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最後的殘敵(三)
而現在,敵我雙方便隔著那棵樹對峙了起來。
商震也不敢上前,他若是把這一箭射出那就得再從箭壺裡摸箭了。
以眼前這個傢伙的身手完全可以在自己摸箭的那一刻做拚死一搏,商震可不想面對高手玩什麼空手入白刃!
雖然商震從未看清過這個傢伙的面容,而這個傢伙也從來沒有看清過商震。
但是他們卻心有默契,對面之人正是自己的死敵!
此時那個瀛人所想的是自己不能露頭,露頭必死。!
而商震所想的也是同樣的問題。
小樣的,在那麼遠的時候你敢接我的箭,現在在這樣的距離你在接我得見試一試?
只要你敢接我的箭,那就絕不只是把你的手爪子射禿嚕了皮!
現場已經靜下來了,距離太近了,中箭的瀛人不死也已經重傷。
至於在地上骨碌翻滾的那個瀛人也已經被喜糖給結果了。
伏殺雖然兇險,可畢竟瀛人人數也不多,失了先機也只是這一會兒功夫,瀛人一方就也只剩下躲在那棵樹后的傢伙了。
「都別往前湊!」商震見趙文沐和喜糖要往那棵樹包抄過去忙大喝道。
商震可以想象出這個傢伙的厲害。
他可不想喜糖和趙文沐去與那傢伙拼刀,和這種兇悍的敵人哪有什麼可廢話的,一箭射死當然是最省心的。
可也就是在商震說話略略分神之際,那個瀛人就動了!
商震就看到那個傢伙已是從那棵有腰粗的樹后閃現了。
看來那個傢伙也知道情況不妙,這是要拼了!
商震一松右手,「嗖」的一聲,弓上的羽箭就飛了出去。
商震與那棵樹現在才二十多步,可以想象他這一箭有多麼的快!
商震都能看到自己射出的羽箭的殘影都已經貼著那樹榦射到了那傢伙的身上了。
可是這時商震卻有了不妙的感覺。
箭手皆有感覺。
以商震現在的箭法,一箭出能射到目標的什麼位置上他心裡都是有數的,八九不離十!
可這回他卻有了一種射空的感覺。
所以,所謂的羽箭的殘影射到了那傢伙的身上,那只是由於羽箭與對方的身影太快,皆是殘影罷了!
果然,商震一箭出再伸手摸箭的時候,他就看到那個傢伙的身影卻是從樹的另一側又現了出來!
在商震想來,不要緊,自己搭箭開弓那也只是一息之間的事情,那傢伙縱是離自己很近也絕不可能比自己的箭還快。
可是,商震錯了!
就在他剛把自己的短弓拉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聽到了「砰」「砰」兩聲。
而就在那「砰」聲里,他就覺得自己左肩一痛。
可這個時候的商震出於慣性卻也不可能停下來的。
他右手一松,這第二箭終是射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商震就看到那傢伙的身前竟然升起了一團小小的白色的硝煙。
那傢伙竟然有手銃!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可商震既看到了那傢伙開槍弄出來的硝煙卻也看到了那傢伙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看到的就是自己射出的羽箭便也鑽進了那傢伙的右肩!
如此一來卻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商震感覺到了自己肩膀上的痛了,他就本能的一攥拳。
任何人一攥拳可不是光手動,那手臂上的筋腱肌肉那可是都連著的。
可商震這一攥拳卻不由得大喜了起來。
咦?自己的左肩在痛,可自己的左手竟然還能夠聚力!
還能聚力那就證明自己只是輕傷,自己左肩的肌肉筋腱那便無事!
而這個時候商震一個箭步就躥了出去,同時他就看到那個瀛人中箭倒地后一個倒翻竟然也起來了!
然後那傢伙卻是連自己的倭刀都不撿了一轉身就往山下跑,而他的右肩上還插著自己射出的那支箭!
商震傷在了左肩,剛剛受傷時他左手握著弓就已經掉了。
可他射出去的那箭卻傷在了那個傢伙的右肩,那傢伙的刀便也掉了。
這回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商震大步趟趟的便向前追,此時他都很佩服這個瀛人了。
這個傢伙連受了兩次傷帶著箭竟然還能跑這麼快!
為什麼說是受了兩次傷?
就剛剛商震與這個瀛人的距離,人家用手銃那也絕對是百發百中的。
可是為什麼這個傢伙把鉛彈也打飛了呢?
那無疑就是那第二聲幾乎與那傢伙第一槍連在一起的「砰」起作用了。
為什麼那個瀛人在槍擊商震前身體頓了一下,那是因為他先中彈了,所以他打商震那一槍才打歪了嘛!
而商震這一方的槍手是誰?
商震就是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躲在樹上的虎頭開槍了。
只是此時商震哪有心思表揚虎頭?
他可以讓這個瀛人再跑掉嗎,然後讓這個傢伙再領著瀛人到這個山村來殺老百姓嗎?
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瀛人跑得確實很快,但和已經全力飛奔的商震比起來終究還是慢了。
此時那瀛人耳聽著後面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聲一般知道自己終是跑不過商震這個對頭的。
於是,就在他覺得商震馬上就可以追上他的瞬間便猛的一回身。
而回身之際他左手握著一把匕首便橫掃了過來。
長刀已丟,他不用匕首又用什麼?
要說他聽商震的腳步聲轉身揮刀的時機那都是拿捏得恰到好處的。
而剛剛他在翻身而起的瞬間也已經注意到商震手中沒有兵刃了。
有兵器作戰與沒有兵器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只是他卻當真小看商震了。
就在他「嗚」的一聲手握匕首伸臂橫掃之際便大叫了一聲,然後他就被商震撞翻在了地上。
然後,收勢不住的商震便徑直趴在了他的身上!
「板凳!」喜糖和韓文沐持刀追上來了。
喜糖和韓文沐都看到那個瀛人回身揮刀時那刀刃的閃光了,他們當然是怕商震被傷到。
可這個時候,商震卻已經說道:「沒事了。」然後商震便爬了起來。
喜糖和韓文沐收住腳步再看那個瀛人時這才看到對方的胸口處已是被插進了一支羽箭!
商震手中卻實是沒有刀了,可是沒有刀他就不能用別的嗎?
原來商震在追這個瀛人時便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他卻是一隨手把箭壺中的羽箭摸了一支出來。
那個瀛人轉身揮刀之際,商震便已經撲進他揮舞的手臂的內圈了。
商震的人既然已經進來了,那麼商震手中的那支羽箭便被當作匕首一般貫入了他的胸口!
就以商震的力氣,說要是用一根牙籤能扎死人那是誇張了,可是用有著鐵質箭頭的羽箭插死一個人那卻是易如反掌的!
「這傢伙好難纏啊!」喜糖看著那個瀛人感嘆道。
韓文沐的臉色則有點白,在他看來,就這短暫的拼殺絕不亞於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這時身後又有腳步聲起,那是今天立了大功的虎頭下樹后也趕過來了。
可是商震並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看著那個瀛人。
此時他心中的念頭卻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從去年開始就和自己糾纏的瀛人終於死了。
而且死的很慘。
一張令人生厭的瀛人的臉,被羽箭扎穿了的胸口已是淌出一大灘血來。
與此同時,那傢伙的身體上還有幾個地方也有血滲了出來。
而那就是虎頭的功勞了。
虎頭的手銃打的已經不是鉛彈而是鉛粒了。
那鉛粒打上去自然沒有什麼致命傷,可是卻會痛!
那一痛便也讓這個冢伙的手銃失了水準,商震也藉此逃掉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