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秘男友
黑色的夜幕上,一顆顆星鬥忽明忽暗,像一粒粒寶石,璀璨奪目。顏七七剛離開公司,走在
回楚家的路途中,瀏覽著沿邊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她的內心一如潭水般靜澈。
忽然恍惚間耳聽到一個“轟”炸,顏七七抬頭仰望星空,倏見極遠的天際,一個大圓蛹型的
燦然紙花放射出五彩斑斕的輝芒,立時又恍若流星雨般,隕落凡間。
顏七七驚歎著如天女散花般的天空,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意,她想著這束煙花會不會是為楚
弈的生日綻放的,想起念著,一連串的鈴聲奮袂響起。
這是阮月打來的,顏七七接起時,一抹悅愉從眼中閃起,緊接其後,即聽到阮月脆亮的嗓門
:“夕,在哪兒呢?”
“正下班回家呢!”臉上掛著笑,回答的聲音也是一片祥寧。
“沒吃飯呢吧?!那你先別回去了,我請你吃飯,而且我想向你介紹一個人,很重要的人。
”電話裏雖然看不到阮月的表情,但她的聲音猶如黃鸝鳴啼,從來大大咧咧的聲線亦充盈著小女
人的嬌羞。
阮月說的那家“芷雅餐館”離A。E。S集團所在處不是很遠,顏七七沒有叫出租車,而是漫步
走著。道路旁的樹枝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怪異的叫聲。
盡管身上冬季三寶皆穿戴著,但迎麵而來的冷氣還是讓顏七七感到暗暗的寒意,遂加快了腳
步。
芷雅餐館門口,顏七七並未看到阮月的身影,就走進裏麵找到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然後點
了一杯飲料,邊喝邊等著好友的出現。
每次到餐館,抑或是咖啡廳,顏七七都喜歡挑選靠窗的座位,她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或
許窗明幾淨,可以讓她看到外麵的繁華景象,也可以欣賞到沿途的枝椏花草。
突然眼角窺見窗邊有不速之客的倒影,擋住了自己和外麵的閃閃光輝,緊隨而來的是一陣玻
璃與人手指關節的敲擊聲,顏七七蹙眉側視,便看見阮月嬉笑的臉,而她的手指則被一個陌生的
男人緊緊拴著。
兩個人親昵曖昧的樣子讓顏七七頃刻間意識到電話裏阮月所說的重要的人了。
繞過一段長道,阮月和陌生男來到近前,顏七七怔怔的站起身,等待著阮月的引見。
果然,阮月指著身旁一米八零左右身高的男子,對顏七七飛著幾記媚眼,俏皮的說道:“夕
,我給你介紹,他叫伊磊,我剛結交的男友!”接著,阮月有柔聲告訴那個叫伊磊的男人道:“
這位是顏七七,我以前的室友兼閨蜜。”
伊磊很有禮貌的向顏七七伸出友好之手,顏七七雖然有些害羞,但人情使然,也不得不迎合
著。
伊磊打量著顏七七,發現不算貴氣的模樣,卻自有一種可愛活潑的氣質。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狹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膚質透出淡淡紅粉,
兩瓣薄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一身的黑色職業裝巧妙的掩去了她的稚氣,將她知性的俏顏映襯的淋漓盡致。
觀察著顏七七的伊磊腦海裏卻在回想著第一次見她的場景,那是在醫院門口,他坐在轎車的
副駕駛位,而她則陪同著剛出院的阮月……
隱約中,伊磊總感到遠觀時的顏七七給自己的感覺竟與這一刻有所不同,似乎近看要漂亮一
些。
點好餐物,因為阮月不時的說笑著,讓不得不抬眼看她的顏七七,偶然中得機打量起伊磊的
麵貌。
說不清是不是陌生感,讓顏七七對眼前的男人沒有半點好感,如刺蝟般的平頭,那短梢濃密
的頭發豎然挺立在頭皮上。
一雙如鼠般的小眼夾雜著桀羈的意韻,細量起來好像懷有一種陰森之感;鼻子還算挺直完美
;嘴唇薄薄的,顯出一份刻薄態。
右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銀鑽耳釘,給他不是很帥的臉龐增添了一絲流氣;一身的休閑裝扮,並
沒有讓顏七七感到一種親和力。
此時的伊磊正呲叭得吃著臊子麵,時不時的會用一雙備用的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到阮月嘴裏,
耳邊盡是阮月清脆的笑聲,以及伊磊略帶寵溺的話語。
盡管顏七七不是很喜歡伊磊,但看到他對阮月很不錯的樣態以及好友滿臉幸福的神情,她決
定尊重阮月的選擇。
顏七七念及阮月是自己好姐妹,所謂愛屋及烏,她關心密友,自然連帶著關心起伊磊的狀況
,便以關懷的音調問道:“伊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不等伊磊回答,阮月摟住男友的脖子,開心的告訴顏七七道:“阿磊剛從美國回來,現在是
一名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基於自己的見識,顏七七認為這類職業帶有一定的隨意性和不穩定性,是沒有
固定的章程及沒有牽製規則的工作,平時聯絡起來貌似也缺乏穩定的可尋處,可以算作神龍見首
不見尾。
“那家裏還有哪些人?父母身體都好麽?”本著對阮月負責任的態度,顏七七繼續詢問著。
“哎喲,夕,平時見你斯斯文文的,今天怎麽就變成話癆了呢,而且更像是個查戶籍的。”
雖知道顏七七是為自己好,但聽到她毫不喘氣的盤問著伊磊,阮月唯恐男友會厭煩,於是就打斷
了顏七七。
反而伊磊並未介意,更勸解著女友道:“顏小姐也是為了你這個朋友好嘛,她對我不熟悉,
多問幾句是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
嘴角揚起鎮定的弧度,伊磊告訴顏七七:“我在美國長大,如今父母雙亡,之前在美國時我
繼承了父母名下的公司,但因為經營不善,現在的公司已經名存實亡。為了謀生,我權衡之下,
還是覺得落葉應當歸根,所以就回了國。”
聽到伊磊詳盡的敘述,顏七七心可謂逐漸變涼:一臉的痞氣,自己看不慣;職業也不穩固,
自己瞧不上;父母雙亡,夏雖說不用侍候公婆,但總覺得家境淒涼。
“唉——不知道夏怎麽會結識他的?”顏七七暗自想著,不免為阮月不值,但轉念之下,安
慰自己道:
或許伊磊身上有一些閃亮點和特殊的人格魅力是自己所未發掘出的,而這些可能也真是吸引
到夏的因由。倏然想到這一點,顏七七也便寬了心。
阮月窺見顏七七修長的眉毛下,那雙水晶般明亮而又純潔的大眼睛顯得有些愣神,便俯下身
子湊近顏七七的臉,睜大了眼珠子看著她,輕問:“夕,你想啥呢?”
懵然,顏七七念起自己的生理期,亟需她如廁一趟,原本不想引得好友的主意,這下卻是直
接吸引了她的關注,遂側耳小聲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說罷,就匆忙離開了座位。
從內廁一身輕便的出來時,隻見阮月正在外間補著妝,便尋她開心道:“以前的夏姐姐視化
妝品為糞土,現今的您老卻是將它看做珍寶啦!”
“你丫的,敢笑我!”阮月抿了抿玫紅的嘴唇,嗔怒道,隨後又輕挑劍眉問道:“怎麽樣啊
,你覺得我這個男朋友?”
顏七七用手壓住嗓子,想讓聲音嬌細一些,繼而小小的洗手間便聽到一個古韻味十足的女音
道:“姐姐若是覺得好,那便是極好的!”
“真是你丫的,學甄嬛體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阮月雙手輕輕掐上顏七七的粉頸,顏
七七順勢用手撓向好友的胳肢窩,戲耍著。
這時,一個太太打扮的人,走進洗手間,瞅著兩個揪成一團的女孩子,以為在打架,便好心
的拉開了二人,還好言好語的規勸道:
“女孩子嘛,感性些,兩個人坐到一處,好好聊聊,就沒什麽鬱結解不了開了,像你們這樣
用拳頭解決,著實不矜持了點,要讓別的人看到,這形象也就盡毀了。”
“啊!”阮月聽著太太的話,初始時尚有點迷糊,隨後便知道她誤會了眼裏的場麵。遂將錯
就錯道:“謝謝您咧,咱受教啦!
語罷,就拉著顏七七走了出去,隨後便笑得四仰馬翻。
當二人回到座位時,看到一個黑色直發散身的女子坐在伊磊對麵,與他攀談著,時不時便會
掩鼻嗤笑。
“哦,我的女友回來了!”伊磊朝女人笑了笑,親密的擁住阮月,指著那位有著古銅色肌膚
深目高鼻,身材高挑的女人說道:“這是該餐廳的老板娘,葉蓓琪。”
“葉小姐這麽年紀就做了老板,我真的很佩服!”阮月朝葉蓓琪微微頷首示好,其後上下看
了幾看她,約莫二十四五的年齡,全身凝聚著知性女人的氣息。
“謀生之道麽,也是被生活所逼,算不上厲害的角色!”葉蓓琪對阮月不加掩飾的稱讚很是
謙虛,一味婉謝,然後又對身邊的顏七七柔善一笑,便向眾人告別招待別的熟客而去。
生日聚會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忽然,夏天晴手提包未拉上的開口處一個深藍熒光閃爍著,
似頑皮的精靈在召喚著主人一樣。
然而夏天晴卻徜徉在曼妙的舞姿裏,對驟響的手機充耳不聞。
覺得有點疲憊,夏天晴先行走到休息處,剛一坐下,總是聽到有一陣和舞會悠婉的音樂不相
協調的噪音,凜然下,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遂匆忙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