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許亂摸
體育館里包含了羽毛球館、乒乓球館、籃球館、舞蹈室等等,試上課期間,由於各種體育課同時進行,場館安排得很滿。
一出籃球館,就能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人聲吵鬧、運動鞋底和地板摩擦、球類在地上彈跳的聲音。
時嶼皺了皺眉。
他原本想像上次那樣,帶夏棲鯨去洗手間。
但是不行。
他還沒靠近洗手間,就看到門口人頭攢動,oga們捏著鼻子,面露嫌棄,而alha們流著汗,大大咧咧從裡面走出來,強烈的荷爾蒙和信息素爭先恐後噴湧出來,如同一場小小的紅色氣旋風暴。
還沒靠近,夏棲鯨就已經受不了了。
暈暈乎乎地抓著時嶼的前衣領,喃喃道:「好臭……」
時嶼的身上是沒有那些討人厭的信息素味道的。
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皂的香氣,很清爽,很舒服。
時嶼的身體也是冰冰涼涼的,沒有熱烘烘的汗氣,像一個巨大的人形冰枕。
夏棲鯨下意識更加鑽進他懷裡,像只打洞的小鼴鼠。
時嶼不得不手臂從胳膊下繞過去,托著他的後背,半抱著他,眼皮垂下來,盯著他的頭頂,有些無可奈何的樣子。
時嶼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也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越來越燙,像要燒起來了。
思索片刻,果斷在右邊轉彎,抱著夏棲鯨走進一條昏暗的走廊。
一般來講,oga們注射抑製劑都會在洗手間或者比較密閉的房間,一個是防止信息素泄漏,引起騷亂;另一個是,打抑製劑畢竟是一件很隱私的事情,只有關係親近的朋友之間才會互相幫忙打抑製劑。
但是眼下情況緊急。
時嶼一咬牙將夏棲鯨抱到幽深僻靜的走廊里,這條走廊連接體育館大廳和室外天文台,平時很少有人經過,因為長度很長,沒有窗戶,所以光線昏暗,只能隱隱通過盡頭的光線看清道路。
時嶼將夏棲鯨抱到拐角角落裡,低聲道:「抱歉,在這裡給你打抑製劑。」
夏棲鯨閉著眼睛,面色潮紅,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不放,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時嶼猶豫了一下,將手摸向夏棲鯨的褲子口袋。
夏棲鯨穿的是寬鬆的淺米色運動褲,但是因為坐著,褲子緊緊地貼在大腿上。
時嶼試著探進幾根手指,但是不行,布料和皮膚貼合得太緊了,手指根本探不進去。
「放鬆點。」
他試著勸哄他,另一隻手從腰后抱起他,皺巴巴的衣服鋪開,褲子終於略微鬆弛了一些。
時嶼手指順著夏棲鯨的大腿上部蹭進去,順利摸到了抑製劑,拇指大小的圓管試劑,淡金色的液體,頂上是紅色橡皮栓子,因為在身上放得時間太久,原本冰涼的管身變得溫熱,是夏棲鯨身體的溫度。
抽出來的時候,手指隔著薄薄一層布料,不經意劃過夏棲鯨的皮膚。
灼熱,光滑,細膩。
時嶼忽然感覺有點熱。
抑製劑拿到手了,可是下一步……
時嶼:「這個抑製劑,要怎麼打?」
夏棲鯨微微睜開眼睛,沒好氣道:「大哥,你連抑製劑都不會打還帶我來這兒,怎麼不一刀殺了我算了。」
氣若遊絲的瞪視,眼尾發紅,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像撒嬌。
由於從小信息素氣味很淡,時嶼一度以為自己是beta。
後來分化成了alha,但是因為信息素氣味太淡,生理知識基本派不上用場,生理課幾乎都是睡過去的。
看時嶼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夏棲鯨閉了閉眼睛。
忽然一伸手,猛地把他拽了下來。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時嶼短暫地慌亂了一下,右手撐住地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夏棲鯨抓過他的左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抬。
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指腹蹭著光滑灼熱的皮膚,繞過後脖頸,向下,向下,探進后衣領里。
最後,按在了那個柔軟發燙的小東西上。
時嶼微微睜大了眼睛。
夏棲鯨:「這個,就是我的腺體。」
alha也有腺體,但是只會散發信息素,不會被注入抑製劑。
時嶼這種高度性冷淡的alha,腺體相當於只是身體上的一顆痣,可有可無,基本沒什麼存在感,時嶼也從來沒有去注意過自己的腺體。
這是他第一次觸摸到一個oga的腺體。
柔軟,濕潤,發燙。
像是一個有生命的小小動物。
夏棲鯨:「等會兒你就把抑製劑打進我的腺體里,不要打得太深,能注射進去就行,也不能太淺,可能會流出來……」
時嶼鬼使神差的,忍不住撫摸了一下。
夏棲鯨忽然弓起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輕輕呻吟了一聲。
聲音嗔怒,勾人。
像發情期的貓咪在輕叫。
夏棲鯨小聲道:「……別亂摸。」
聲音里七分無語三分尷尬。
時嶼眼睛微垂,目光暗了暗。
不知心裡想了些什麼。
忽然控制不住地又重重撫摩了一下,兩下,甚至用食指去輕輕揉捏那柔軟的腺體。
也許是夏棲鯨平時太欠揍了,罕見地對人軟弱屈服下來的樣子,就格外讓人想欺負。
想要看見更多,夏棲鯨在自己手下失控尖叫的樣子。
「夠……夠了!」
夏棲鯨用盡全力抓住時嶼作惡的手,眼睛發紅地瞪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呀。」
發紅的眼睛,像被人揪尾巴揪急了的小兔子。
聽見夏棲鯨隱隱的哭腔,時嶼才突然清醒過來。
「……抱歉。」
時嶼收回手,眼睛卻沒有收回來,仍然漆黑地看著夏棲鯨的臉。
夏棲鯨沒時間跟他計較,連聲央求道:「快點幫我打……我要受不了了。」
時嶼沒說話,把他輕輕翻過身,讓他面朝牆,背對著自己。
因為兩人都是坐在地上的緣故,夏棲鯨的腿蜷縮著抱在胸前,微微低頭,露出光潔白皙的后脖頸。
像個毫無知覺,任人撕咬脖頸的小動物。
時嶼輕輕拉下他的后衣領,在細微的光線下,看見了那個蜷縮在衣領下的,柔軟濕潤的小東西。
微微發紅,連帶著周遭白皙的皮膚都滾燙起來,粉紅一片。
時嶼喉頭滾了一下:「那我……打了。」
聲音有些古怪的滯澀。
夏棲鯨簡直要翻白眼了:「大哥,你做演講呢?」
怎麼還帶預告的。
時嶼不做聲,輕輕摸了摸他的腺體,似乎在找位置。
片刻后,一陣輕微的刺痛。
一陣清爽的冷流湧進腺體里。
夏棲鯨顫抖片刻,終於安靜下來了,肩膀也不抖了。
等身體徹底鎮定下來,才察覺到時嶼在用柔軟的紙巾幫他擦拭腺體。
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他碰壞了。
夏棲鯨有點尷尬:「沒事……每次多少是會有一點溢出來的。」
時嶼這麼擦,搞得很像他是大小便失禁了。
時嶼聞言,默默收回了紙巾。
夏棲鯨轉過身來,因為蹲得太久,有點暈頭轉向的,一時起不來,只能坐著。
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聽見時嶼問他:「你要找我談的,是什麼事?」
夏棲鯨睜開眼:「我說了,你能答應么。」
時嶼:「不一定,你先說說看。」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次突發事件,時嶼的語氣似乎比先前柔和了不少。
夏棲鯨:「昨天你在微信上說……你已經找了另一個oga朋友配合演戲。」
時嶼:「嗯。」
「也是我們系的同學嗎,合同已經簽了嗎。」
時嶼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合約對象不願意,我自然要儘快找一個願意配合的。」
夏棲鯨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時嶼眼睛深黑地看著他:「這件事不是兒戲,一旦簽了合同,就必須履行職責。如果你一會兒願意,一會兒不願意,是可以算作違約的。」
夏棲鯨知道他的意思,誠懇道:「我這次真的,真的是認真的。你也知道我家裡現在,很缺你家裡的幫忙……」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能或不能,就看時嶼一句話了。
夏棲鯨知道多說無益,默默閉上了嘴,安靜等待他的答覆。
片刻后,卻是聽見時嶼嘆了口氣。
「你今天早上,其實是完全來得及打抑製劑的吧。」
夏棲鯨略微睜大了眼睛。
時嶼摸著手裡打開的抑製劑瓶子:「不管什麼試劑,如果沒拆封過,栓子四周應該有一條扣合鏈的,這樣可以保持密封。」
「可是我剛才打開時,發現扣合鏈早就被拆掉了。上面只有一個光禿禿的栓子。」
「也就是說,你早上明明已經準備打抑製劑了,卻突然改變主意,選擇不打,而是把抑製劑帶在身上,這是為什麼呢。」
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要借打抑製劑的機會談合同。
時嶼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夏棲鯨被他揭穿小心思,臉火燒火燎地紅起來。
想辯解,自己也覺得找不到理由了。
尷尬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看見夏棲鯨捂住自己的臉,時嶼也不說話了。
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算了,你想簽合同,也不是不可以。」
夏棲鯨:「嗯……嗯???」
夏棲鯨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找不著北,
時嶼:「但是有幾個條件,你必須遵守。」
只要能簽合同,什麼條件都行。
夏棲鯨眼巴巴地看著時嶼:「你說。」
「第一,雖然是假結婚,但是必須表現得和真的一樣,起碼不能讓我外公察覺出破綻,所以,你不可以私下交男朋友。」
「第二,絕對配合合同期間的條款,對於參加家族活動之類的事務,不可以拒絕,」時嶼頓了頓,道,「當然,合同上不會有超出界限的要求,你可以放心。」
「第三……」時嶼遲疑了一下,「我還沒想好,有別的以後再補充。」
「我知道,」夏棲鯨無比乖巧地說,「不能在學校里亂說嘛,我懂的,在校期間我絕對會和你保持距離,假裝不熟不認識,不會阻擋你的桃花運的。」
夏棲鯨自然而言地認為,時嶼是肯定不願意自己結婚的事情在學校傳開的,不然多影響以後的桃花啊。
時嶼哽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隨便你。」
看起來並沒有被說中心事的很高興的樣子。
夏棲鯨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總不可能,時嶼其實是希望自己已婚人夫的身份曝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