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血芒
眾生皆聖第三百三十三章血芒王師弟手裡拿著地圖,比對了一下眼前,然後收起來朝著前方張望一番,有些疑惑的道:
「這裡就是昆吾山了,但是怎麼沒看到一個人,不是說這裡是人族聯軍的據點嗎。」
柳師妹指了指下方遠處,和昆吾山隔了數十里的一處小山坡,那裡還殘留著一些火堆燃過的痕迹:
「諾,就是那裡了。」
王師弟凝目望去,然後愕然,那裡顯然是廢棄的據點,人都早早的離開了,低聲罵道:
「這小傢伙竟然敢騙我們。」
封正學淡淡的朝那邊望了一眼,搖頭道:
「那小傢伙沒有騙我們,看這些痕迹,應該是昨天離開的。我們來晚了許久而已。不過比起這些,你沒發現還有更有價值的東西嗎。」
王師弟聞言一愣,連忙向著四處張望,卻是一無所獲,不解道:
「更值錢的東西?在哪?這裡就一些樹林還有長滿紅色石頭的山,這些有什麼稀奇的。」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把地圖再度掏出來,看著那三個細小的字,喃喃道:
「昆吾山。」
而後滿臉的不可思議,狂喜道:
「赤銅!你是說這些紅色石頭都是赤銅!」
「我們發財了啊!哈哈哈哈!走走走,我們快去把赤銅開採出來,還殺什麼人,奪什麼寶啊,有了這些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王師弟哈哈大笑,高興得手舞足蹈,說著就要向前衝去。柳師妹踹了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
「瞧你這德行,一看到寶物就失去了理智。你也不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偏偏就留給我們來。」
王師弟聞言頓時就又冷靜了下來,思慮片刻后,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這裡很危險?」
柳師妹輕哼了一聲,不搭理他,封正學緊盯著山峰,忽而微微一笑,說道:
「葬骨之地那樣的地方我們都安然去過。又何懼這昆吾山,走吧,便是有超凡級別的妖獸鬼物,有我們三人聯手,即便不敵還能夠全身而退。」
王師弟聞言哈哈大笑道:
「大哥你平常謹慎,今天倒是爽快了一回,走!我們兄弟倆先進去瞧瞧,好姐姐啊,你就在外面給我們望風吧。」
說完,封正學和王師弟聯袂前行,落在了山峰之上,但他們並沒有急於開採,而是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柳師妹站在原地,黛眉緊皺,心道:這個大哥平時最為謹慎,沒有十足把握絕對不會出手,今日怎麼如此莽撞。
她又再次向著山峰上看去,視線中卻是失去了二人的蹤影。她心中一驚,大叫道:
「你們人呢,去哪了。」
卻是久久無人回應,柳師妹心急,也顧不了那麼多,向著山峰上落去,按照二人之前的方向前行。卻是在前方一處圓形的土坑中,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那二人臉色虔誠,朝著面前的猙獰魔族跪拜,封正學神情桀驁,王師弟卻是呵呵傻笑。那魔族發現了柳師妹,便立即朝著她望來。
柳師妹驚嚇無比,正要拔腿便跑時,卻是發現那哪是什麼面目醜陋猙獰的魔族,而是一個腰上掛劍的青衣翩翩佳公子。像極了自己容顏還未逝去時,曾傾心的那一個讓無數少女都魂牽夢繞的劍道天才。
「劍無雙……怎麼是你。」
她眼中的劍無雙並未開口,而是微笑著朝她伸出一隻手,柔聲道:
「我等你很久了,過來,和我一起。」
這句話曾在她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現在聽到竟是有些不真實,想到這,她忽然取出一面鏡子,看著鏡子中柳師妹的模樣,忽然心生厭惡。
於是便從胸前劃開一道口子,將披在外面的皮扔掉,她又拿起鏡子照了照,現在的自己正是年輕時嬌俏的模樣,於是便扔掉手中的鏡子,滿臉幸福的朝著那個男子奔去。
而在藏在山峰另一側,露出一個黑黑的兔頭和白色的鳥頭二妖眼裡,卻是那「柳師妹」的人皮被撕開,一個血肉模糊的身體跑了出來,然後跪在女床魔王的腳下。
女床魔王見此,臉色露出嘲弄和邪惡的笑容,她手掌虛抓,從地面下抓取三團血霧,然後籠罩在這三個人的身上,興奮道:
「哈哈,魔主庇佑,竟然跑來三個魔道修行者送到我面前。」
此時上方黑雲魔族面孔緩緩浮現,正欲開口,女床魔王冷冷道:
「滾。」
魔族面孔隨即散去,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然後秘境四處又有光柱亮起,卻是被突然出現的黑雲攔截。
女床魔王見狀有些詫異,低聲自語道:
「這些魔崽子怎麼會幫我,難道那個老不死的想開了?」
這時三道血霧緩緩凝聚成三顆血珠,被女床魔王吞下,虛幻魔影頓時凝實了幾分。而那被血霧包裹的三人,已然不見蹤影,只在原地留下三隻頭上長角的小豬。
黑兔見到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耷拉在後的耳朵頓時豎立了起來,不可思議道:
「我滴個乖乖,原來我先前殺的豬都是修行者變的,那我真是可牛大了,以後出去可以跟別人到處吹噓,說我一口氣殺了十多個大妖境的修行者。」
鸞鳳卻是有些心不在焉,它此時還想著之前在女床魔王前經歷過的事情,聽到黑兔的話,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然後你就會被更多妖追殺。」
黑兔聞言歪頭看向鸞鳳,見它一副失神的模樣,不禁笑道:
「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毒舌的一面。」
鸞鳳微微一笑,回過神來,忽然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便不解道:
「為何我們沒有變成那些角彘,還有,我們在這邊窺伺,就不怕被那魔王發現嗎。」
黑兔神秘一笑,回道:
「實不相瞞,先前的事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不過我賭贏了。但若是賭輸了,我倒是不在乎,那你會後悔嗎。」
鸞鳳搖了搖頭,眼神平靜道:
「我會咬死你。」
黑兔聞言一愣,而後低聲笑了起來。
「呵呵,兩個小可愛,以為躲到了邊緣之外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
此時在二妖的背後忽然想起一道嬌媚的聲音,黑兔的身體突然直起,神情驚恐,鸞鳳也是渾身羽毛炸起。
還沒來得及二妖開口,就已然被一股柔勁卷到了魔影腳下,與此同時,另外一邊也飛來三道身影,正是劍奴三人。
「你們看戲看夠了么。」
女床魔王以血霧綁縛住三人二妖,冷冷道。此刻的她實力已然恢復了一些,能夠使用更多的手段。
黑兔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三人,暗道他們的隱匿神通真是厲害,連自己也沒發現。
劍奴嘿嘿一笑,低著頭臉色諂媚道:
「尊敬的魔王大人,我願意獻出我的忠誠,做您卑微的僕人,請您留下我這副卑微的軀體,去為你掃除一切障礙。」
女床魔王黛眉微皺,詫異道:
「你這個小傢伙怎麼這麼熟練,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吧。」
劍奴立馬回道:
「我曾追尋過尊貴的大天魔王,作為魔族的僕人,對於這等效忠誓言自是較為熟悉。」
「大天,那個不解風情的傢伙,哼,他不是個好東西,你也一定不是個好東西,變成豬吧。」
女床魔王輕哼一聲,臉色不悅道。
劍奴卻是面露苦色,叫苦連連,他與大天魔王確實有些關係,不過大都是自己被迫。本以為可以抬出來,讓這個女魔王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馬,未曾想到竟是弄巧成拙。
身上的血霧緩緩覆蓋,劍奴頓時感覺整個身體正在逐漸發生變化。此時卻聽得黃憶劍那丫頭突然叫道:
「你不可以殺他!」
女床魔王打量著這個小姑娘,眼中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饒有興緻道:
「咦,剛才沒發現,現在才看出你這個小丫頭是仙姿玉骨,天生的仙葩。今天是怎麼了,好東西一個接一個的上門,不知道吃了你,我能否恢復一成實力。」
黃憶劍聞言卻是滿臉無懼,仰起頭輕哼道:
「你要是吃了我,就等著一輩子關在這裡吧。不對,你要是吃了我,恐怕就離死不遠了。」
話音剛落,黃憶劍身上的血霧迅速覆蓋,女床魔王冷笑道:
「威脅我,我倒要看看,吃了你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
然而隨著血霧對黃憶劍的侵蝕,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天外降臨,彷彿有一雙絕頂強大的眼睛正注視著她。女床魔王頓時心驚膽顫,這感覺比以往面對生死絕境時還要可怕。
她渾身不禁顫抖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在這股窒息的壓力下顯得更加興奮,眼中露出瘋狂之意,血霧不減反增,加重著侵蝕黃憶劍的速度。
與此同時,有一血芒從上空斬下,暴虐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座昆吾山。縱使血色霧氣在剎那間凝聚,也無法擋住這血芒的凌厲斬擊。
血芒勢不可擋,穿透血霧后再度斬下,斷去女床魔王一臂。隨後束縛著五人的血霧隨即崩解開來,黑兔連忙爬起,向那個猛人看去。卻是一個白衣仗劍的俊秀少年,在黑兔的眼中,持劍而立,盡顯少年劍神風姿。
女床魔王暴怒的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充滿殺意的眼神中又深藏一絲恐懼。
那少年正是陳安,先前他懸在空中,向著山峰中望去,見到劍奴和黃憶劍被血霧包裹之後,心生急切。那時粗布袋中的長劍卻是自行飛到陳安的手上,並斬出一道血芒。
而陳安也因為這股自己難以控制的力道向前衝去,這才落在了眾人近前,風先生在後面看得呆了,想不到這個少年還有這般風姿,於是便也跟了上去。
但剛一落地,卻是感覺在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異常的沉默。此時他自認不夠分量,也因為陳安剛才的表現,不懼這個魔王,索性就站在陳安身邊,老神在在。
此時黃憶劍昏迷,被黃婷秀抱在懷中,劍奴倒是無事,檢查了一番黃憶劍的身體后,示意黃婷秀不用太擔心。
而鸞鳳的心中卻是頗為緊張,他覺得這個少年外強中乾,很難斬出第二劍。黑兔則是十分興奮,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場絕頂高手的大戰。
陳安表面鎮靜,心裡卻是十分緊張,他先前見到女床魔王誘殺三魔的情景,此時還心有餘悸。不過若是現在露怯,則會被眼前的魔王看出,到時候怕是小命難保。
至於那女床魔王,則還是沉浸在剛才血芒輕易斬下自己一臂的驚懼中。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地面下無窮深遠處,一座赤銅建造的祭壇上,女床魔王的本體被十八道赤銅鎖鏈刺進肉身,她的本體約有三十丈之高。
縱使身體被鎖鏈束縛,渾身的魔甲也映出深邃,魔氣肆虐,駭人至極。但此刻這尊魔王正在狂怒低吼,身下躺著的一條手臂彷彿正顯示著她的屈服,嘲笑著她的自不量力。
一團煙霧自祭壇上升起,形成一道青色光幕,光幕中,一個相貌普通的白髮老者睜眼看到眼前這一幕,驚愕道:
「誰這麼有本事,竟能斬下你的手臂。」
女床魔王冷冷的盯著光幕,緊閉著嘴巴不發出一點聲音,便是連被斬去一臂的劇痛也暫且忍住。
「你快告訴我,我就告訴你第六魔神王的消息。」
白髮老者見狀,循循善誘道。
「一個少年,在昆吾山上。」
女床魔王臉色一動,低沉道。
白髮老者聞言,隨即轉身朝著身後的人下令,而後回頭看向光幕後的女床魔王,回道:
「他去了天外天。」
話音剛落,光幕化作青煙消散,女床魔王眼中露出一絲瘋狂,猛然望向上方,冷笑道:
「哼,古羅,沒想到你這麼心急,那也別怪我不講情義。」
此時昆吾山上,女床魔王看向陳安,突然開口道:
「人族,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救我出去,我受你三次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