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獅子洞里的爭吵

  莽夫的仇恨殺死幾個人，在位者的仇恨終將血流成河。-——貴族的規律

  萊恩107年10月，王城。

  國王看著首相，這個傢伙雖然偶爾玩世不恭，並且經常拿自己的某些行為開玩笑，但是幾十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為國家的穩定做出不少貢獻，他的意見，在關鍵時刻還是很重要的。

  首先把紙條打開，開始念到：「屋脊山的黛薇兒家族，宣誓效忠伊戈爾家族，就在一個月前。現在整個屋脊山歸伊戈爾家族所有，有必要提一句，伊戈爾家族，已經十幾年沒有上過稅了。」首相說完看著震驚的國王。

  國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屋脊山是個好地方，易守難攻，三面環海，所以萊恩家族的祖先將黛薇兒家族放在那裡，一方面分割伊戈爾的領土，一方面限制伊戈爾的發展。

  「黛薇兒家族是用來削弱伊戈爾家族，防止他叛變的，但是現在他們合併了？？」財政大臣問到，他覺得不可思議。

  「這很好解釋，原先國王將信不過的領主分配到邊疆，不是抵禦外族進攻，就是守衛貧瘠的土地，然後在險要的地方，富饒的地方放置信得過的家族，時常和這些家族聯姻，並且從軍事上支持這些家族。」軍事大臣說道。「但是由於財政緊缺，國王軍隊不夠，和平年代的騎士也都是些擺設，所以這些家族危機感越來越大，而國王提防的那些家族，卻在仇恨和隱忍中，日益強大。」

  國王愣了愣，他現在腦海里一團亂麻，大王子要出征的地方在日出丘陵，屋脊山離日出丘陵可是很近，十五天的路程，況且，伊戈爾家族的作戰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也不至於太壞，伊戈爾家族還沒有表態，也未送來書信。」御前大臣說道。

  「他在等待。」首相說道，「他在等大王子和日出丘陵的領主作戰，以此來權衡利弊。」

  「拜爾家族有消息么？」國王開口了，在北邊，能和伊戈爾家族一較高下的只有拜爾家族了，伊戈爾家族守衛港口和高山，拜耳家族守衛冰山和高原，麾下戰士都有不俗的戰鬥力。

  「拜耳家族至今沒有消息。」間諜大臣說道。「但是從理論上來說，原本菲森特家族和查爾斯家族都是屬於拜爾家族的子爵，菲森特家族我們可以不管，這屬於拜耳伯爵自己的事情，但是查爾斯攻佔了馬斯基托伯爵的北望海城，這就屬於戰爭了。」

  「我們應該先去找拜爾伯爵談判，順便帶上馬斯基托家族的比德爾騎士。」國王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

  「是的，父親，假如我們一開始這樣，不用發動戰爭就可以平息這件事情。」三皇子卡爾姆說道。

  「現在部隊已經過了鐵門堡，等我們的信到了大王子軍中，剛好趕上打掃戰場。」首相說道。

  國王突然間不耐煩的站起身，胡亂的揮了揮手，「你們還有什麼事情要說的？諸神在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眾人一臉無奈，顯然這次會議完全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國王就是國王，他的旨意不能違背，於是大家只好站起來為國王送行。

  國王氣呼呼的轉過身，身邊的兩個侍女急忙上去攙扶，國王生氣的一把甩開，大步的走了，像一個生氣了的少年。

  沒了王國，大家也討論不出什麼，匆匆的就散了會。

  首相剛出大廳，被一個僕人叫到國王的房間。

  「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首相見到國王后問道。

  「我讓卡爾姆回我們的領地去了。」國王對首相說道。

  「卡爾姆走了，王城就只有你一個萊恩家族的人了。」首相提醒到。

  「是的，正因為如此，我才需要卡爾姆到安全的地方去。」國王說道「這裡並不太平，鬼知道這個國家怎麼成這樣了。」

  「您如果再多娶幾個妻子的話，尤其是妓女，相信我，會比現在更糟。」首相說道。

  「行了，我的朋友，我畢竟是國王！」國王不滿的瞪了首相一眼「王國的日子，太過於無聊了，人人都在算計，勾心鬥角，各個領主都在爭，土地多少，稅收多少，士兵多少，甚至是老婆多少，孩子多少也要拿到我這裡說一下，天啊，我真的是夠了，我早就想交給兒子們去管理。」

  「哦」首相驚呼了一聲，顯然又是在打趣。

  國王擺擺手，懶得在意他的揶揄，「我的長子，諸神見證，這是個戰爭犯，如果讓他執政，萊恩家族會整個滅亡，連農民都會拿起叉子起來反抗！」國王十分不滿自己的長子，提起來還喝了口酒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憤怒「暴躁，狂妄，自大，驕傲，天啊，和治理有關的品德，他一個也沒有。」

  「您對待自己的兒子，倒是十分的了解。」首相說道。

  國王給他一個白眼，繼續說道「我的老二，適合做一個陰謀家，篡權者，而非一個貴族，他做的事情，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家族的榮譽，騎士精神在他身上一丁點也沒有。自他成年的那一刻起，我就得時刻提防著別讓他殺了自己的哥哥，天曉得我是怎麼過來的。」

  「卡特內斯絕對適合做一個領主，他這種陰險深沉，毒辣的作風，可以讓周邊的領主晚上睡覺都要點著蠟燭。」首相說道。

  「老三倒是可以，但是排行第三，怎麼輪繼承權都輪不到他！」國王頗為老三感到不平。

  「大王子二王子都死了，卡爾姆殿下就可以繼位了」首相說道「這一仗敗定了，您現在應該考慮戰敗之後，如何收拾局面。」

  「你也認為會輸？」國王問道。

  「諸神在上，天啊，國王殿下，您現在才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么？」首相幾乎是叫著喊出來的：「北方的戰士本身就好戰，他們高的像樹，壯的像牛，一頓可以吃掉一個羊腿，羊角山以北的地方，從未停止過戰爭，冰山的俄族一年也沒消停過，年年都在燒毀村莊，搶劫糧食，羊角山以北的村民，都比得上南方的士兵。」首先又上前兩步，更加激動且認真的說：「況且，我們的士兵，幾十年沒打過仗了，刀劍沒沾過血，士兵沒見過死人，在寒冷的十二月和北方人作戰，我一點也不懷疑，三千騎兵，或者五千步兵，就可以橫掃王子的軍隊。」

  「你們應該阻止他！」國王生氣的大喊！

  「這可不是我的過錯，偉大的國王陛下！」首相生氣的說道「在您閑暇之餘，我該告訴告訴你，您在小姑娘們的身體上忙活的時候，其他人可都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