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善後
看到這兩位下去忙活了紀天斐才長舒了一口氣,自家這兩位長老一直就不對付,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服誰,讓他也是好一陣頭疼。忽然,他神色一緊陳龍!就是這小子惹的禍,本就不好動他才讓他瀟洒幾天。可沒想到他瀟洒了不要緊,一下子給自己整出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紀天斐環顧四周,最終在一處斷山坡上找到了他,這小子頭插在山坡中,四肢垂下來一動不動。這是他么?紀天斐有點不確定,看衣服樣式像是他,太蒼派弟子們穿的都是統一的弟子袍,按照級別不同顏色也不一樣,不過制式是完全一致的。
紀天斐正思索著忽然聽到山坡那人說話了。「嗯?怎麼天黑了?誰把燈滅了,掌上,把燈給我掌上。」聽到這聲音紀天斐一陣牙痒痒,特么的,是的,就是這貨沒跑了。這賤賤的聲音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他一個騰空來到陳龍身旁,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傢伙,真是一個惹禍精。可想了想他身後的陰陽老人,還有那讓人垂涎三尺的傳承紀天斐忍住了。不就拆了一個玉靈泉么,小事,為了未來大計我忍。回頭就把他看管起來,看這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紀大宗主伸手一使勁把陳龍從石頭裡拽了出來,要說這修士的腦袋還真是堅硬。常人撞在這上面早就像雞蛋碰石頭,碎的稀爛。可這傢伙倒像是沒事人一樣,拔出來之後晃了晃腦袋,連點皮都沒破,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哦,天亮了。」陳龍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爆炸的衝擊屬實不小,何況他還處在中心點,當他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一個轉身的空擋就感覺後背像是被人狠狠地錘了一記,吐血著飛了出去。「哎,醒醒。」恍惚間他好像被人大力的搖晃了幾下,「幹嘛?吃飯了?」他揉了揉腦袋,咋這麼暈呢。
吃,吃你個頭!紀天斐看了看他,強忍著把他重新塞進坡里的衝動。「賢侄,陳賢侄,我是紀天斐,還記得我么?」他強擠出一抹笑容,對著陳龍輕聲道。「啊,紀叔叔,你也來吃飯了?來,咱走一個。」陳龍半睜著眼睛,眼前一陣朦朧。還特么喝酒吶,我喝個鎚子喝!你把我玉靈泉炸了還要請我喝酒?你咋不上天呢!
天傑這時候也來到跟前,「師叔,他這是?」天傑看了看陳龍,小心翼翼的問紀天斐。「傻了,抬走!」紀天斐沒好氣道。「啊?」天傑愣了,「師叔,不是我說你,這陳龍身上可是還有著傳承吶,就算他炸了玉靈泉,你一言不合給他打成了傻子,傳承找誰要去?
這這這.……」天傑一聽就急了,也顧不得紀天斐的身份了,不就炸了個玉靈泉么,大不了以後長老用水我從別處找來,你這乾的叫什麼事啊!
紀天斐問言幾欲吐血,特么的不是我!勞資冤枉!是他自己把頭撞傻了,這鍋勞資不背!「不是我!我把他拽出來就這樣!」紀天斐悲憤道,被一個晚輩這樣誤會,太傷人心了。「你把他送回去!」說完便拂袖而去,他是沒臉在這呆了。
「啊?」此地只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天傑還有傻笑的陳龍,天傑自知鬧了個大誤會,不過此時也顧不得去道歉了,一手攙起陳龍準備送他回房間。「呦,天傑兄,這麼巧,來來來,咱哥倆喝一杯。」陳龍還不明就裡依舊那副模樣。哎呦我的哥,你就是我親哥,勞資管你叫哥行不,就別給我添亂了!天傑悲憤交加,扶著陳龍向洞府走去。
「宗主。」大長老王錦和二長老火烈還有一眾其餘長老聚集在大殿里向紀天斐施禮,其中並沒有煉丹慕長老,他這個煉丹狂人向來不參與這些。「損失如何?」紀天斐坐在宗主寶座上一手扶額,淡淡的說到,聽不出語氣是怒還是什麼。
眾位長老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都把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為首的二位,正是王錦和火烈,王錦和他對視了一眼,從火烈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哼!」
王錦轉頭不再看他,「宗主,這次玉靈泉爆炸導致整座泉眼的水渾濁不堪無法取用,共有一百零三位位弟子在此次爆炸中受傷,其中輕傷九十六位重傷四位,還有三名弟子至今未醒。不過據白長老所說他們並無生命危險,只是要修養一兩個月了。」
「一百零三位。」紀天斐嘆了口氣,就算是平日里評選核心弟子宗門大比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人受傷,這陳龍一來是要拆了這太蒼派啊。
想到這他不由得腦門發痛,這要處理不好會讓弟子們對他這個宗主失望不說,還會影響他在門派中的威嚴。可這陳龍又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要怎麼處罰他?頭疼……「宗主,你這可要為咱做主!」
二長老火烈這時候又插了一句,「你看看我徒兒被他打成什麼樣了,而且這玉靈泉爆炸那小子有著不可退拖得責任!」火烈是個暴脾氣,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他才不管事情誰對誰錯,反正自家徒兒受傷了這麼慘,就得報復!
「還有那王天傑也是,就是他帶著外人到玉靈泉才會引發後來的事情,應該跟那個小子一起受罰。我建議把王天傑首席大弟子的名頭去掉,先關禁閉,再詳談怎麼處罰。」說完他還挑釁的看了眼王錦。
「哎我說火老鬼,話可不能這麼說,明明是張野挑事在先。傑兒和陳龍是被逼無奈才反擊的,要論責任,張野可得背一大半!就是因為他,事情才會鬧到最後這樣!」王錦可不願意了,雖說這是很陳龍脫不了干係,可現在陳龍暫時來說是和他們一夥的。
還指望著從他身上得到傳承呢,再者說萬一處罰了陳龍被他那個師父曉得怎辦?到時候太蒼派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虧本買賣,傻子才做。
「王老鬼,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王天傑私自帶外人闖入玉靈泉被我徒弟張野發現,他一心為我太蒼派著想,見到有人想要對玉靈泉動手腳破壞太蒼派怎麼可能忍得住,至於爆發了那樣的戰鬥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當時王天傑就在一旁看戲,身為太蒼派首席大弟子卻護不住周圍的師弟師妹,傷了這麼多人難道不是他的原因?」火烈說的振振有詞,言之鑿鑿彷彿張野是為了太蒼派才會做出如此之事,在他的話里天傑和陳龍儼然成了準備破壞太蒼派,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你!」王錦對著火烈怒目而視,「怎麼?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難道說,你這位太蒼派大長老也摻和了進去?哦~我知道了,莫非他們這次的行動是你指使的,怪不得他們如此順利的就進入了玉靈泉周圍。
原來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在背後出主意使壞。」火烈陰森森的盯著王錦,小樣,跟我斗,我整不死你丫的。
王錦用手指著火烈,雪白的鬍子都氣的翹起,這火老鬼不是一向沒腦子出名的,今日怎麼巧舌如簧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老夫不屑如你這粗野之人辯解,一切聽從宗主的判斷。」他把皮球又踢給了紀天斐,這位宗主和自己可是一夥的,有這事不能明說想必他也是知道的。陳龍身份不一般,還偏偏不能透露出去,讓這位頭腦聰明的掌門師侄去考慮。
「哼。」火烈對著王錦冷哼一聲,誰不知道宗主和你們是一夥的,肯定向著你說話。「現在開始胡攪蠻纏了?事實就是這樣,現在我太蒼派眾位長老在此,相信都已經有了一個判斷。你王錦身為大長老做這些事難道不感覺愧疚嗎?真是給太蒼派諸位先烈蒙羞!」火烈咄咄逼人,不給王錦留一絲餘地。
「火烈!你這是血口噴人,你.……」「夠了!」紀天斐重重的一拍桌子,「你們二位身為長老在這裡如同潑婦罵街成何體統!是要把我太蒼派的顏面丟盡嗎?!」長老們皆低頭默不作聲,一邊是兩位手握大權的長老,另一邊是宗主,誰都不得罪比較好。
「宗主,請聽我一言。」這是一個聲音傳來,紀天斐一看原來是三長老。這位三長老在太蒼派中一直屬於和稀泥的角色,每次王錦和火烈爭執都由他出面打圓場。
「宗主,此次的事件我們大致也有了了解,以我的拙見張野和王天傑帶來的那人都有責任,不如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都關到後山禁閉三月,您看如何。」說完向紀天斐施了一禮。王錦還想再說什麼被紀天斐一瞪頓時默不作聲,「憑什麼?」
火烈又出聲不滿,「我徒兒有什麼做錯了,他……」「行了。」紀天斐打斷他,「我覺得三長老說的不錯,不過這次事出有因。天傑帶著陳龍到後山是我的意思,陳龍身份不方便和你們說,就都關禁閉吧。
但是不要到後山了,就罰他們禁足三月,在各自的洞府修養,諸位意下如何?」!他環顧了一圈,被他看到的長老都低下頭去。「宗主英明。」火烈也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