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撿了一個小孩
這時已經入了秋,按理說,秋天發寒起霧那都是正常的事。
可是,在黃昏傍晚這種時候起霧,那就絕對不會是一件正常的事。
趙小心裡跟著揪起來,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走下去,迎接她們的到底會是一條能逃出升天的陽光大道?還是這一走便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這些她都一無所知。
退回去吧,縱然危險,只要小心開車注意安全,不一定會出事!
趙小玉心裡跳出這樣一個聲音。
她有些心慌,因為她在這種時候一旦萌生了退意,接下來的路她便很難再有勇氣走下去了。
不行,不能退!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退回去誰知道那「女子」是不是就在那裡等著她們呢?向前走,她把車速放慢,至少能保證不會連人帶車翻下懸崖。
再說,李天臨再三叮囑過我她不能在外面過夜,何況如今還是在這荒山野嶺。
就算真能退出這條「腹山路」,那也得天完全黑下來,到時候她們就是再次改道,也不能在晚上九點以前趕到況區,更別提回城裡了,屆時,還不得在這荒叫野外過夜。
照李天臨的說法,她身上還有什麼詛咒,又有陰山鬼城的印記,他讓自己夜晚別出門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既然她不懂,那就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所以,無論前面有什麼鬼怪,這條路她只能進不能退了。
面對越來越濃的霧,她打開霧燈也沒能照亮多遠的距離。
秦寶珠也察覺到了這霧起的巧合,哆嗦著就從兩座椅之間爬到了前面的副架座上來。
她是真的害怕了。
哆嗦著手腳,到沒有再亂喊亂叫,大概她也知道,喊叫無濟於事,這種時候無論如何只能強迫自己冷靜,給對方一定的安全感。
為了安全,趙小玉把車子開得極慢,只當這一路上的霧都只是普通的霧,這樣想著,她到也慢慢的冷靜下來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的路,當時逃的時候慌亂,沒有看時間,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長時間,但是現在已經下午六點半左右,距離她們上這條「山腹路」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而這條路,按照正常行程,其實只要半個小時就能走完的,可如今她們已經在這條路上耽誤了一個半小時,再過不到一個小時,天就會真正的黑。
夜幕真的來臨時,趙小玉敢肯定絕對不會再有這麼簡單。
眼下,霧大難行,她不知道距離出口還有多遠,只能靜下心來好好開車。
慢行的路上,由於心理壓力巨大,她又不敢在秦寶珠跟前多言,所有的壓力只能往心裡放,所以,這車開著開著,汗水就從額頭上流了出來。
明明此時她全身發冷,卻絲毫不影響她流汗,這便是常說的冷汗了。
第一次深刻體驗,祈求老天不要再讓她經歷第二次。
秦寶珠也安靜下來,車裡靜的幾乎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這時,她卻又隱隱約約又聽到了哭泣聲。
難道又要出意外?
趙小玉立時又警覺起來,慢車速,可隨著車子的前進,哭聲越發清晰起來。
這是,秦寶珠又白了臉看向她,她頓時明白,秦寶珠也聽到了哭聲,第二輪的奔潰即將來臨。
趙小玉強打著精神,騰出手來拍拍秦寶珠表示安慰。這時的她,無疑成了她們之間的主心骨。
再往前,聲音越發清晰起來,兒童的哭聲和成人的哭聲清晰地能夠分辨出來。
這哭聲是個孩子的!
可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孩子?
經歷了紅衣「女子」,她才不會天真的以為真是一個孩子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哭。
霧燈在大霧裡照亮著前路,同時,也在霧裡將那個哭泣的身影逐漸照亮在她們的前方。
趙小玉把車子停下,這時的秦寶珠抓著她的手,修長的指甲幾乎陷入她的肉里去。
她太過緊張,趙小玉這時到意外的放鬆下來。
或許是人到了一定的極限,反到能變得平常起來吧,物極必反!
趙小玉看著在離車不足三米遠的地方,一個衣裳襤褸,光著腳板,頭髮亂遭遭的孩子向她們車的方向看過來。
或許是見到了車,出於好奇便沒有在繼續哭泣。
霧大,趙小玉看不清孩子的臉,可她也不敢就開車那樣撞過去,但是他就那樣站在那裡擋著路也不是辦法。
正當她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秦寶珠突然陰深深地對我她說了句:
「開過去,撞死他,從他身上碾過去。」
趙小玉本來好奇地看著前面的孩子的,秦寶珠這冷不丁的出聲卻是那樣異常的話。
她被嚇一跳,秦寶珠平日再怎麼離譜,哪裡是個會輕賤生命的人?
果不其然,她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嘴角帶笑,詭異地盯著前方的孩子。
想到自己之前撞到紅衣「女子」時也是這樣生了邪念,料想秦寶珠珠必定是被亂了心神,她二話不說一個耳光便打在了她的臉上。
果然,才打了她,她立刻回過神來,捂著臉哆嗦起來。
「石頭,我這是怎麼了?」
秦寶珠后怕起來,也沒有責怪趙小玉對她動了手。
這時,前面的孩子又哭了起來,那哭聲到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點詭異之處。
雖然,此時趙小玉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是不是那些東西騙人的障眼法,所以,她遲遲不敢再開車子。
畢竟,那可能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而且,那是個孩子,未來有無限可能的孩子。
她不能因為我的一個懷疑,就讓他白白賠了一條命,這種孽她不能造!
「石頭,怎麼辦?他……攔了路,我們怎麼辦?」
秦寶珠著急的問,再沒了剛才那種陰邪的模樣。
趙小玉咬咬牙,決定下車去看一看,不能這樣一直僵持在這裡,她們耽誤不起。
「你在車上別動,我下去看看。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就咬破舌尖,舍尖血能破邪,這個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行,你不能去,萬一……」
「沒萬一,聽我的。」
趙小玉打斷她的話,掙開她的手毅然下了車。
「趙小玉你這個瘋子,這個時候你逞什麼能?……」
她關上車門,也將秦寶珠珠的咒罵隔絕開來。
有些事退一步海闊天空,大不了就是丟個臉。而有些事一旦退縮,那就是人命關天,退不得。
而前面的孩子,冥冥之中,她總覺得他只是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