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鋒芒展露
陸老被擊飛,普通人眼中,也就是電光火石的剎那,甚至說百分之七八十的圍觀眾人都因為大腦酒精含量過高而誤以為出現了幻覺:酒吧的牆壁本來就是壞的。而剩餘的百分之二十的還算清醒的,也根本沒有看清楚情況,還以為著這兇巴巴的老頭因為內急或者啥原因而破牆而出了。也許現場只有那麼一兩個人,才真正看清楚了發生著的一切吧?畢竟酒吧,那也是三教九流藏龍卧虎的地方。
露露錯愕的眼神,寫滿了驚訝與不相信。沒看清是沒看清,但她一直關注著龍飛,當然看到了龍飛淡然鎮定的表情,那種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淡定,對於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女,不可否認是有很大殺傷力的。這跟她眼中的之前的他,差距也太大了點!最後那個牛逼哄哄的陸老,突然就不見了,只有轟的一聲響,和牆壁留下的大洞。
沒敢往那太那個啥的地方想了,雖然可以讓人遐想的空間挺大,但是這陸老一看就是大有來頭的人,她實在是不怎麼看好龍飛的。換句話說,她現在也是懵的,只不過龍飛靜靜站在中央空地的身影,讓她著實感覺到了有些帥氣。
大大的美眸幻起淡淡的薄霧,她不自覺地抬手拭擦眼眸,突然她發現她並不了解他!
這個男生,自己當日與男友鬧翻,心情糟糕,也是在酒吧買醉,凌晨被幾個流氓獨在街邊。是這個小男生不知道哪裡竄了出來,大喊叫人,不曾想被幾個傢伙拳打腳踢伺候了個爽,直到周圍人聚攏才罷。
這個男生,自己請他吃個快餐表示感謝,卻被他解讀出是要嫁給他了,那種羞紅著臉頰不敢看自己的神情,又逗又好玩。
這個男生,那一天彷彿是求婚般莊重地非把自己約出來,卻僅是因為有一張船票要約自己一起旅行,他的神色,像極了正在去往斷頭台的刑犯,頗有一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慷慨。
可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是那個大學未畢業的小男生該有的嗎?露露的目光有些迷離,或許,自己那個郵輪偶遇又想要重拾舊歡的富二代前男友,還是需要再考察一下子了。至少比起龍飛,他虛偽得多。哪怕自己都暗示他了,他卻好似裝傻一般,即要跟自己好,又不願帶她見家長。
龍飛倒是有些發獃般定在場中,沒別的,就在剛才他那一抓一送,奇怪的離奇的現象又出現了。他彷彿又置身於茫茫天地,那勾天動地的金光,金龍般遊走,如同上一次陽台遇險一般。只不過因為有上一次的經驗教訓,這一次是在自己主動控制之下,因此動靜遠沒有上一次大。
他輕輕握緊拳頭,仔細觀察著,他甚至能看到,他的拳頭,血肉,經脈中,那一道道游龍般的金光在遊走。他甚至能慢慢感受到拳頭中蘊含的力量。
陸少也有些懵,陸叔突然消失是鬧什麼鬼,他很想知道。但是他猜測其中一定是有某種原因導致的,不然向來穩健的陸叔,怎會冒失離開自己!潛意識中,他退後了兩步,心裡開始有些打鼓,尤其是看到龍飛一臉淡定認真的樣子。不過他緊張,並不能代表其他人也一樣有如此覺悟。
「臭小子,趕快跪地求饒吧!陸叔可是真正的修鍊者!看到沒?一拳打穿鐵牆也不是難事!你要不跪地求饒,你的肚子可沒有鐵牆硬!」陸少邊上,那個打扮艷麗,可以直接給她加十歲的少女繼續叫囂。他的陸少生氣,那可是大事情,惹陸少生氣那是死不足惜!
龍飛不滿意地橫了陸少幾人,陸少不由得又退了一步,有些著惱這女人不知所謂。
「橫什麼橫!再看把你丫眼珠子扣出來!陸叔不想殺你,你怎麼就沒一點覺悟?」
龍飛氣得搖搖頭,輕蔑地笑了笑,想懟她幾句,一句話還沒出口,對方又來了。
「臭小子,小癟三,你死定了!我一定讓陸叔留你一條狗命,我要親手修理你!」
龍飛自認為脾氣真好,這個時候也不免有些生氣了。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就算是招惹了陸家少爺,也沒怎麼樣她吧?照理說,這二十歲前後的年紀,不應該啊,不會是更年期早發吧?
龍飛挑遜般看著這女子,長得怎麼樣,幾乎是看不清樣子了,這化的什麼妝,也是夠可以的,刮下來下飯估計也夠了!
「你!你!」女子還是想不依不饒,拽住了陸少的胳膊,整個人都掛了上去,膩聲道:「陸少,陸少!您看啦,這小癟三如此欺負人!我不依了,我要把他抓起來,讓陸叔把他抓起來,我一定要讓他嘗嘗我的苦頭!」
時間說不長,說短不短,有個兩三分鐘。忽然有是「砰!」的一聲,眾人驚叫聲中,那個消失不見的陸老突然又現身了。只不過,他的身上明顯有些狼狽:額頭頂一個大包,嘴角掛一絲鮮血,身上的衣服多處破損,臉上也是灰頭土臉。
老頭一回屋,先是搜尋陸少的身影,見陸少幾人還在原地,忽的放鬆了一些。轉臉看向龍飛,目光中滿滿的忌憚和不安,彷彿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這位小兄弟,老夫海州明山市陸家六長老,陸栢松。今有跨境業務拓展,隨陸家老爺及公子一眾前往瀛洲。今天高興,在漂洋過海的大船上,與小兄弟不打不相識,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抱拳行禮,表現是極為謙讓,這讓圍觀者全部傻了眼。這老頭內急似的出去了一趟,跑回來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個!龍飛有些傻眼,這老頭翻臉這麼快,讓他倒是長了見識。地球土著出身,原汁原味的中國人,講究的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前面還想打想殺,突然換了張臉,咱還真下不去這臉啊!
龍飛學著人家的樣,有模有樣的抱了抱拳,想說點啥卻是發現有些嘴笨,乾脆就沒開了這口。
陸少見到這情節,心中自是驚訝,但約摸著這傢伙背景不一般,而且陸叔估計是吃了點虧,確也是不敢出聲。
就有那囂張的女子,見陸叔一身狼狽回來,對這少年極其地尊重,心中實在是不忿。但是她也不是傻到了家,見這情形似乎有異,也是不敢再口無遮攔,但嘴中依舊輕聲嘟囔:「該死的小癟三,小人得志!總有一天弄死你!」
自以為逞口舌之利的女子,卻沒想到修鍊者的耳力是異於常人的,哪怕這酒吧的背景音樂依舊開著。陸叔的臉色猛然鐵青,明顯是很不好看了。陸少看見,自然省得,這賤人是觸怒了陸叔了!雖然陸叔對自己幾乎言聽計從,從沒有駁過自己的面子,但他從來也沒敢去觸怒過這老人。這是爺爺給自己的附身符,自己的庇護傘,他雖然紈絝,這點還是有分寸的,這陸叔可是自己以後是否在家族得勢的重要人物。別看他平日里沒有供菩薩一樣供著人家,但哪怕陸叔的一個眼神,他可都不會忽視的。
一轉身,對著女子就是一記耳光。「賤人,嘟嘟囔囔的說什麼呢!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轉頭看了看陸叔和龍飛,一副歉意滿臉。
陸老神色稍緩,微微搖了搖頭,望向龍飛:「小兄弟,真是抱歉,您大人大量,別跟這種三八一般見識。」
女人一撫小臉,噙著淚,奪門而去。
「小兄弟,敢問高姓大名,師承何處?」陸老懇切道。
「我啊,沒什麼名氣,也沒什麼師承!」龍飛淡淡說道。笑話,我知道,別看你你老頭現在對我點頭哈腰的,怕是回過頭就得找我麻煩吧,我才不會傻了吧唧的報自己的名字,你查去吧,查到了算你的!
「好好!那我等就此別過!小兄弟以後來海州明山市,千萬讓我陸家盡一番地主之宜!」陸老低眉順目,好似真心結交龍飛,見他補報名不報師承,誤以為人家清高不願留名,也就罷了。
一時,陸少一行人走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