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熊的視角
實力便是正義——拜爾家族族語
萊恩107年8月,日出丘陵。
傑克斯諾帶著瑞斯特一路疾行,連夜趕到了拜耳伯爵的北山城。
北山城是日出丘陵最大的城市,冰河從城邊緩緩流過,帶來北境冰山寒冰刺骨的雪水,灌溉了周邊的農田,城上威武的熊旗迎風飄蕩,四處站著高大粗狂,身披獸皮的戰士。
傑克斯諾在樹林里勒住馬,他的這一身鎧甲未免太引人注目,他準備找個農夫之類的,買一身廉價的衣服,免得引起不必要地麻煩。
小樹林里走出一個蒙面人,傑克斯諾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的樹林里藏得有人,立刻拔出了長劍,瑞斯特順手抄起一根木棍。蒙面人淡定的站住,輕輕地擺擺手:
「我的朋友,我要是你們,就收起這沒用的劍和棍子,先問問是朋友還是敵人。」
蒙面人的身後,慢慢走出六個戰士,遠處,弓箭手的箭,已經搭在了弦上。
傑克斯諾苦笑著搖了搖頭,收起長劍。
「說吧,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
蒙面人不可置否。點了下頭「我並不建議你們到城裡面去,我想你們應該去別的地方。」
傑克斯諾恍然大悟:「喔~,你們是拜爾伯爵的人。」
蒙面人朝瑞斯特扔過來一袋子銀幣。「我代表誰,並不重要,有兩個消息需要你們知道。」
瑞斯特掂了掂袋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面至少有二百個銀幣,不是個小數目。
蒙面人繼續說道:「第一:野雞堡外六個村莊已經歸拜耳伯爵所有。第二:斯內克家族的查爾斯將在五天後迎娶菲森特家族的海恩,兩個家族將正式聯合,拜爾伯爵同意了這門婚事,當然,菲森特夫人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這是要奪取我的家族!這是強盜!強盜!」瑞斯特大聲的憤怒呼喊。「我的妹妹不能嫁給這個殺人兇手!絕不可以!」
「您的頭,在黑市價值100個金幣,昨天剛剛漲價,之前還只值50.」蒙面人看著瑞斯特說道。
「看來我一路上都帶了個錢袋子。」傑克斯諾笑呵呵的看著瑞斯特。
「您的頭值50個金幣,雖然沒他的值錢,但還是足夠吸引人來冒險。」蒙面人看著傑克斯諾說道。
傑克斯諾和瑞斯特相視一看,都很無奈。
「我得進城去請求拜爾伯爵為我主持正義,拿回我原本擁有的。」瑞斯特說。
「幫助一個只有一個騎士的少年,對抗一個有兩個城堡,上千士兵的子爵,你能出什麼價碼?」蒙面人非常冷靜。
「榮耀」瑞斯特大喊道:「所有的子爵,伯爵都在宮殿里宣誓,效忠神聖的諸神,保護民眾的安全,為弱者伸張正義,勇敢的面對強敵。」
蒙面人呵呵笑道「你的榮耀分文不值,六個村莊更加具體。」
「你們即使攔住了我,我還是會見到拜爾伯爵,我一定要見到拜爾伯爵,我的家族對萊恩國王效忠,對拜爾伯爵效忠,我的家族參加了討伐道根國王的戰役,領地是對我家族的褒獎。」瑞斯特漲紅了臉,雙手握緊了拳頭。
「那你會被送回野雞堡,路途兇險,誰知道呢」蒙面人說道「想想一百個金幣會帶來什麼。」
瑞斯特還想說些什麼,傑克斯諾一把拉過瑞斯特:
「看來您是我們的朋友,感謝您為某位大人省下了一百個金幣,諸神庇佑您。」
蒙面人單手握拳橫在胸前:「實力便是正義。」
「您覺得,我們該去哪兒?」傑克斯諾一邊把瑞斯特扔上馬,一邊問蒙面人。
「我聽說,雪雞堡曾和野雞堡,同出一個家族。」蒙面人說道。
「感謝您的指路。」說完傑克斯諾一夾馬腹,帶著瑞斯特沖了出去。
身後的蒙面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淡淡的說:「蛇無法咬上,起飛的野雞。」
萊恩107年8月,野雞堡,主人房間。
「媽媽,我不要嫁給那個殺人兇手!」海恩大哭著喊著。
「海恩!」菲森特夫人雙手緊緊地抓住女兒的雙肩「你要冷靜,要冷靜。」
「我沒有辦法冷靜,我要和殺人兇手住在一起,我不要」海恩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還不如一死了之。
「毒蛇就在你的身邊,他不立刻咬死你,喝乾你的血,已經是諸神的恩典,活著的野雞才能擁有整個樹林。」菲森特夫人對著女兒用力的說道。
「我想我的哥哥。」海恩淚眼婆娑。
菲森特夫人看著女兒,溫柔的說道:「謝天謝地,你的哥哥還活著,我們要幫助他,拿回我們家族的一切。」
「怎麼幫助他」海恩問。
「活下去,只要我們活著,菲森特家族就還在。」菲森特夫人堅定地說道。「高傲的野雞,最終將唱響整個樹林。」
萊恩107年8月,日出丘陵,日出城。
查爾斯馬不停蹄的終於到了福克斯伯爵的領地。
年老的福克斯伯爵狗摟著身子,使自己本身就不高的身材更加矮小,瘦小的身子蜷縮在肥大的華麗服飾內,就像一根棍子挑起一件袍子。他跳到主座上,冷眼看著前來的查爾斯:
「年輕人,什麼事情讓你到這裡來。」
查爾斯畢恭畢敬的說:「英明的福克斯伯爵,祝您日安。我來是想詢問您,關於蘆葦堡的歸屬問題。」
蘆葦堡和北望城都屬於馬斯基托家族,也是馬斯基托家族僅有的一個城池一個城堡。
福克斯並沒有回答,他看著這個年輕人,靜靜地看著,然後笑了:
「據我所知,蘆葦堡屬於馬斯基托伯爵。」福克斯說道。
「據我所知,蘆葦堡並沒有主人,他應該屬於您,福克斯伯爵。」查爾斯說道。
「那麼北望城,又該屬於誰呢?」福克斯問。
「屬於該屬於的人,福克斯伯爵。」查爾斯面帶微笑。
福克斯意味深長的看著查爾斯,查爾斯冷靜而彬彬有禮。
太陽慢慢落下,影子被逐步拉長。
「拍死蚊子總會流出鮮血,自己的,鮮血!」福克斯說道。
「打得越早,流血越少。」查爾斯說。
「蛇只一口,便可致命。」福克斯看著查爾斯冷冷的說。
「吃多了,總得消化,蛇不會攻擊吃不掉的動物。」查爾斯非常冷靜。
福克斯突然間陰森的笑了起來,咯咯咯的像是深夜裡山丘上的狐狸:
「你的哥哥,在做什麼。」福克斯突然問。
「在做他該做的事情。」查爾斯輕描淡寫。
「你的父親,還很年輕。」福克斯嘲笑著說。
「是的,還可以釣魚,打獵,但願他長壽。」查爾斯說。
「但願他長壽。」福克斯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