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古靈精怪
「都退下吧,沒事啦,這個鬼丫頭。」
在這種可笑的形態下,只是因為一個女子的笑聲,馬大人便突然的解除了戒備。
這時候突然出現的軍士們散了,這時候本來表情凝重的馬大人笑了,這時候殺氣騰騰的阿克敦,雖然放鬆了下來,卻是沒有說話,可是這時候的朱達昌和雷東家,竟然還是處在原來的狀態。
整理了一下衣襟后的馬大人,一邊掃了四周一眼,一邊走到朱達昌身邊微笑的問說:「朱大掌柜的沒事吧。」
阿克敦也走近雷東家取笑的說:「你們漢人都是這麼不抵嗎?我家的果樹都被你抱哭啦,哈哈哈.……。」
聽到兩位官家這樣說后,滿臉尷尬的朱達昌和雷東家,便是幾乎同時的問說:「賊人是個女的?」
「哈哈哈……,兩位東家,賊人確實是個女的,軍士們已經把她抓走啦,兩位東家還是起身和本官一同回前廳喝酒去吧,哈哈哈……。」
一邊這樣說著的馬大人,一邊一伸手的把朱達昌從地上拽了起來,看馬大人有此舉動,阿克敦便也就學著馬大人的樣子,背著一隻手的把雷東家從樹榦上扯了下來。
這時候在雷東家待過的樹池位置,倒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異常來,可這時候在朱達昌坐過的石板走廊位置,卻是多出了一圈濕漉漉的印跡。
馬大人看到此印跡的時候,本來是想說點什麼來著,可最後的馬大人,卻是表情自然的什麼話都沒有說。
阿克敦也看到了朱達昌坐過的位置留下的那處印跡,這時候圍著朱達昌和那塊印跡轉了一圈的阿克敦,便是擠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的對馬大人說:「馬大人,下官還是覺得先讓兩位鄉紳沐浴之後才……才上宴席比較妥當。」
聽得阿克敦的一番言辭后,思慮了一下的馬大人,便是並沒有看朱達昌和那處印跡的說:「也好,看達昌的身材跟本官相似,正好本官有一套上好的戰袍剛剛做好,就送給達昌東家當做一個見面禮吧。」
馬大人說的是一本正經,阿克敦雖然像是憋著些笑,卻也沒有太過於顯露,倒是已經站在大家身後的雷東家,此時卻是表情怪異的瞅了一眼朱達昌。
也許是馬大人瞅見了雷東家的舉動,也許是馬大人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剛剛交代完朱達昌的事後,馬大人便捋著鬍鬚的又說:「阿克敦大人,本官突然想到一個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必要。」
「馬大人,您想到的事情一定是軍國大事,阿克敦即便是還不知曉具體,卻也覺得一定是有必要的,」
「哦?哈哈哈……,阿克敦大人讓本官很舒坦啊,那本官就隨心的把這事辦啦,雷東家可在?」
「在,在下在著呢,在下一直在著呢,馬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本官覺得這次您和達昌為古陶縣百姓分憂有功,理當獎賞一二,不過雷東家是買賣人,一些庸俗物件一定是入不了雷東家的眼的,本官想來還是賞點實惠的比較妥當,嗯.……,這樣,本官就免雷東家和達昌的三年稅銀可好?阿克敦大人覺得怎麼樣?」
有起先的話墊底,聽到馬大人的話后,阿克敦雖然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卻還是立馬滿臉堆笑的應承道:「馬大人巡撫山西,乃是山西子民之福啊。」
大家就這麼相互的吹捧了一番后,朱達昌便被下人帶著沐浴去啦,雷東家則被稅官帶著理稅去啦,馬大人和阿克敦則先一步的來到了前廳。
被馬大人安排沐浴的朱達昌,雖然清楚馬大人此舉所為何事,可朱達昌的心裡還是很不好意思,不過不好意思又能怎麼辦呢?
被馬大人免去三年賦稅的雷東家,此時的心裡倒是十分的開心,雖然此時的雷東家並沒有忘記朱達昌答應官家關於耕牛之事,可關於免稅的事,最起碼對於當鋪來說絕對是好事一件,此時雷東家的心裡,還是有所安慰的。
馬大人和阿克敦來到前廳的第一件事,便是繼續的說著耕牛之事,此時的馬大人,細細的跟阿克敦說明了他的用心良苦,也希望阿克敦在以後的主政古陶事務時,要對像朱達昌雷東家這些鄉紳友善一點。
馬大人的吩咐,作為下級的阿克敦自然是言聽計從,最起碼在表面上是言聽計從,看在阿克敦的主子的份兒上,馬大人對阿克敦的吩咐也是客客氣氣的,不過即便是如此,馬大人還是不放心阿克敦那股子**氣性。
可馬大人又能怎麼辦呢?雖然有此顧慮的馬大人,卻是不可能常駐在古陶,有些事情還是只能囑託阿克敦放手去干。
就在兩位官家聊得正歡的時候,本來是緊閉著的前廳側門,突然卻是被人沒有打招呼的推了開來。
看到這樣的情形的阿克敦,立馬便是顯露出殺氣騰騰的雷霆之怒。
可就在阿克敦的雷霆之怒即將要發作出來的時候,一位猶如綻放著花蕊的荷花葉一般的女子,便像是如沐浴過春雨似的春風一般的飄了進來。
「阿克敦大人吉祥。」
剛剛還憋著一股子野蠻之氣的阿克敦,當看到這位女子的芳容和作揖之後,便立馬的換了一張笑臉的說:「靜蓉啊,漢家禮法女子作揖不是這樣的,靜蓉此時這是男子作揖的手法。」
「管他呢,就那麼個意思,老爹,靜蓉的弩箭玩兒的還可以吧?」
「胡來,沒聽到阿克敦大人教你作揖嗎?一個女娃子家家的玩兒什麼弩箭,整天跨馬墜鐙的像個什麼樣子,這樣一點都沒有女兒家的端莊,靜蓉以後還怎麼找婆家,對啦,以後要改口叫本官阿瑪才對。」
「阿瑪?為什麼要叫這麼拗口的東西,從小我就喜歡咱漢人的叫法,靜蓉以後就叫爹為老爹,爹是靜蓉一個人的爹,想怎麼叫就怎麼叫,誰也管不著,對了,那個嚇得尿了褲子的傻蛋呢?爹是不是把他給趕走啦?」
「對呀,爹把他趕走啦,免得我家靜蓉傷著人家,女子作揖應該是……」
「這樣啊,可惜了,這人其實還挺好玩兒的,爹,他是哪家的人物,靜蓉好像在哪兒見過他,不管這麼多啦,改天靜蓉會會他去,至於什麼狗屁作揖,戰場上哪有什麼多規矩,哪個不是挺槍便刺舉刀便砍,等靜蓉給人家作揖過啦,腦袋估計也被剁掉啦。」
「好吧,你玩兒你的弩箭也罷,咱畢竟是行伍人家嘛,不過你還是應該學點什麼女紅才好,要不……」
「放心吧老爹,你的靜蓉該嫁的時候,老爹即便是想攔都攔不住。」
馬國柱大人雖是漢家血統,可從小卻是在關外長大。
女兒馬靜蓉初看似大家閨秀一般溫柔可人,可只要是和她真正的接觸一下以後,便會知道這位女子的大大咧咧。
馬國柱大人常年的在外打仗,家裡的夫人又在早年遭遇瘟疫病亡,不想把女兒寄養給他人的馬大人,便是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帶在身邊。
這些年來的東盪西殺,一直跟著馬大人的馬靜蓉,雖然是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可騎馬射箭玩刀弄劍卻是一把好手,一般的軍士都近不了她的身。
「咚咚咚……」
「進來。」
「馬大人,阿克敦大人,那朱達昌已經沐浴更衣過,那雷東家也已經辦好了三年免稅的條子,在下是不是請他們二位進來?」
「哦?這麼快,達昌可是換了本官那新做的戰袍?」
「換過啦大人,挺合身的。」
「甚好,那就請他們進來吧,酒菜也全部都端上來,本官要和大家暢飲一番。」
得令的下人退出了前廳之後,聽到馬大人這裡有酒宴的馬靜蓉,便是撒嬌一般的湊近馬大人說:「老爹,靜蓉好久都沒有和老爹一起吃酒啦,這擇日不如撞日的,要不靜蓉就陪著老爹一起喝點兒?」
「哈哈哈……這鬼機靈,也好,不過我的靜蓉可不能在外人面前不懂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