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狗牙棒戰屍鼠錘!
面對狗子來勢洶洶的反擊,屍狼也未曾打算退讓。
只見其雙腿用力一蹬,猛地往前一躍,然後在半空中,交叉著兩隻白骨蒼蒼的前爪,就宛若一支利箭,「嗖」一聲對著狗子的肚子穿刺而去。
可是狗子敢回頭,自然不是毫無準備。
他兩隻前爪一摁,頓時借著地面的反推之力,快速彈起上半身,隨之,他後腿找好角度也狠狠一踹地面,整個身體就這般逆時針旋轉起來。
一狼一狗相撞,狗子險之又險躲過屍狼的交叉兩爪,並藉助肉體的旋轉之力,后兩腿抽個空隙,毫不留情踏在屍狼的肚皮側面。
「咔嚓!」
各種零碎聲疊加在一起,化作的一道聽起來便巨疼無比的響聲,意味著屍狼一側的肋骨,應是斷了幾根。
時至此刻,即便腐蠅操縱狼屍的手段再精妙,可剎那時間內,它們依舊失去了對屍狼平衡的掌控。
就此,又是一擊之下,狗子先聲奪人。
「看見沒小土豆,我很強吧?跟我簽訂契約,你肯定不吃虧。」
狗子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掃了一眼紋絲不動的屍狼后,謹慎之間不敢妄動,並藉此時機,自誇了兩句。
「但你胃口也太大了……」
土豆絲落到麵粉上,一邊恢復,一邊發愁,「我再生的速度,似乎比最開始的時候慢了很多,照這樣推算,恐怕我在短時間內,失去九成左右的身體后,就很難在戰鬥時恢復成完整的狀態。」
「我最開始吃了一半,嘗試的時候又咬了一成左右,剛剛則是兩成下肚,這麼算來,我再吃一成,你短時間內就無法重塑身體了?」
「不過倒也不礙事,你目前還能復原到十成的狀態,只要我給你留一半左右的身體,你以後慢慢再恢復就好。」
「如此說來,以後我再出手,要在消化完一個半的你之前,結束戰鬥咯?」
狗子一想,覺得這段時間,一般的饃導師都能擺平了,所以倒也挺滿意。
「站在我的角度看來,我覺得你還是少吃一點比較好。」
土豆絲的聲音都有些虛弱了,好在地面上有源源不斷的麵粉支援,沒過多久,「他」就再次元氣十足。
「那被腐蠅操縱的傢伙,怎麼躺在地上紋絲不動了?難道已經被擊敗了嗎?」
目前土豆絲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他無法判斷出在場局勢。
「不應該啊……」
被土豆絲這麼一問,狗子單爪一抱土豆絲包,然後緩緩遠離屍狼,準備脫離戰場,「我體內的力量,才發揮不到三分之一呢,不可能對那些腐蠅造成傷害。」
「不管了,先離開這裡,到時候拉上小紅和黑貓,還有那隻獃頭鱷,不信擺不平這些討厭的蟲子。」
退縮間,狗子所有的注意力,基本都凝聚在了屍狼所在的方向。
因此,他渾然沒察覺,離開內谷的方向處,一團拳頭大小的陰影,正向他隱蔽而急速襲來!
「小狗,小心!」
土豆絲率先發覺,立即予以警示。
聞言,狗子鼻頭一動,當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腐爛臭味。
「這些該死的腐蠅!」
他頓時冷汗直冒,「平時對氣味掩藏得也太好了,不等它們出手,我很難察覺到!」
狗子腦海中一連串的想法閃過,帶毛的身體自然也不慢,極為驚險地避開了要害。
不過,那陰影實在太快,他又是後知後覺,所以姑且還是被其直直擊中了大腿內側。
而這一受傷,他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原先一動不動的屍狼,見到這個極大的破綻,頓時從地上一躍而起,並狼口一張一合,死死咬住了速度極快的灰影的尾巴,然後瘋狂甩動腦袋,朝向狗子抽打而去。
狗子倉促間,抬爪一擋,然後又平添一道傷口,前爪的骨頭也被抽的疼中帶麻。
到了這般田地,他才看清,原來拿道灰影,竟是剛剛咽了氣的灰毛鼠!
「這些腐蠅,什麼時候連那臭老鼠的屍體也寄生了!」
狗子見狀,頓時心頭一陣懊悔,「早知道二階腐蠅如此棘手,剛剛就應該趁內谷火焰消散前,送那老鼠一場火化!」
懊悔歸懊悔,但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屍狼叼著老鼠甩來甩去,活像掄個軟鏈的流星錘,白毛狗子不比那些沒有痛覺的傢伙,如今有傷在身,面對這種狀況,短時間內是不敢近身與之一戰。
「沒辦法,得拿出看家手段嘍。」
狗子犬牙一咬,真不想再使出那一招。
很久很久前的那一次,要不是獃頭鱷欺狗太甚,他也不會拼了老命,跟對方幹了一架。
也正是那一架,讓他獲取了內谷其他動物的認同。
不然紅毛鳥和那懶貓,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跟他進行交易?
灰毛鼠想喝水,只能去偷礙著泥底的那些,可他狗子,靠面子、靠實力,就能咂兩口!
不過,拿出殺手鐧,得付出代價啊!
猶豫了片刻后,見屍狼不怕暈地轉悠著屍鼠錘,越靠越近,狗子終於一下狠心,從自己專屬的空間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碩大無比的木棒。
這木棒手捏的一端細,另一端則要粗上許多,木棒渾身上下崎嶇不平,其上既有血跡,也布滿著污漬,看起來十分猙獰。
更關鍵的是,木棒上密密麻麻遍布著幾十個坑洞,其中過半固定著參差的犬牙。這些犬牙,有的尚且尖銳,看起來便令人頭皮發麻,有的卻是挫斷鋒芒,只剩凹凸不平的鈍感。
「還有三十七顆牙齒了,不知道打完這一場之後,能剩多少。」
狗子讓土豆絲緊抓在脖子附近的長毛中,自己則是騰出雙爪,合力握住狗牙棒的尾部。
這些牙,可都是他或換牙,或崩掉牙,辛辛苦苦積累的啊!
說句心裡話,狗子真不想跟對方魚死網破。
上次跟皮糙肉厚的獃頭鱷一戰,他愣是損失了二十多顆狗牙,這還不算沒被打碎的牙齒中、被挫平的那些。
而這次的兇險程度,還要遠超那次,說不定一打完,連木棒都給夯折了。
「罷了罷了,簽約了一個有幻想之靈的菜包,怎麼都不算虧。」
想到這一層,狗子才略有心安。
平靜之餘,也不再遲疑,他掄起狗牙棒,就往屍狼頭部狠狠砸去。
「呔!」
出招時,狗子悍然吼一嗓子,將還在喉嚨里亂竄的辛辣,一口氣吐了出來。
霎時間,這一棒槌,渾然夾帶了一股濃厚的辣味,連糾纏在他鼻尖的腐爛臭味,也一下子盡皆驅散。
總之,狗子這大開大合的一招,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勁。
若是屍狼還活著,自然會避其鋒芒,躲開這一招。
然而腐蠅不是用自己的身體,哪裡會珍惜?
這不,屍狼馬上就迎了上去。
他叼著、甩動著屍鼠錘,本想來場硬碰硬,但那老鼠的身體只是稍稍一擦、具備雷霆之勢的狗牙棒,就立刻被其攜帶的勁道,生生彈了開來。
就這般,這一棒直直落向了屍狼的腦袋。
屍狼這才知曉要躲。
但是,晚矣。
他堪堪一歪腦袋,狗牙棒便順著其脖子,已然上身。
「咚!」
沉悶的一聲撞擊聲過後,屍狼從脖子處,赫然內陷了半個身子。
屍狼整體的形狀,也逐漸扭曲,變得不堪入目。
「很好!」
狗子見一擊得手,頓時心頭一喜。
可以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還未等他抽出狗牙棒,屍狼那耷拉在一邊的腦袋,居然毫髮無損般,扭了一個角度,用雙眼處被挖空的黑窟窿,死死盯著他。
狗子正要做出反應,卻見那屍狼嘴緊咬的屍鼠錘又是一甩,眨眼間,便化作一抹灰色流星,朝著他的臉龐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