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逆風而行
一人兩貓逆風而行。
可商震的眼中卻已放出了異彩來。
那回他和那扎去拜訪那個畏兀兒老人。
那個頭髮斑白臉上如同千溝萬壑般凈是褶子的白種人老頭說，那口泉就在這鐵帷山中。
可要找到那口泉並不容易，而且，你就是找到了也未必就能進得去。
只因為要經過大風口，那風吹得人跟本就站不住，那要趕上風大的時候，那風捲起來的石頭都跟射出來的箭似的！
商震當時也只是一聽，因為當時那個老者卻是用一種類似於講述民間傳說的口吻把這事講出來的。
這民間傳說就是傳說，可能為真，亦可能為假。
說石頭跟射出來的箭似的，你讓商震如何能信？這世間又怎麼可能有辣么大的風？
在商震想來那就是一種誇張，就象他背誦過的前人的詩句一般。
「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隨風滿地石亂走。」這明擺著就是一種修辭手法嘛。
那石頭又不是飛蓬，怎麼可能被風吹得滿地亂走？
可是現在眼前的風卻已是讓商震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那個畏兀兒老者所說的傳說未必是真，可遠方的風卻也未必會小多些！
商震在草場上放羊當然是聽過呼嘯的風聲，西北之地本就多戈壁草原還有遠山。
當那大尤其是大風在通過山石樹木時便會發出嗷嗷的叫聲來。
而如果那山上要是再有些孔洞的話，那也只有天知道會吹出什麼動靜來了。
這道理和吹笛子吹簫都是一樣的，那不就是個管子中間或者堵頭上開了口子才能吹出各種聲音來嘛。
而當大貓帶著他和小奶貓往前走而前方風就越來越大了，此時商震的心中已是多出一分企盼來。
從微風拂面到衣襟飄起，商震已是感覺到了那風的阻力了。
可是他並不以此為意，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風真要是一直這樣大下去，那說不定自己真能見到風吹石頭遍地走的景象呢！
不怕風大，風越大那就越有可能找到那口泉！商震卻是這樣想滴！
可是，當商震和那一大一小兩隻貓又往前走了會兒時那風卻又漸漸變小了。
什麼情況？
商震忽然就有點迷糊了，自己不會希望越大反而失望就越大吧？
可是不對啊，風是小了，可這時商震耳中聽到的那風聲可並未見小。
當商震繞過前面一座山時忽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前方是一列高山，自己剛剛眼前的那座山恰是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應當是這座山擋住了風。
風從山上過自己在遠處風大，到了那山近前反而感覺不到風了。
商震跟著那隻瘸腿大貓白接著走，果然，當他隨著大貓，也就是那個母猞猁打斜走後不久，風聲就越來越大了。
而這時他便看到了一個山口。
商震感覺自己的心臟又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這個和那個畏兀兒老者講的就很接近了
半個時辰后，商震已是在那山口的大風中奮力前行了。
他甚至已經在想，過了風口便會有泉，如果自己喝了那口泉，那麼自己的前世到底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通過鍛煉把自己重新練成夢中那個，用一口刀就可殺矮人六十七人那樣的一個武者呢？
對，他對自己那個做了無數次的夢是如此之熟悉，而六十七則正是他殺死那些矮人的數目。
那夢做得太多了，又不重樣，所以現在他都能回憶起自己殺死那六十七名矮人的全過程，以及自己殺死那些傢伙所用的全部招數。
其實自己現在就應當可以學習那些夢中殺敵的辦法。
夢中自己與那些矮人對戰的時候所用的絕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刀術。
自己更多的時用的都是劈砍捅削這樣樸素無華的技法。
可是自己憑什麼能夠用這些簡單至極的技法取了六十七個矮人的性命？
無他，那就是夠狠夠快！
「哦哦哦」，這時有聲音在後面傳來打斷了商震的遐想。
他一回頭卻才發現，不知何時那隻小奶貓卻已跑到自己身後去了！
那小傢伙在昨天那都是跟在那隻大貓後面的，而帶著一人兩獸的口糧的商震則是走在了最後。
咦，它咋跑後面去了？
商震一看這小傢伙的樣子隨即醒悟，這小傢伙頂風走不動了，那兩個還沒有長出那兩撮毛的耳朵都被風吹得貼腦袋上了！
「傲傲傲」，前頭那隻大貓已是回過頭不滿的催促了起來！
再看那小奶貓雖奮力向前奈何那風卻太大，已是把它吹得起來歪歪扭扭了！
商震瞟了一眼那隻三條半腿佇立在風中的大貓終是一回身把那隻小奶貓抱到了懷裡。
而他回過身再看那隻大貓時，那大貓低哼了一聲，這回卻沒有再沖他呲牙。
看來，它已經習慣了商震的存在了或者說默認兩條腿的商震和三條半腿的它是一夥的了。
要知道野生動物最是護崽兒，母愛那是所有動物的天性。
風越來越大了，走到中午的時候，商震便已被那風吹得走三步退一步了，而這個時候商震便已經遠遠的看到了風口也可以說是山口了。
大山一線如同城牆般高不可攀那就中間有個山口，那風不是從那裡吹出來的又能是哪裡？
可是走到這裡商震也已經走不動了，前面的那個大貓也走不動了。
商震就看那隻大貓已經在用那傷腿走路了。
那大貓找葯的本事也是厲害，商震現在衣兜里還揣了一把那樣的草藥呢。
那是一種灰糨糨的看著毫不起眼的有著心狀葉子的草藥。
商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植物，如果是他放羊的時候看到這樣一種草他瞅都不會瞅一眼，估計羊也不會。
可是這種葯止血的本事就是那樣的神奇。
昨天商震已經看過那隻大貓的傷處了。
要說那大貓的傷的絕對不輕，那爪子已經被胡狼咬斷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那大貓已經成禿爪子貓了。
前天商震在給它上藥時都看到那森森的白骨了，可是誰曾想內服加外敷，那血竟然止住了！
可是再止住那也不可能在一兩天內就生痂，現在商震看那隻大貓被自己用步包裹住的地方卻是又變得殷紅了起來。
顯然，在逆風而行的過程中這隻大貓不得不藉助於那條傷腿卻是又把傷口掙開了。
「喂！」商震喊那隻大貓了。
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沒體力了還怎麼走？
商震便抱著那隻小奶貓往一處山後面走，那裡背風風會小不少，他得弄點吃的了。
這個過程中，商震卻是看都沒看那隻大貓。
風太大了，捲起來的沙粒打得他睜不開眼睛，打得眼皮上都是疼疼的！
他就不信那隻大貓不跟著自己來，自己可是抱著小奶貓呢，並且那吃的可還是在自己身上呢！
而這回是側臉對風商震還沒忘了看了一眼被自己掖在了羊皮襖里的小奶貓。
而這時他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小傢伙卻已經在自己懷裡睡著了！
由於自己掀開了羊皮襖便有風吹了進來，那小奶貓竟然也不抬頭卻是又把它那毛茸茸的腦袋向自己腋窩處拱了拱。
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傢伙啊！
兩個時辰后，在大山的背風的一個山洞裡冒出了青煙，商震終是在烤肉了。
那隻大貓傷口已經被商震重新包紮了，那隻大貓卻是在山洞的角落裡不停地舔著自己的那變得禿禿的爪子。
而那隻小奶貓就趴在商震的旁邊，聞著那烤肉的香氣想往上湊偏又怕火烤，於是也只能「哦哦哦」的叫著圍著那火堆打轉。
這副情形卻是讓商震一下失神了，他想起了自己小時的情形。
小時候爹娘都出去幹活家裡又沒有吃的，好不容易等爹娘回來了，娘就開始做飯，而他由於餓就也象這隻小奶貓這樣圍著那鍋台轉。
喜糖說他自己上輩子可能是只猴子，小胖說他自己上輩子可能是頭豬。
萬物有情，小奶貓的娘還在，只是不知道自己娘咋樣了，商震想會兒直到有火烤到了自己才醒過神來。
當人一兩貓吃飽了之後，已是奔波了大半天的商震終是沒忍住喝了一口那水囊中的水，而也沒忘了給了那大貓和小奶貓往嘴裡倒了一口。
可也就真的是一口，無論那隻大貓沖他呲牙還是小奶貓跟他「哦哦」，他都不再給了。
誰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情況，這水卻是比那肉還金貴呢！
山野里到處都是風，商辰找來那燒火的柴草極為不易。
這裡只要有風吹過的地方，那樹都是光溜溜的，商震卻是在山坡背風之處發現了一些枯藤扯了下來才當柴草用的。
由於耗時過久，一人兩獸這頓午飯直接就吃成了晚飯。
風越發的大了，商震知道不能再前行，只是不知道明天風會不會小一些，還是這裡的風一年四季總這麼刮。
可是，商震一想又不對，若是一年四季總這麼刮，那明面之處還是有些矮小的樹木的，想來一年之中總有停風的時候。
可是接下來怎麼辦，商震為此著實頭疼。
可到了此時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商震終是靠在那石壁上再次開啟了自己的夢鄉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