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和門前
徐淵見他沒說話，繼續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在朝為官，就要看清局勢。天啟皇帝信賴內廷，太監勢力崛起，東林黨遂乘勢在民間邀名而起。更為致命的是他們忽悠著崇禎皇帝一股收拾掉內廷勢力，連同錦衣衛也一併蟄伏，因此你們若果真想要陞官，就要和外廷搞好關係。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就是一個例子。」
沈煉也不是個純粹的莽夫，聽到這些話深表感慨。
徐淵見天色不早，向沈煉打聽最近的客棧。沈煉此時也無心和周妙彤約會，提出給他們帶路，以免遇上麻煩。
有人帶路，徐淵樂得這樣，三人就此出了教坊司。
路上沈煉問道：「兩位氣度不凡，還沒請教兩位姓名。」
徐淵直說到：「我叫徐淵，這位複姓諸葛，名亮，字孔明。」
諸葛亮順勢行了一禮。
這名字可說是非常出名了，沈煉有點懵，說：「諸葛孔明？不會是漢末蜀國丞相諸葛亮吧？」
徐淵點點頭說：「你猜的沒錯，的確是他。」
「啊這？」沈煉腦子有點混亂。
「哦對了，我剛才忘了跟你說，周妙彤與嚴峻斌兩情相悅，不日將脫身困境，你是想就此放棄還是寧願強爭也不做失敗的舔狗？」徐淵忽然問道。
「這，」這件事顯然對他打擊非常大，他想了半天才說，「我一定要帶她離開教坊司。」
徐淵和諸葛亮對視一眼，便不再說話，往客棧走去。
等沈煉離開后，徐淵問起諸葛亮：「孔明先生以為沈煉如何？」
「為情所困，重義輕死，性格剛直，其他的倒與常人無異。」
徐淵也是這樣想的，說：「他們一旦捲入這個旋渦，命運就不由自己。現在我們只是將這些危險給他挑明了，你覺得他能有辦法度過這個難關嗎？」
諸葛亮搖著羽扇，不慌不忙地說：「群主如何忘了，此時朝內局勢東林黨執政，宦官蟄伏，若沈煉他們不以貪功為要，率錦衣衛眾人活捉魏忠賢，之後直報首輔韓曠，這樣便可免去明面上的麻煩。之後在聯合丁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以圖後患，如此可為保身之策。」
「如果沈煉能聽到這番話，他可要好好感謝你一番。孔明先生初來乍到，就能將局勢看的如此清晰，智慧非凡。」
「哈哈，亮只是身處其外，發一些淺薄之見，私下說說罷了。如果真要為其謀身，還得以謹慎為要。最重要的是，他的眼光不太好。」
「哦？你是說周妙彤？」
「非也，娶妻乃其家事。亮所言是指他見群主而不尋求幫助，豈非舍近而求遠？」
徐淵笑著說：「我們能幫的也不多，如果他真的能搞定周妙彤，我倒是不介意幫他和他三弟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想到群主也是性情中人。」
「因為舔狗不得房子。」
「此為何意？」
徐淵擺擺手說：「沒什麼，我們不說他了。明天咱們就堂而皇之地上太和門演講去，你覺得怎麼樣？」
「亮以為，甚好。」還能怎麼樣？諸葛亮表示自己只是個觀光的。
第二天正是早朝的日子，晨曦微露，通往太和門的車馬不絕。這明朝末年的官員雖然上朝，但人數上要少了很多。即使是這樣，也有幾百人浩浩蕩蕩地往太和門前的廣場上行去。
徐淵不想起得那樣早，直到7點后才出發，二人邊走邊說。
「我從前以為崇禎比較可憐，又有骨氣，對他多有憐憫。如果早些年的話，我很可能會選他當群員。」
諸葛亮此時身著昨天的官服說道：「看來這位皇帝並非那麼可憐？」
徐淵說：「的確如此。他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話，注重形式而看不到問題的本質。雖然他很勤政，可是卻性格多疑，用人而不能盡其才，操之過急，枉殺忠良，他要放你們那個時代，即使擁有曹操那樣的地盤，也用不了多久就會身死國滅。」
諸葛亮點點頭，說：「曹操雖為漢賊，但以本事而論，也是值得稱道的人才。」
沒說多久，已經到了朝會的地點，此時正在進行崇禎喜歡的「廷推」環節，就是當廷推……啊，不對，是在朝廷上辯論。
徐淵帶著諸葛亮徑直飛過人群，虛立在眾人之上。
朝臣、宦官、侍衛驚慌不已，慌忙叫著「保護聖上」，將崇禎圍在裡面。護衛集結得很迅速，拿著弓弩火炮對著徐淵兩人。
崇禎此時才十六七歲，跟徐淵差不多。他臉還比較稚嫩，神色倒沒多少驚慌，對著徐淵兩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此何事？」
徐淵落在地上，對面前的危險視若無睹，說：「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個環節，不過我還是告訴你吧，我叫藍染，字日天，號崩玉居士。」
「……」
旁邊的首輔韓曠怒聲道：「天下怎麼會有這等字型大小？你是什麼人，敢在朝廷之上如此猖狂，衛士，放箭。」
於是弓弩齊發，火槍齊名，一時間數百火炮箭支飛過虛空，直往二人身上撲來。
諸葛亮搖著扇子毫不變色，這是早就預想到的場面。徐淵將手一招，大喊一聲：「狂風！」
只見一股無源之風憑空而起，席捲半空之中所有來物，瞬間就將它們吹散。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花費的是八成的靈力，徐淵看了看周圍呆若木雞的朝臣，暗自得意，要是讓這些箭矢落頭上，雖然不會受傷，但哪能這麼瀟洒？
「我只是看你們太緊張，開個玩笑罷了。」以冒充某人的名字表達敬意的徐淵解釋道，「我們不過山野兩閑人，聞聽皇上臨朝，特來觀摩諸位如何治國，何必有此反應？」
不得不說，每個皇帝都對自己存有自得的一面，覺得自己名超三皇，功蓋五帝。似這種隱居賢士慕名而來的場面，正是戳中崇禎癢處，再加上徐淵剛才靈術效果強烈，他大聲發話道：「二位乃真仙耶？朕實不知，誤犯尊威。還請留於朝堂之上，朕以國師待之，以便朝晚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