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紙調令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那個咬牙切齒,一路皺著眉頭,拉著臉一句話也沒有和大珠說。
這到不是應為工作被調換的事怨到了她頭上,單純的就是工作被調去山區心裡接受不了,又恨自己對如今這種現狀毫無辦法。
周行,真的行啊!斷人財路,和殺人有什麼區別,每每想起他那副陰冷的笑容,我總恨不得自己飛起一腳就朝他臉上踢去。可現實我卻慫的只想認命。
看著手裡的一紙調令,我真他媽想給周行跪下來,或者讓他也打我一頓,然後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還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廠里上班。
可當大珠把我從車上拉下來時,我才回過神來,礦區我們去定了,和周行的恩怨也不可能善了。除非我能放下廠里施捨給我的這完飯,放下對周行那點惡意,不然,我們註定要被牽著鼻子走。
「走就走唄,誰還真的就那麼稀罕那種地方……哎呦喂,我的姑奶奶,至於嗎?不就是換個地方嗎?有必要像死老老公一樣嗎?我這麼一個小仙女要去那種尿不拉屎的地方也沒有你這幅苦大仇深啊,實在不願去,咋們直接辭職就是了啊……」
大珠見我垂頭喪氣的模樣,一路上跟在我身後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我不願與她多費口舌,畢竟我知道我和她之間的差距。
她一人在外,家裡面不指望她,能不餓死就是為父母爭光了,而這個社會不餓死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人來說最簡單不過,特別是女孩子,上哪裡都能有口飯吃。而我不一樣,家裡本就不富裕,作為家裡最有出息的孩子,我父母幾乎把所有出人頭地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雖然一直以來我也不見得有什麼大出息,可以往我也算是他們眼中手握鐵飯碗的人。
事到如今,卻只能讓他們失望,而我此時的心裡壓力,卻無法向任何人說。去小河溝礦區,雖然還是廠里正式編製在內的員工,可那個地方實在太偏僻,離城區雖然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路,可那裡交通不方便,山高路遠,有時遇到陰雨天氣連信號都沒有,我也不確定自己能在那裡待多久。我想,應該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吧,這就是周行的手段,把人逼到死地,他卻絲毫不沾因果,要怪也怪不到他頭上,真是殺人不見血!
距離去小河溝礦區報到還有三天的時間,這三天的假,算是公司給我們收拾行禮的時間。
回到公寓,我一頭扎進被窩裡,心裡十分煩躁,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生活工作。就因為那一場莫名其妙的車禍,我從最安逸的日子一下子變成了如今這種焦躁的狀態,天堂地獄也沒有我這起伏的心境波動的快。
「咦……石頭,快起來看,這號碼……神棍的?」
我正閉目想著以後的退路,大珠拿著她那個差不多有臉大的大屏幕手機闖進我的房間,一把把我拽了起來。
可如今,我幾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除非公司又來一紙調令,讓我們能留崗,否則,其他的人和事,誰也不能讓我放在心上。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天上掉一大個餡餅,來個喜種五百萬什麼的我也會立刻滿血復活。
「管他神棍還是神仙,打給你,你愛接接,不愛接拉倒,別煩我啊。」
說完,我又繼續躺了回去,換做以前,我可不會輕易對大珠這般敷衍,別煩我這種話都輕易不會說出口。只是如今工作弄得一團糟,自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再沒心思去維護人與人之間的微妙了。
大珠看著我心如死灰的模樣,先是微微一愣,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可置信我那敷衍的態度,隨後撇了一撇嘴,到也沒有和我計較。
她將電話放在床頭柜上,看了我一樣,然後接通了電話,打開免提,然後清了清嗓子,用著與她及為不合的軟萌語氣說道:
「喂,小哥哥……」
對於電話這頭的聲音,李天臨似乎未曾料到,沉默片刻,電話那頭才悶悶的傳來一聲:
「我找趙小玉。」
李天臨話說的不漂亮,連一句客氣話也不說,大珠又撇了一撇嘴,語氣直接就從軟妹子變成女漢子說道:
「你找趙小玉打我電話做什麼?直接打給她不就行了?」
「我沒有他的號碼……」
他的聲音有些清冷,我本就心情煩躁,此時耐心有限,便不想再聽他們倆繼續嘮叨個沒完沒了,於是便座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說道:
「李少俠,我是趙小玉,有事快說。」
也許我的態度不是很好,沒有了之前的畏畏縮縮的慫氣,面對電話里的沉默,我似乎看到了李天臨在電話那一頭清冷擰眉的模樣。
「我在你公寓的樓下等你,你把你的身份證帶上,跟我走一趟。」
他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也不等我回答要不要跟他走。
我直接跳下床,這種煩躁的時候,李神棍莫名其妙的要我跟他走,而且去做什麼也不說清楚,所以我是十分不願意去的。可是,他已經在樓下了,我總不能讓他一直等在下面吧。
「帶上身份證?跟他走?」
大珠眼神曖昧的看著我,臉上就差寫著你們要去酒店這樣的幾個大字了。我也真是服了她,到底是看好李天臨哪裡?怎麼老是回覺得我和他是一對的呢?
我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邊翻找著身份證邊對她說道:
「你滿腦子就是男女之間那點破事,李天臨是修道之人,戒女色的,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省省吧。」
「哎……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人家李天臨又不是剃度出家當和尚,怎麼就戒女色了?
再說,這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是和尚,那下班時間他們還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誰還真把修行當做終身唯一的事業來做了?」
大珠的話讓我無從反駁,如今這個時代,卻是少見真正的修行之人,廟裡的大和尚其實也多是上班時間是和尚,下班時間是個普通人。那樣的人,只是把念經當工作來做罷了。
可李天臨不一樣,他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修行對他來說是命運不是賺錢養家的工作,而他也是一個有著真本事的修行之人,和街上那些騙人的江湖術士有著雲泥之別。
可是,我不能告訴大珠李天臨是個敢闖陰間的人,所以,我不便與她爭便,穿好鞋子后便出了門,就算她在屋裡對著我的背影笑的多曖昧,我也絲毫不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