在原地看到顏七七,卻在不遠處瞧見了與一個冷豔的女人說著
悄悄話的楚弈。
四處尋覓,才在洗手間附近聽到了輕微的哽噎聲,他的心下一緊:這麽繁榮莊重的晚會怎麽
會有人在哭呢?難道是她?
循著那細微的聲音逐步走去,果然看見了趴在牆根,背部不斷抽搐的孤寞身影。
“你還好吧?”江承陌好意的問候,卻讓顏七七在聽到他聲音的一刹那變得敏感脆弱。
轉過身的顏七七,臉上的淚水已經被擦拭幹淨,她努力擠出的笑容定格在大廈走廊那如琉璃
般的燈光中,那蒼白而淒美的笑容裏,泛起淡淡的哀灩。
顏七七通紅的眼睛,在白熾燈光的強烈照耀下,有些吃力地仰望著江承陌,靜靜微笑,眸子
中有九十九分的柔情和一分的怨恨。
那些柔情,是為了感激他總是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以守護神的身份出現;
而那一份怨恨,卻是因為楚弈的那句傷人自尊的尖刻話,她埋怨自己為什麽要認識江承陌,
亦埋怨江承陌為什麽要對自己那般友善,以致楚弈那樣深深誤會他們的關係……
“你的嘴巴怎麽啦?”懷著深深的關心,江承陌伸出手欲撫摸顏七七咬破的嘴唇。
見勢,顏七七往後一腿,極力避開江承陌不知不覺中探上前的手。
顏七七的反應讓江承陌有些許的失落,他尷尬的縮回手,致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
”
“……”顏七七為了緩解二人之間的氛圍,忙轉移注意力的問道:“你的獎領完了?我還沒
恭喜你呢!”
“嗬嗬,謝謝!”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張,那種氛圍,仿佛劃一根火柴,便會轟轟燃燒起
來一樣。
然而這一場景,在顏七七和江承陌之間是緘默,在旁人的眼裏就是恬靜的柔情蜜意。
辭別Hannah的楚弈,急急尋找已消失好久的顏七七,不巧的就目睹了剛才的一幕,那冰冷的
眸子愈加的深沉,恨意或者說是妒意,正撕扯著他的心。
悠揚的爵士舞曲,在隆田大廈的恢宏空間裏繚繞著,這一波波飄來的音樂聲,時刻提醒著人
們,舞會開始了……
“外麵好像開始跳舞了,顏七七小姐,我有幸請你跳一支舞嗎?”江承陌不想再將自己情感
突兀的展現出來,便有禮貌的征求顏七七的意見道。
“當然可以!”顏七七將自己的手放到江承陌的手心裏,溫柔的笑道。
然而天不遂人意,重拾快樂的顏七七在江承陌的牽扶下走到接踵而至的人流時,卻親眼目睹
了那不堪的一幕。
舞會中央,一個身材頎長、舞姿嫻熟的男人,正摟著一位穿著紅媚晚裝、妖嬈嫵媚的女人,
在放肆的扭動著彼此的身軀。他,那一張魅惑的臉下,呈現的盡是陶醉享受的神情。
在大廈裏為迎合舞會氛圍,特意設計的忽明忽暗、紅紅綠綠的彩綢燈光下,男人與女人間保
持的那種曖昧韻味更是顯得迷人心魄。
顏七七覺得心殤、情離,因為那個妖孽的男人就是楚弈,而女人雖然眼熟,但她沒有氣力心
緒去苦思。
這會,舞會中間的兩個人還在繼續著他們的魚水歡般的yin欲,楚弈正把手放在緊貼在他身上
的Hannah翹臀上,他的手,亦在不安分的四處遊離。
與此同時,Hannah也十分配合的把手緊緊地禁錮在男人的腰間。那種感覺,似乎,想要和麵
前的男人更貼近些。
這個場麵,江承陌也看到了,但他並不驚訝。
因為他和楚弈在英國留學時,曾是同學、夥伴,楚弈的骨子裏向來玩世不恭,身邊也從來沒
少摟抱過各式各樣的女人。
所以,現在正扭著身子跳著舞的楚弈看起來算是很正常的了。
許久未發覺顏七七的動靜,江承陌低頭看去,卻發現她臉色素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果不其然,顏七七抬起眼眸,對上江承陌關切的褐色眼睛,抱歉道:“不好意思,江先生,
我感覺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就不能陪你跳舞了,對不起!”
顏七七不住對江承陌說著愧疚的話,數次彎下腰板鞠下的躬,也顯現出了二人之間的隔膜,
而那回歸原態的一聲“江先生”,更是吞噬了江承陌滴血的心。
江承陌臉色有些黯然,但他還是秉持住,聽到顏七七提及想離開舞會的想法,便說道:“你
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
“不必了,我不想破壞這個屬於你本該享受的榮耀晚會!”說完,顏七七頭也不回,向大廈
的旋轉門小跑而去。
顏七七並不知道她的身後,有多雙眼睛的注視。江承陌關心、擔憂混雜的表情;
楚弈和Hannah似有深意的鬼魅神色;還有Sara妒火中燒的惡毒神情。
江承陌想追隨顏七七而去,眼疾手快的Sara不知從哪個角落不動聲色地來到他的身旁,露出
委屈的樣子道:“承陌,你去哪啦,陪我跳舞去嘛!”
“好吧!”江承陌無奈的答應道,心裏不住希冀顏七七能平安返家。
門外,顏七七沒有找到劉管家的身影:或許他以為自己會和楚弈一起回去,所以就先走了吧
!這樣也好!
顏七七如幹屍般,眼睛無神、背影淒涼的獨自走在嘈雜的人行道上,她為晚會特意描畫的灰
色眼影和褐色眼線,早已失去了媚炫的光彩,那呆滯的眼窩裏分泌出一滴滴亮晶晶的液體。
顏七七走到一個寂靜的角落,突然間,便抱住一個粗壯的電線杆,撕心裂肺地將那一聲聲壓
製的、苦楚的唏噓,從自己的靈魂深處艱巨的一絲絲抽吸出,分布到冰冷的夜空,織出一幅灰暗
的悲痛。
頃刻間,淚眼迷蒙下,那孑然自立的電線杆似乎也被懷中女子的慟哭給熏染了,逐漸變得朦
朧而淺淡。
為什麽他要這樣對待自己,折磨自己?為什麽我會那樣計較他和別的女人那般親密,那般耳
鬢廝磨?
晚會上,Hannah正在與楚弈咬著耳朵,她緊盯玻璃旋轉門的銳利眼裏閃過一絲淡漠,“你的
人早走了,這戲該散場了吧?”
楚弈應聲放下撫在Hannah腰間的手,順勢勾住她的下巴,壞壞的笑顏下卻肆意的說著,“你
今天為了幫我,下了這麽大的血本,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