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做賊心虛
深藍色襯衫男子微抿著薄唇,手中把玩著遙控器,一語不發。
保鏢見首領不吭聲,接著說道,“關於那份名單,Kingloy那邊的解釋是,暫時還沒有到手,不過已經派人跟蹤齊煜翰了,而他們派人去齊家大宅,並無所獲,所以……”
保鏢哽住,事情沒辦好就跟首領交代,怎麽都顯得無力,就怕惹怒首領。
深藍色襯衫男子依舊不動聲色,他有一頭濃密的黑發,這在歐洲人之中,算是少有的,皮膚卻很白,似白種人的白皙,臉部線條卻很剛毅,如刀鑿一般深刻。
“首領,這次來亞洲,始終不是我們的地盤,蘇亦楓在亞洲隻手遮天,我們處於被動位置,要行動起來,條件根本不利於我們。”保鏢說得沒錯,他們或許在歐洲橫行無忌,但在亞洲,超出他們的勢力範圍,又加上是赤龍幫的地頭,辦起事來難免會有障礙。
沉默半晌,深藍色襯衫男子開口了,吐出來的卻是帶著優雅磁性的意大利語音:“‘翡冷翠’呢?”
保鏢輕輕一顫,首領通常聲音越輕柔,越充滿威脅感,他硬著頭皮回道,“呃……‘翡冷翠’之心應該還在蘇亦楓手中,要奪回‘翡冷翠’之心,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接著,又是一串靜默,保鏢在一旁心驚肉跳。
微微凝眉,深藍色襯衫男子嘴角的弧度已經不見,嗓音依舊輕柔,緩緩道出:“還需要一點時間?四年了,還不夠?”
“是,是的首領,屬下知道您四年前‘翡冷翠’之心誌在必得,哪知被蘇亦楓從中阻撓,上次在佛羅倫薩的拍賣會,首領您大可以買下來的,又怎會安排Kingloy去呢?”保鏢貓著膽子說道,的確如此啊,上次在佛羅倫薩的‘翡冷翠’之心拍賣會,蘇亦楓有意讓出來,隻是為何首領卻不打算用錢標下,反而讓Kingloy的人去胡作非為,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唉,保鏢暗暗歎氣,他就知道,區區一個Kingloy又怎麽搞得定亞洲教父蘇亦楓?
深藍色襯衫男子嘴唇一撇,放下手中的遙控器,端起茶幾上一杯濃厚的功夫茶,輕啜一口,微微眯起雙眸,腦中浮現一張嬌俏的臉蛋,那女人最喜歡逼迫他喝茶。
輕輕的,唇齒還留有功夫茶獨特的餘香,他吐道,“她呢?找到了嗎?”
保鏢沉默一會,額角微微滲出汗來,緊緊盯住首領的一舉一動,心裏有些搗鼓,鼓起勇氣,他說道,“嗯……首領,關於小姐的失蹤,我們已經密切關注赤龍幫了,但……目前仍然沒有小姐的下落……”
男子擰眉,終於抬眼,深邃的眸子深深凝望一眼保鏢,臉部隱隱透著一絲怒意,“一群狗東西,名單找不到,水晶拿不回,就連一個女人,你們都沒有辦法,你說,我養著你們還有何用,嗯?”
“是……是……首領,我這就吩咐弟兄們馬上去做!”趁首領發作之前,保鏢嚇得立即連滾帶爬的跑出房間!
剛才首領那雙眼眸,太震懾人了!眸子裏透出來的殺意,他怎會看不出來?
而他,意大利黑手黨教父詹努.裏澤洛奇悄悄降臨亞洲,這次,這場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因為,蘇亦楓——不、該、動、了、他、的、女、人!
冥冥中,某個黑窖地牢中的女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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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醫院,秘密加護病房
赤龍醫院,於四年多前,蘇亦楓身受槍傷時,臨時買下了當時那座醫院,更名為赤龍醫院,從屬於赤龍集團。
而這次,暌違四年多,再次啟用了全天候的嚴格守衛,保護對象,即是訂婚當晚被成功製服的墨鏡小子,Tiger!
為何要保護這臭小子?謝絕媒體的采訪,謝絕警察的問訊,謝絕一切探訪者,隻為了保護這毛頭小子?!蘇亦楓暗笑自己,一遇上淩羽熙這女人,他總是做著連自己也不明了的事情!
從昨夜到今早,他已經守候在病房門外一宿,沒有合眼過,醫生告知他,小孩肋骨被壓斷兩根,幸好命大,沒有傷到內髒,再加上搶救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完醫生的話之後,他才稍稍放下懸著的心,這隻小老虎……為何如此毅然堅決的來阻止他訂婚?他猜不透,當初還拿著麻醉槍,耀武揚威的射擊他,帶著淩羽熙離開他的視線,按理說,他跟誰訂婚,這隻小老虎根本就管不著,就算是搞破壞,也不應該有組織有預謀的進行。
“老大,您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來守著。”赤龍幫一個手下走到蘇亦楓身旁,恭敬的說道。
蘇亦楓揉揉發酸的眉心,白色外套已經被他揉得皺皺巴巴,經過一夜的折騰,看起來有些憔悴,他擰眉問道,“那女人呢?”
突然,一道沙啞的嗓音殺進來:“你不用問我,臭男人,你太可惡了!”
淩羽熙淚眼婆娑,昨晚他竟然讓醫生給她注射鎮靜劑,好強迫她睡著,這一睡竟然睡到現在!Tiger究竟怎麽樣了,她急死了!
蘇亦楓輕歎一聲,“你休息好了嗎?”
“你別管我,Tiger呢,你究竟把Tiger怎麽樣了?!”淩羽熙氣急的吼道,緊握的雙拳忍不住要捶打他的胸膛。
“住手!”一旁的赤龍幫手下正要上前攔住她的拳頭。
蘇亦楓搖搖頭,對那名手下說道,“你先下去吧,讓她發泄一下。”
手下點點頭,老大對這女子算是寵溺的,否則也不會仍由她這般,可……昨晚雪兒小姐才是老大的未婚妻吧?呃,墨鏡小子搶婚?緊接著這個女子的出現,難道……
他記得這個女子是老大從意大利綁回來的,怎麽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小孩子?
好亂啊,那名手下不敢多作它想,老大的私事,他們做手下的還是不要過問為好,緊接著,他立即退下了。
這時,病房外隻剩下他們兩個,蘇亦楓這才捉住她不斷揮舞的小拳頭,低聲說道,“Tiger沒有大礙,不過,還得住院養傷。”
淩羽熙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嗚嗚嗚,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去你的訂婚宴……”
她早該阻止Tiger的,都怪她不爭氣,臭男人訂婚關她什麽事嘛,她哭個什麽勁兒,嗚嗚嗚……
“乖了,別難過了,Tiger會好起來的。”她的眼淚讓他的心不知不覺柔和下來,輕輕抱她入懷,手掌輕拍她的背膀,第一次,這女人在他麵前嚎啕大哭,可惜,卻是為了別的‘男人’,呃,男孩。
“嗚嗚嗚,都怪你,你訂什麽婚嘛,你不搞出這麽多事,Tiger也不會受傷了啊……”她咒罵著,泄憤似的將眼淚鼻涕蹭到他的白色禮服上,討厭他,討厭他,討厭他!
她的話令他啼笑皆非,不過,心情卻隨著早晨的陽光飛揚起來,嘴角漸漸浮上一抹笑意,“那你,為什麽要來破壞我的訂婚宴,嗯?”
這句話,表麵上聽起來帶著質問,語氣裏卻透著一絲寵溺,他和她都沒察覺。
“我……誰說……誰說我要破壞,你是誰哦,你跟誰訂婚才不關我的事咧……唔……”
她舌頭打結,話還沒說完,鴨子聲音便被他吞沒在唇齒之間。
他就那麽自然的,溫柔的,卻霸道的攫去了她柔軟的唇瓣,用力吮吸著,眼角卻泄露出笑意,這女人,死鴨子嘴夠硬。
半晌,他才不舍的放開她,粗糙的拇指劃過她的唇瓣,略微沙啞的嗓音笑出聲來,“是嗎,既然不關你的事,為何還任由Tiger來破壞?別告訴我,Tiger隻是想跟我搶女人。”
他黝黑的眸子裏,滿是戲謔的神色。
淩羽熙剛晃過神,真相打爛這張得意的俊臉!“哼,別以為你很得意,要是Tiger有什麽三長兩短,冬瓜豆腐,我就拉你去陪葬!”
顯然,她越是張牙舞爪,越顯得她做賊心虛,無法否認,當他訂婚失敗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有絲雀躍的,隻是當時Tiger受傷,她根本無暇顧及。幸好Tiger沒有大礙,否則她將內疚悔恨而死!
“Tiger是你什麽人?”他問道。
啥?顯然,她有些被他的溫和給嚇到,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耐心,這麽有脾氣,甚至打不還口罵不還手了?“你問這個幹嘛?”她嘴角癟了癟。
早晨的陽光射進醫院的走廊,就好像天使一般,讓人看到希望。
他輕歎,伸手將她摟進懷裏,“沒什麽,隻是覺得……他對你很好。”
似乎被他的親和感染到,她漸漸安靜下來,靜靜的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竟然覺得自己是那麽安心,仿佛找回失落很久很久的感覺。
Tiger是她的誰?腦中閃過昨晚火光四射的片段,她不知道代表什麽,隻知道有記憶以後,Tiger就已經存在在她生命裏,輕柔的,她道出,“Tiger是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唔……”他摟著她,在她肩胛處磨蹭一會兒,“我同意,這小子對你,真的很好。”
好到可以單槍匹馬闖入他的豪宅,射針麻醉他,劫走他的女人;好到可以不具生命危險,獨闖他的訂婚盛宴,隻為破壞他和其他女人的訂婚,全為淩羽熙這女子……
等等,他的女人?
蘇亦楓險些被這個念頭震到,他的女人,他竟然不排斥這個稱呼,反而有些竊喜,該死,他什麽時候中了淩羽熙這女人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