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閑談
「那你說怎麼辦?」大殿中慕長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就把旁邊的茶盞拿了過來,在那裡自顧自的飲茶。紀天斐倒也不在乎,自家這師弟他了解,性子有些楞,別的事情都不在乎。
可只要碰到了他的丹藥這一塊那就是立即炸毛,說好聽點叫直性子,難聽點整個就一二傻子,這也是紀天斐對他極為放心的原因。
「先不急著動他,這小子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牽一髮而動全身。怎麼處理都不妥,索性便由著他來,我讓天傑把他禁足了,有天傑看著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大事。
況且他這次確實傷的也不輕,張野那小瘋子的攻擊豈是這麼好接的,先讓他躺一段時間安靜一下再說。」
紀天斐摸了摸額頭,陳龍這傢伙真的不讓人省心,本來好好的等慕師弟煉製完成後控制住他拿了傳承就完事了,現在有整這麼一出。要不是忌憚他身後那個陰陽老人早特么一巴掌給他拍牆上去了,哪有這麼多煩心的事。
「成,那我現在回去就準備,媽的,勞資這次要給他來點劑量大的。不能便宜了這傢伙,我的丹藥啊!」慕長老想到這又是一臉肉疼。「先走了,我要好好研究下配方,不整死這小子我就不姓慕!」慕長老氣哼哼的離去。
紀天斐靠在坐背上,陳龍啊陳龍,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希望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他陰沉著臉,也取過一盞香茶幽幽的說。
「啊秋!」房中的陳龍狠狠地打了一個大噴嚏。「這誰又惦記著我呢?」他揉了揉鼻子,「這是哪?」陳龍從床上坐起,環顧四周。「賢弟醒了。」一旁傳來聲音,陳龍扭頭一看原來是天傑。
天傑處理完事物準備到陳龍住所看看他醒了沒有,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打噴嚏的聲音,便直接推門進入,正見陳龍坐在床上茫然的看著四周。
「你和張野那小子打后就暈了過去,我讓人送你回來了。怎麼樣,你還記得我是誰么?」天傑忽然問了一句,給陳龍整得莫名其妙。
「天傑兄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認得你?」他奇怪的看了看天傑,不知道他為何會這麼說。
「那就好,那就好。」天傑拍了拍胸脯,陳龍可不知道,天傑送他回來這一路可不平靜。陳龍一直嚷嚷著要和天傑碰杯,好像真在餐桌上吃飯一樣。搞的天傑以為他被張野打傻了,這才問了一句。
「對了,跟我打鬥的那傢伙呢?」陳龍忽然想起,忙問天傑。「那小子比你可慘多了,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地方,腦袋上的毛全沒了,這下子可真是貨真價實的和尚了。」
提到張野天傑可一陣唏噓,這個老對頭和他整天互懟,這次可真是提到鐵板上吃了個大虧。「不過應該死不了,估計得在床上好好的躺幾個月了。」
他也是幸災樂禍,這傢伙以前沒少給自己添麻煩,這次實力更進一步,還自信滿滿的準備找他決鬥,可沒想到碰上了陳龍這樣一個愣頭青。
被自己帶來的人打成這個樣子,想必以後也沒臉再和自己爭首席弟子了。這下天傑看陳龍也覺得順眼了起來,嗯,等拿了傳承后留他條命好了。
「哼!誰讓他這麼咄咄逼人,下次見到他不光要讓他變和尚,勞資要讓他當不了男人!」說著狠狠地拍了下床板,他這是第二次被人這樣欺負,第一次是李府的幾個管家,想必現在都已經到地府報道了。
他的宗旨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他!「哎呦。」用力過大牽扯到了傷口,「你身上有傷,不宜劇烈運動,趕快躺下休息。」天傑見狀忙道,陳龍只得又躺回去休息。
「天傑兄,那後來成什麼樣了,我記得最後那一下炸的挺狠的。他喵的,要不是勞資閃得快,估計就成爆米花了。」
陳龍摸了摸胸口,似乎還有些后怕。怎麼樣了?呵,你這小子還有臉問我怎麼樣了,心裡沒點逼數么。天傑心中苦笑,玉靈泉是當著他的面炸的,那凄慘的狀況他也看到了,周圍眾多弟子受傷,太蒼派這次損失可不小。
「呃……玉靈泉已經炸了一半,流出的水都成泥漿了,估計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圍觀的弟子們好像受傷了百十個,沒炸死人。」
天傑想了想緩緩說道。「卧槽!這麼大的威力?」陳龍瞪大了眼睛,我滴個乖乖,自己現在這麼強了,簡直就是行走的定時炸彈,以後看誰不爽就丟一團過去,他下意識的忘掉了造成這麼大爆炸可不是他一人的功勞,還有新轉職成和尚的張野呢。
你小子也會怕,天傑叫他這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還以為陳龍這傢伙什麼都不怕呢。這下子知道後果嚴重了,你看看你到了太蒼派都做了什麼。
「要是我當時沒躲避掉那豈不是瞬間就么得了,還好還好。」陳龍躺床上拍了拍胸脯,幸好自己機靈。
天傑鬱悶的幾欲吐血,好傢夥原來你怕的是這個,虧我還覺得你良心發現覺得對太蒼派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呢。開玩笑,陳龍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有危險他可不有多遠跑多遠,誰還會往前湊。
「剛才師叔和我說了,你這段時間就安心修養吧,哪也不要去了,你這身體現在不宜走動。」天傑又對他說出了剛才紀天斐和眾長老的決定,並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看住陳龍這小子,防止他偷偷的溜出去,紀天斐夠頭疼的了,不能再添亂了。
「啊?沒事沒事,我身體倍棒,這點傷不要緊的,多謝眾位關心。」陳龍呵呵笑道,看到他那笑臉天傑想上去一巴掌給他拍死。
特么的誰關心你了,你這點傷是不要緊,可我們太蒼派要緊!一來就斷了長老們的用水把玉靈泉炸了,就這麼點家產再讓你折騰下去還得了,你就發發善心行行好吧!
「啥玩意?!」陳龍一聽就炸毛了,什麼讓自己好好休息,還不是變相的禁足。這特么怎麼能行,他就是一個待不住的性子,之前在李府做雜役的時候也是,有什麼出去採買的任務就屬他最積極。
不為別的就想著去外面逛逛,多見識下外面世界的風采。所以他才能知道留香樓,知道一些別的有趣事情,哪怕只能聽聽街道上小販的叫賣聲,做生意討價還價的叫嚷聲,這些在他看來都很有趣,比死氣沉沉的李家要有意思的多。
而且他本質上可能算是一個話癆,表面上看著有些不近人情,整天窩在自己房間里,可那是和周圍人沒有什麼共同語言,都沒什麼可說的又怎會主動找別人聊天。可一旦和他熟絡起來就能發現這傢伙話多的一批,就算你不理他他也總是變著花樣找話題聊下去。
這樣的一個人禁足兼職讓他比吃了屎還難受。「我說天傑兄,這事你們太蒼派可做的不地方昂,雖說那玩意炸了跟我有關係,可我這不也是被迫還手的嘛。
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是他一直挑釁,一直讓我動手揍他我才出手的,多冤啊,我好慘一男的。」
陳龍滿肚子委屈,特么的這事又不是我想搞出來的,還不是那二傻子張野在那上躥下跳的,他得背大鍋!那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我這也算是替太蒼派為民除害不是。
天傑無奈的苦笑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畢竟玉靈泉爆炸出了這麼嚴重的後果是你倆做的,你在太蒼派又沒有什麼背景。
不直接給你送到監獄里去就不錯了,張野有二長老護著,簡單的懲罰還可以,誰又能真的去二長老洞府抓人。」
「哼真是背後有人好辦事!」陳龍不屑的冷哼一聲,「對了,你不是我的靠山么?你是首席弟子,爺爺還是大長老,怎麼著也不會怕他吧。」陳龍狐疑的看了看天傑。
我特么!天傑想殺人,還好意思提背後有人,要不是忌憚你身後的陰陽老人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
「不一樣,這事如果是我和他造成的倒好辦了,你畢竟是外來的,沒得辦法。」天傑壓下心頭的想法苦口婆心的勸說,「而且這次要不是我力保,現在你躺的就不是床了,而是監獄冷冰冰的地面。」天傑臉不紅的把紀天斐的功勞據為己有,反正陳龍也不會去找紀天斐當面比對。
「啊?這樣啊。」陳龍撓了撓頭,雖說對於天傑的說法他很是懷疑,這小子不會這麼好心的幫自己說話,但結果都這樣了他也沒多大計較。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忍一時風平浪靜不是。
「我說,真就不讓我出去啊。」過了一會陳龍忍不住道,他可不想一直呆在這裡,簡直能把人逼瘋。「這是宗主和長老們的決定,我也沒辦法。」
天傑裝作無奈的攤了攤手,「回頭我給你挑幾個好看的丫鬟過來,讓她們陪你說話解悶。」天傑一臉壞笑的挑了挑眉毛。
「還是別了。」陳龍連忙推辭,真要來幾個小丫鬟絕對好處大於坏處,在別人地盤上還是小心一點為妙,他又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
而且這天傑把自己想成什麼了,自己是那樣猥瑣的人么!庸俗!實在是太庸俗了!回頭找機會偷偷溜出去,和漂亮妹妹談談心什麼的,送上門的多沒意思,陳龍不禁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