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難不死
「呸!就你這樣的奴僕也想偷看大人們練武,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不知道以前有僕人偷學大人們功法被打斷了腿嗎?那傢伙學了個低級術法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結果還不是被大人一腳踢出去十丈遠,半條命都沒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李府中一個庭院里幾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在毆打一個小雜役。「呵,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嗎?看得懂嗎就偷看,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這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也想一步登天?笑話!」只見那雜役被打的頭破血流,臉朝下埋入土中不知死活。他左手是一位身材瘦長,長相尖嘴猴腮的管家,往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輕蔑的笑道。
「就是,連靈根都沒有的小廢物,想修鍊?怕是連靈氣都不知道是什麼吧,就這還想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只見那小雜役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經有進氣沒出氣了。「陳龍。」旁邊一位胖管家一把揪住那小雜役,也就是陳龍的頭髮,把他腦袋從土裡提了出來。「死了沒,哥幾個說話聽到嗎。」陳龍咳嗽了兩聲,噴出一口帶血的泥土,兩隻眼睛已經腫的看不見東西了。但他還是尋著說話的聲音朝那胖管家唾了一口血沫。「呵,還特么怪來勁。」胖管家往下一扔,又給他按了回去。
「陳龍,我不管你以前怎麼樣,現在落我們哥幾個手裡,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我管你叫什麼陳龍陳蟲的,不識相點有你好受的。哥幾個,走!」說罷,胖管家準備叫另外兩位離開。
「哎哎哎,別急,我這次來可給他帶了好東西。」瘦管家伸手攔住了他,神神秘秘的從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落命散?!你怎麼會有這東西?」胖管家震驚的說道,這落命散無色無味,混入水中給人喝下,要不了半天就七竅流血而亡,簡直是殺人利器,多少豪傑死在劇毒之下。
而且這落命散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煉製的,族中也沒有多少,可不是什麼易得的東西,用的好了連修士也會受影響。「你怎麼會有這東西?」胖管家挺忌憚這玩意,同時也很羨慕。「這東西雖然是毒藥,但也價值不菲,不可多得啊。」胖管家咂舌。「嘿嘿,我這次可是家主秘密安排的,把這落命散給這小子服用,管他天大的命也給收了去了。」瘦管家掏出水袋一邊加落命散一邊對胖管家說。「行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二位,手腳麻利點,我回去向家主復命了。」那一直不說話的第三位管家盯著陳龍看了看,又瞅瞅他倆,一拱手出門走了。
「我呸,狗仗人勢,什麼玩意啊。這傢伙自從被家主收為跟班就拽的跟什麼似的,以前還不是跟咱們屁股後面晃悠。」等那位管家走遠了,胖管家往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跟他計較個什麼,今非昔比了啊夥計,人家現在可是家主身邊的紅人,李府的內務大總管,這次過來就是監督咱們辦事的,咱們惹不起哦。」瘦管家也陰陽怪氣的嘲弄了幾句,不過語氣酸溜溜的。「這傢伙走的這麼急,還復什麼命,八成又是去找他那個老相好的了。」胖管家又不屑的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瘦管家也不以為意「不說他了,這陳龍也算是倒霉蛋,不過死在落命散下也算是對得起你這條賤命了。」
「對了,是家主要你給他吃落命散,把他給這個了?我怎麼不知道?」胖管家邊幫忙邊在下巴比劃了一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不然誰願意在這小子身上浪費這東西,要我說十個這小子也比不過這東西。不過沒事,家主讓我全放完,監督的那小子又跑了,我就只加了半包,剩下的半包咱自己留著。這玩意平時咱哪有機會接觸到。」瘦管家把剩下的收了起來。「不會出什麼紕漏吧。」
「嗨,你看你那個小心樣子,白瞎了這麼大個子,放心吧,就算是半包也夠他死十回的了,這東西的功效你還不知道,哪裡會有什麼紕漏,你就是小心過頭了。搭把手,給他抬馬車上,扔到陰陽澗去,這也是家主吩咐的。」瘦管家招招手,「還要到陰陽澗.……算了去就去吧,早去早回,那個地方.……嘖。」胖管家搖了搖頭,一想起陰陽澗三個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二人把陳龍抬到車上,駕駛著馬車向城外駛去。
此地是離央城,胖管家和瘦管家都是城中大家族李家府中的管家。離央城是屬於武朝的城池,而在這片翔龍大陸上,類似武朝的國家還有很多。
陰陽澗是一處斷崖,沒人說得清是什麼時候存在的,反正老一輩人代代相傳,只要掉下去就絕無活路,與親人陰陽兩隔,故名陰陽澗。又有傳聞裡面有位名叫陰陽先生的奇人留下的傳承,獲得後會白日飛升,位列仙班,所以稱之為陰陽澗,崖底常年煙霧籠罩,又有人信誓旦旦稱此崖之下以前乃大漢王朝皇城所在地,藏了無數珍寶,各種寶藏,這煙霧就是漢王朝所設下的障眼法。具體名字的來源,早已被歷史所掩蓋。
但有一點是大家公認的,修為越高,本領越厲害,所受的壓制就越大,一個法力高強的人跳下去可能到中間就被壓制到普通人。但普通人可能會直接穿過煙霧到達底部,不過以這個高度摔到地上應該會慘不忍睹。沒人能說清為什麼,即使是城中見聞最廣的老人也不知為何,而且也沒有什麼能證明這一點,但大家對這點都非常認同,沒有一點異議。
每年都有無數人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紛紛跳崖尋找所謂的寶藏,但沒有一個人回來,他們彷彿被這陰陽澗無窮無盡的煙霧所吞噬。傳聞有人曾見到陰陽澗的濃霧裡有龍穿行其中,傳的神乎其神,不知真假。更有甚者聲稱自己見到過蛟龍拉車從中穿行,車上還有仙人,駕著祥雲飛行而去等等。
各種傳說是鋪天蓋地,連城中小兒也能給你講出許多關於這陰陽澗的傳奇故事,不過這大都為假,因為並沒有人有證據親眼目睹過這一切,大都是捕風捉影,吹噓之類的,而且從未有人活著從裡面出來。
「行了,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陰森森的,這風吹得我直打寒顫。搭把手幫我把他扔下去。」瘦管家招呼胖管家,這陰陽澗斷崖上的風很大,吹得人渾身發抖。兩人合力小心翼翼盡量靠近崖邊,把陳龍扔了下去「這下,他就算是屬貓的有九條命,也死的不能再死了。走,回去!」
陳龍彷彿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被數十個大碾子壓來壓去,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我……我這是在哪?」他費力的睜開眼睛,四周能見度很低,遠處彷彿被一圈迷霧籠罩,視線所及範圍只能看到幾具殘破不堪的枯骨,不遠處還有一棵黑色古樹,不過古樹看樣子應該也是已經枯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枝幹樹立在空中。
「嘶……」渾身劇烈的疼痛拉回了陳龍的思緒,「原來這不是夢啊,嘶.……感覺骨頭都要斷了。」陳龍苦笑道,無奈的看著自己破爛破爛的衣衫,左臂肯定是骨折了,其他部位倒是還好,五臟六腑應該也摔得不輕,不過總的來說暫時沒什麼大影響。
「我他喵的這是被人扔下來了?」陳龍費力的坐起來,看了看頭頂,面前是一面牆壁,離地面三四十米的地方長著幾棵樹,枝葉顯得有些凌亂,離得太遠陳龍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幾根樹枝也折斷了耷拉在主幹上。說來也奇怪,這面牆壁下端離地面幾十米的範圍內一棵樹都沒長,彷彿那裡是生命的禁區。而在往上就能看到一些樹木立在峭壁上,也不知道是怎麼紮根上去的。
「媽的,肯定是那幾個狗東西,把老子給扔下來了,還好有這些樹作為緩衝,撿了條命。」陳龍狠狠地罵了一句,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這衣服也不用穿了。」陳龍望著身上這套衣服,比乞丐服還破,順手扯下來系在左手套在脖子上做了個簡單的包紮。
「這又是什麼地方?我是被這幾個傢伙扔到哪裡了?」他環顧四周,對這個地方一點印象都沒有。看了下周圍,陳龍隨意找了個方向前進,路過枯樹還順手撿起來一根枯木當做拐杖,他現在被摔得頭昏腦漲,四肢還有些發軟,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已經是奇迹了。而那兩個管家餵給他的喪命散遲遲沒有生效,不知道是劑量不夠還是他們拿的假貨。總之陳龍這算是大難不死,撿回了條小命。
「這特么的到底是什麼地方?」陳龍很是無奈,自己已經走了兩三個鐘頭,雖說身上有傷走的不算快,但這裡也太荒涼了。他走了這麼久,入眼的滿是一片迷霧,能見度只有自己周圍這幾十米遠,而且四周景物千篇一律,如果不是沒有遇見那棵枯樹他一定認為自己一直在原地轉圈。陳龍現在又累又餓,沒有渾身的傷痛刺激,說不定他已經再次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