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黨爭
今出川靠在牆上,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是那種心裡越焦急面上越鎮定的人,所以雖然大腦已經一團漿糊了,臉上卻仍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白石麻衣和松村沙友理低聲交談的聲音被開門的聲音打斷,然後今出川靜靜地看著她們一臉焦急地和經紀人去和醫生交流。
「小渡,別急。」
深川麻衣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拉著她走進病房。
橋本奈奈未看著她們走進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離了視線。
深川麻衣抿了抿嘴,小聲說道:「麻衣樣和經紀人在外面和醫生溝通,娜娜敏,你怎麼樣?」
橋本奈奈未仰著頭長嘆了一聲,鎮定地說道:「還好——但是,為什麼這個人也跟過來了?」
拍攝pv的時候拉傷了肌肉這種事情,是在算不上什麼好事。
麥麥和麻衣樣的關心和愛護,她還是能夠勉強坦然接受的。
但是小渡這種關愛的眼神,怎麼感覺這麼彆扭呢?
她又在心裡憂鬱地嘆了口氣。
「小渡也是關心你嘛,別這麼說。」
深川麻衣向來聖光普照,她又拍了拍今出川的肩膀,說道:「看到了吧?雖然娜娜敏的傷勢確實有些嚴重,但是也沒有小渡你想象得那麼嚴重,所以你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今出川扁了扁嘴,眼裡閃過淚光。
「我小時候挺常受傷的,但是都沒有娜娜敏這麼嚴重過。」
今出川有些不信深川的話,很是憂愁地盯著橋本看,「娜娜敏,你怎麼不哭呢?很痛的話,還是哭出來吧。」
「……」
橋本奈奈未翻了個白眼,沒有吱聲。
她垂下眼,後知後覺的,心中洶湧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小渡愛哭,這件事情她早就心知肚明了——即使小渡自己死活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
但是她確實很少當著大家的面哭,因為她愛面子,也因為她邊界感重——大部分成員對她而言只是同事,自然不會敞開心扉。
所以看到這小孩因為自己的傷心疼得掉眼淚,她突然覺得嗓子發澀,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會兒,她才說:「好了,小渡,我很好。」
今出川也不再盯著她身上的繃帶看,而是很自覺地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橋本和深川兩個人。
走廊上,白石麻衣還在聽著醫生的囑咐,一臉嚴肅。
「小渡。」
松村沙友理按住她,也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用太擔心了,你先回去吧,要我送你嗎?」
今出川皺了皺眉,小聲說著:「我也可以搭把手呀——」
在沙友理的眼神下,今出川緩緩閉上了嘴。
「好吧。」
她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然後捏了捏背包的背帶,又走進病房。
「娜娜敏,那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今出川把巧克力放在橋本的手心裡,有些鬱悶地離開了。
深川麻衣收回眼神,溫和地笑了笑。
「小渡還是很聽話的。」
她低聲說道,「而且——還很喜歡你。所以,娜娜敏,你還是注意點身體,別再把她惹哭了。」
「這可不是我的錯。」
橋本奈奈未用還能活動的那隻手把巧克力遞給深川,「麥麥,幫我拆一下。」
深川麻衣的臉上是瞭然的笑容,她接過巧克力,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
今出川回到家的時候,生田繪梨花正蹲在她家門口。
「小渡,你終於回來了。」
她有些興奮地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蹲了太久,腳有些麻,整個人撲進了今出川的懷裡。
她的身上汗味很重,但並不難聞。
今出川摸了摸她的頭髮,邊拿出鑰匙開門,邊問道:「你過來怎麼不給我發消息?」
生田繪梨花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是你沒看手機吧——不過,娜娜敏怎麼樣了?」
「還好,肌肉拉傷,需要在家靜養一段時間。」
今出川打開了門,順勢把生田從自己的懷裡推開。
「你身上有汗味——而且這都夏天了,黏黏乎乎的,你不覺得難受嗎?」
今出川換上鞋,打開了玄關的燈。
「叔叔不在啊。」
生田繪梨花小聲地感嘆了一句,話里慶幸的意味相當之明顯。
今出川看了她一會兒,把手上的鑰匙遞給了她。
「以後別蹲在門口等了,鑰匙給你。」
生田繪梨花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今出川白了她一眼,直接把鑰匙放進了她的口袋裡,順手關上了門。
「我爸爸出差去了,接下來一周,應該都不在家。」
她解釋了一句,頓了頓,又開口說道:「上大學之後一起合租這種事情就別想了,但是我會給你鑰匙的。」
生田繪梨花扁了扁嘴,坐在板凳上換鞋,沒有搭理今出川。
她就不信了——總能磨到小渡同意為止的!
「聽說上次拍攝的時候,娜醬親了你?」
她追上了正在冰箱前翻找著冰淇淋的今出川,揪住她的衣領問道。
今出川有些納悶兒地側過頭看她,「你是不是聽錯了?有吻戲的是娜醬和若月啊,關我什麼事?」
「有你的事兒吧!玲香說你和她都是敗犬啊!」
今出川往她嘴裡塞了一支雪糕,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她說是,那就是吧——您的消息可真靈通。」
「哪裡哪裡!」
生田繪梨花得意地笑了笑,然後咬了一小口雪糕,非常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夏天果然要吃冰冰的東西才行!」
今出川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少吃點,然後去練會兒琴吧。」
生田繪梨花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娜娜敏還會參加舞台劇公演嗎?」
今出川搖搖頭,「應該不會了。」
她低低地嘆了口氣,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娜娜敏從出道開始就拉傷了不少次——」
她的心裡有種複雜的感覺。
心疼,困惑,后怕——
生田繪梨花摸了摸今出川發紅的眼尾,才剛接觸過雪糕,所以她的指尖也是冰涼的,冰涼的觸感,讓今出川覺得有些舒服。
「娜娜敏有娜娜敏的考量吧——反正麥麥和麻衣樣也會照顧好娜娜敏的。」
她們這些「小孩」,也做不了什麼其他的事情。
「你說的也是,娜娜敏今天還嫌棄我,真討厭——她知不知道是我好說歹說,費了好大的勁兒,經紀人才願意把我捎上的啊!」
今出川還記著橋本對自己的嫌棄呢。雖然有些鬱悶,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
聽到今出川的話,生田繪梨花下意識用力,咬了一大口雪糕,冰得她舌頭髮麻,牙齒髮軟。
「你就這麼喜歡娜娜敏?」
她含含糊糊地問道。
今出川正在專心致志地打字,準備發消息給橋本奈奈未問問情況。
生田的含糊問題讓她抬起頭想了想,微紅著臉低聲說:「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娜娜敏的,但是,她應該並沒有把我當成知心好友吧——」
她確實很喜歡橋本,橋本身上有種可靠的感覺,讓她這種沒有安全感的人,本能地想要靠近。
而且橋本的那種遊刃有餘的成年人的感覺,也讓她很是憧憬。
生田繪梨花重重地哼了一聲——小渡這種對娜娜敏的莫名羞澀和嚮往,真是讓人無語。
「真是不巧呢,我是麻衣樣那一派的。」
生田繪梨花笑著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