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逃跑
此時心驚的她早已忘了渾身的冷意,只想著快些逃離這個骯髒的地方。
於是,她顧不得動靜大不大,一步做兩步的快速逃離了宿舍樓。
趙小玉速度飛快,幾乎用盡她最大的力氣去奔跑,快一秒,她就多一分的安全。
秋天明亮的月光,也好也不好。
好在她在這夜裡的奔跑毫無障礙,壞在這月光照得她無處藏身。
「是趙小玉,站住,別跑!」
在趙小玉跑到大院門口時,宿舍二樓傳來了老田隱含怒意的聲音。
她心頭一驚,彷彿身後有支搶早早就瞄準了自己,一旦她停下來或者行動稍緩便會死於非命。
出了大院,一條大路,一面朝西,向著焦家村的方向,一面朝東,是市裡的方向。
而此時,她幾乎都不用考慮,直接就朝著東方跑。
誰知道,進入焦家村又會不會是另一個虎穴?
畢竟,因為長生的緣故,她們和焦家村的村民都不怎麼和睦。
而求助院里的同事就不用想了,一來她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參與此事。
二來,她明白這裡的人大多和劉潔一樣,稍有不慎便自身難保,她已經混成這樣,又何必在連累其他人呢?
劉潔,已經儘力了,他是好人。
她拚命的往前跑,身後追來的老田兩人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到現在,趙小玉都不明白,他們這樣死命的追著她到底只是因為周行的命令,還是他們本身就有強姦這個想法。
此時,她真的毀青了腸子,明明劉潔已經提醒她帶手機了,為什麼她還不當一回事呢?
要是她手中有手機,只要她一個電話,他們至少還會有個顧慮。
如果一直這樣跑下去,以她的體力,早晚要被這兩個男人追上,而今已處荒郊野嶺,只怕被他們抓到后,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而此時,趙小玉正跑到了「腹山路」的路口。
這條路,這一年裡她早已經打聽清楚,這條路基本已經成了這個地方的禁區。
一般人白天都不敢進去,何況是晚上!
看著越來越近的兩人,她心一橫,咬牙就往「腹上路」跑。她就不信,他們難道為了色連命都不要了?
此時,趙小玉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思。
心想大不了被怨鬼勾了魂,也不要一身的清白被那兩個畜生毀去。
入了「腹山路」,她一路向下,不走長滿雜草的道路,專朝著荊棘叢林里跑。
大路上她跑的快,可他們更快,若是他們真不要命,就白瞎了她這一身力氣奔跑。
入了叢林,她沒有多餘的心思,一股勁地就往林子深處跑。
而她身材比男人要小,又是農村長大的,早已經習慣了在叢林里穿梭,所以一入了林子她反倒跑的心應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長時間,跑了多遠。
直到茂密的叢林里她只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后,她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再回頭,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茂密的林子遮住了月光,斑駁的樹影各形各異地,在她看來有些猙獰的印在一地上。
她隨意靠著身旁的大樹緩緩坐了下來,劫後餘生的喜悅來不及感受,蝕骨的寒夜就涌了上來。
滿身的荊棘,劃破她的衣服,割傷她的皮膚,一道到猙獰的傷口彷彿在肆意地嘲笑她的狼狽。
而那翻著白肉的傷口,雖有紅色,卻流不出一滴溫熱的血,猶如被凍住的河流,靜靜地鑲著冰,死寂著不會動。
長時間奔跑,趙小玉來不及喘息便被一陣哆嗦襲卷。
人原本奔跑會流出一身汗,而此時的她身上不僅沒有半點汗,還渾身冰冷的像是從冰櫃里才拉出的凍肉一般。
沒有了玉鐲,這寒冷來的越發猛烈,而今她身在這種地方,只怕難逃一死了。
此時,她無心去想自己若死了,親朋好友會怎麼樣。
僵硬的四肢讓她幾乎失去了疼痛感,而寒冷卻像從她心臟發出一樣,只要心跳不止,寒意就不退。
這樣的境況下,她對死亡似乎不再是單純的害怕和恐懼,還矛盾的夾雜著期待。
死了,她就再也感受不到冷了,從此她就解脫了。
在極端的條件下,一個人若失去了活了下去的信念,那麼他的生命體征必定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消亡。
而她此時,就有了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已經在潛意識裡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她苦笑起來,這輩子她算是白活了一場,一事無成,多少是有些遺憾。
遺憾就遺憾吧,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只想早些解脫……
正當趙小玉覺得自己快睡著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緩緩睜開眼睛,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身穿一身娥黃色的復古連衣裙,皮膚白嫩,唇紅齒白,美艷不可方物……還讓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裡見過她。
「小玉,你怎麼一個人睡在這種地方?」
年輕的女子站在離趙小玉幾步之遙的地方,見她睜開眼,笑著走近了幾步蹲在她身邊,一股淡淡的香味傳進我的鼻中,她笑了笑又道:
「不是說了晚上不出門的嗎?走,跟我回去。」
她……她認識這個女子嗎?
趙小玉疑惑地在心裡反問自己,再四處看看,她身處的地方哪裡是什麼叢林,不過是一片草地里罷了,遠處有一座小木屋,屋內燈火通明。
雖然是晚上,可月光明亮,她還能隱約看到屋內飄出的縷縷青煙。
這……是哪裡?她不是在林子里的嗎?怎麼會到了這種地方?
又或者是她本身就是在這裡的,剛才的事只是她做的一個惡夢?
「不是……你是什麼人?這什麼地方?」
趙小玉警惕地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地問,實在不知道究竟是她在做夢還是她夢醒了。
女子看到她眼中流露的警惕,突然就笑了起來,滿臉的無可奈何。
「趙小玉,你又把我忘記了?你說你這是第幾次了?
每次你做夢醒來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醫生說讓你好好吃藥,你是不是又沒有吃了?
哎!算了吧,最後在告訴你一回,我秦寶珠,為了陪你調養,我都在這個地方待了兩年。
真是沒良心,每次都會把我給忘了。」
秦寶珠?大珠?
趙小玉有些不可置信,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掃了幾遍,細看,她確實是和自己記憶中的秦寶珠有幾分像,只是眼前這個秦寶珠少了幾分人間煙花的氣息,到多少幾分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