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釋衍
陳龍接過酒,卻並沒有直接喝下去,而是先用自己的真氣在裡面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是陳威教給他的一個小技巧,凝氣期修士是有一些真氣的,並且這個時候真氣只要離體不太遠是可以感覺得到的,陳龍把真氣沉入其中,一旦這酒有什麼問題他就可以通過這縷真氣感受到。
陳威在這兩個月里沒少給陳龍講解這方面的知識,這小子現在別看修鍊到了凝氣期巔峰,算起來他修鍊也就短短的兩個月,還都是自己教導的,修士界的一些常識可謂是一概不知,出門在外像他這樣的小萌新還是很容易被人騙的。
用陳威的原話是,他親自教導的陳家子弟出門被騙了可丟不起這個人,他是誰,威天王呀,教導出來的弟子有差的嗎?這還是本家子弟,這要是剛出門就被人騙了,運氣好損失一些財物,運氣不好那可能小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直接死了還好,要是被一些修鍊奇怪功法的人抓去做了奴僕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陳龍聽到這立馬上心起來,一個勁的拉著陳威讓他多講講這方面的東西,無他,不是怕被這些人抓去當奴隸,按陳大公子本人所說,自己長得這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萬一出門被那些小姑娘劫個色啥的豈不是虧大了,這買賣多不划算。陳威聞言一腳踢出,特么沉魚落雁是形容女生的,我特么讓你沉魚落雁!我讓你閉月羞花!你個大老爺們要不要臉,我今個就要打死你也算是為民除害,抓著陳龍又是一頓胖揍。
不過玩笑歸玩笑,陳龍還是牢記著老祖宗話的。有一說一,他和這張子和也只是剛認識,看著對方像是好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小心為妙。看著道貌岸然的,誰知道內心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張子和見狀也不介意,畢竟剛認識,換成他說不定要比陳龍還小心,聳聳肩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陳龍也是笑笑,確認酒沒問題后,同樣將杯中酒喝光。「好酒哇。」陳龍喝完不由得讚歎一聲,這可比他之前喝的那些劣酒要好太多了。打小喝的跟下人們一樣,都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劣酒,這酒喝下去陳龍才知道以前喝的都是什麼玩意,比刷鍋水好不到哪去,不知道那位偷嘗了客人剩酒的僕人喝的是不是這樣的。
「張兄,好酒哇。」陳龍對著張子和豎起了大拇指,這酒真不錯。幸好張子和不知道陳龍想的什麼,要是知道他拿自己的酒和李府下人們喝的那種酒相提並論,指不定什麼表情,自己這可是一城的將軍嚴加保守的好酒,怎能是僕人們所喝能比較的。
「那可不,那老頭對這瓶酒可是視如珍寶,藏得可嚴實了,得虧是我.……」張子和驕傲的甩了甩頭髮,說道一半他才想起來,「得虧是我,要不然別人還沒這麼大面子讓他送酒呢。」他腦子一轉,馬上就圓了過去,好險,差點說漏嘴。
「是是,不愧是張兄,來,再給小弟來一杯。」陳龍暗暗偷笑,他大概是明白這瓶酒怎麼來的了,不過也不揭穿,遞過酒杯示意再來一杯。
釋衍和他倆表現可不一樣,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仔細看了看,又湊近用鼻子聞了聞,甚至還用舌頭舔了以下。「怎麼,我說小和尚,你這是對我不放心吶。」張子和見釋衍如此表現不禁皺了皺眉,這傢伙就算是懷疑酒有問題也不是這麼看的吧,太明顯了,這還能把酒瞧出花來不成。要害你這麼些天早就下手了,哪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釋衍也沒搭理他,小心的抿了一口,咂咂嘴,然後也學著他倆的樣子一飲而盡,還打了個飽嗝,晃了晃腦袋。陳龍和張子和二人面面相覷,這和尚,不會以前沒喝過酒吧。「還要。」釋衍舔了舔嘴唇,又把杯子伸了過來。我這該不會是替佛門教出了一個喝酒的和尚吧,帶壞小朋友啊,這傢伙的方丈出來會不會打死自己,佛祖不要怪罪我,這可不是我強行讓他喝的。張子和心中暗自嘀咕,這釋衍怎麼怎麼像沒喝過酒的。
不對啊,這傢伙之前還吃肉,這喝酒最多也就算是罪加一等,反正不是什麼好和尚。張子和心中想著手上動作卻沒停,又給釋衍倒了一杯。釋衍接過也不說話,又是一飲而盡。「再來。」他又把杯子伸了過來,「我說和尚,你真這麼喝啊。」張子和這次沒倒酒,到是反問了一句,完了完了,上癮了,我成功的教出了一個喝酒的和尚。
「這東西,以前沒喝過,感覺蠻好喝的。」說著釋衍還咂咂嘴,像是在回味著美酒的芬芳。「額,行……吧,哎不對,你會說話啊!」張子和點了點頭,突然又反應過來,這和尚和自己認識四五天了,說話就沒說過整句,怎麼喝了酒反而正常了。他又拿起酒瓶瞅了瞅,沒拿錯啊,是酒不是治啞巴的葯啊。「你剛才說了幾個字兒?」張子和又半信半疑的湊過去問釋衍,生怕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說啥呢,你才不會說話呢。」釋衍翻了個白眼不滿道,「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那你之前怎麼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啊?」張子和也撓了撓頭,奇了怪了這是,喝酒治啞巴,成了。「我師父說了,這次出來歷練要小心謹慎,外頭壞人可多了,遇到壞人不能多說話。」釋衍一本正經的解釋,得看樣子這廟裡就沒什麼正常和尚,哪有出家人這樣教導自己弟子的,不都是慈悲為懷么。
「好哇,合著之前你一直都把我當壞人的?」張子和哭笑不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別人眼中的壞人,名聲壞了啊。「嗯啊,你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剛見面還想偷我的佛珠,我不得小心點。」釋衍又是正經的說道。 ……
「別胡說,什麼偷不偷的,我那是看你年紀不大,不要買到假佛珠讓人給騙了,這不是想替你掌掌眼,出家人搞點資源不容易,別被騙了。」張子和還嘴硬,「那你現在怎麼不繼續了?我這酒還有說真話的效果?」「這不是遇到陳哥了么.……」
「他看著就像好人我不是?!」張子和張大了嘴,這什麼邏輯,這陳龍雖說看著挺好的,可自己也不差啊,這打扮,青衫飄飄,連師父的拂塵都讓自己給偷來了,怎麼看也像正人君子吧,呸,不是像,本來就是!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陳龍再也忍不住了,這小和尚可太有意思了。算了,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張子和安慰自己道。「要喝自己倒!」沒好氣的對釋衍說。
「好嘞!」釋衍聽完也不客氣,直接一手拿酒瓶一手拿杯,一杯接一杯,美美的喝了起來。「哎哎哎,給我們留點。」張子和喝完杯中酒再看釋衍,好傢夥,不攔著這傢伙可算是喝過癮了,面色潮紅一看就是喝上頭了,一把搶過釋衍手中的酒瓶,已經空了。
「我這可是好酒,就這麼讓你牛嚼牡丹給糟蹋完了。」張子和欲哭無淚,很是心疼。「害,張兄,這酒再好也是給人喝的,不然釀出來有什麼意思。」張子和一想也是,反正都被這傢伙喝完了,還能讓他吐出來不成,噫,噁心。
「張兄還有別的酒嗎,你看咱倆也就喝了兩杯,大半瓶酒全灌到這傢伙的肚子里去了。」陳龍朝釋衍的方向努努嘴,這老兄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釋衍大概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喝了這麼些就撐不住了,不過有意思的是睡著了手中還緊緊攥住脖子上的佛珠,生怕被某人給順走了。
張子和翻了翻白眼,又從儲物戒中取了一瓶酒,磨磨蹭蹭的不想打開。陳龍一把搶過來,「張兄婆婆媽媽的,不就是一瓶酒嘛,爺們點。」說完就給開了,「哎……」張子和還想說什麼結果忍住了,然後又覺得對陳龍說的自己不夠爺們有必要辯解一番開口說:「這可是從我師叔那偷來的.……不是……」
「你師叔送給你的。」陳龍沒等他說完就把話接了過去,管你師叔是誰呢,反正我又不認識,這酒也不是我偷的,咱好好享受就好。「肯定是你師叔看你每天修鍊這麼刻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他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天賦好,又這麼刻苦努力的師侄而感到驕傲,於是就鄭重的挑了一瓶珍藏的好酒送給師侄,以表鼓勵,對吧。」陳龍又小小的拍了張子和的馬屁,一副我懂你的模樣。
張子和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賴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咋辦呢,也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二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最後陳龍忽悠著張子和又掏出了三四瓶好酒,兩人喝的酩酊大醉,各自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