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極地之熊
大型食肉動物往往有較為寬廣的領土，其中大部分往往是因為別人的害怕而獲得。——比斯特諺語。
萊恩108年1月，北方，枯木堡。
縱火者高斯獨自站在查爾斯面前，他眼前的查爾斯，斜靠在座位上，雙腳搭在書桌上，手裡品著紅酒，但是面龐卻略帶疲憊。
「我原來只是個囚犯，不過是個喜歡玩火的魯莽的青年，是你，使我有了施展才華的機會。」說著高斯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我雖然出生卑微，但我知曉我的身份，不必您指明，讓我來分擔您的苦惱。」
查爾斯微微一笑，輕輕一點頭，示意高斯繼續下去。
「大人，我在這一段時間，也曾努力增加自己的智慧，用來報答您的知遇之恩，經過我的閱讀和交談，終於使我並不聰明的腦袋，增加了一些新的東西，希望對您有用。」說完這些，高斯挪步至地圖前，「在您的智慧前，顯示我的愚蠢，將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情，但是形勢所迫，在位者總是能看見下人的愚蠢，這並不是下人不進行建議的理由，愚蠢和智慧都是相對的，因此，我必須不顧羞恥的，向您展現我的分析成果。」
查爾斯品了一口酒「你可以繼續，我並不介意你的建議，熟知我之後，你會了解，我並不是一個邪惡的人，而是一個被迫做出選擇的人。」「道德用來規範統治，您不必感到不安。」縱火者高斯手指著地圖「您在短短几個月時間，繼承了家族，擴大了三倍的領土面積，從一個完全不能左右自己命運的家族，到了一個可以戰勝國王軍隊的家族，我不認為這是運氣，我認為這是絕對的智商深謀遠慮的結果，對於這一點，我不僅僅是佩服，而是崇拜，您讓我看見了天空之外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智者總是寥寥無幾，在愚蠢的民眾中獨行使我感到孤獨，現在，我有了心的歸屬，您，以及您將要做的事業，將是我生命的終點，死於監獄，或者死於戰場，不同之處，在於過程中經歷了什麼，這才是生命的精彩之處。」
「很好，讓我看看你的智慧，或是你的愚蠢，這又有什麼區別呢，青龍之下，你我皆是愚昧無知之人。」查爾斯笑著回應道。
「大人，我們現在的處境十分的危險，南側，福克斯家族不信任我們，但是很不幸，我們和福克斯家族旗鼓相當，甚至是處於劣勢。北邊，我們也絕不是拜爾家族的對手，簡單來看，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可以擴張的地方，而對於一個強大的拜爾伯爵，我們和福克斯家族，與其說是他的屬臣，不如說是他還沒拿走的土地，而我們和福克斯家族，我認為，我們更容易被消滅。」高斯認真的說道。
「我很清楚拜爾伯爵的實力，因此我對他的忠誠從未衰退，即使是俘虜的贖金，我也向他上交了一份。」查爾斯微笑著說。
「背叛之前的所有行為，都可以稱之為忠誠，我認為您做的完全正確，但是菲森特家族的繼承人被他藏匿，躲在遙遠的北方，任何一天，只要拜爾為其主持公道，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佔有我們的一切，我想這就是拜爾的打算，因此我們必須加快拜爾伯爵的擴張速度，只有餵飽了這隻熊，他才不會在意門口的食物。」高斯說完，轉過身認認真真的看著查爾斯，一臉嚴肅的認真說道：
「您需要一個可以守衛領土的頭腦，我恰恰可以擔任這個職位，請您相信我的忠誠，讓我來解決您的後顧之憂。」高斯說完，單膝跪地，向查爾斯行了一個虔誠的騎士禮。
「高斯，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騎士了，希望我的朋友，不要被這種虛妄的頭銜限制了才華。」查爾斯起身，拔出了劍。
劍平放在高斯肩頭。
「什麼樣的榮譽是真正的榮譽，什麼樣的力量是真正的力量，諸神在此刻旁觀，青龍神在上注視，萬獸奔騰，物競天擇，是你我的樂園。」
查爾斯收起劍「讓你心中的火，在北方的大地上燃燒吧。」
萊恩108年1月，北方，北山城。
大殿里擺著三個木箱，裝的是滿滿的金幣。
查爾斯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上。
「這是為您奉上的稅收，以及王子軍隊俘虜的贖金。」查爾斯畢恭畢敬的說道。
「查爾斯，你幾乎搶光了所有南方貴族的金幣。」古魯斯伯爵在一旁說道「你可真是個奸商，假如你去做生意，不出五年，整個比斯特大陸都要給你打工。」
「我的要求並未超出任何一個家庭的能力，而且即使是繳納贖金不足的貴族，我也依然把他們放了回去，沒有缺少任何身體部位。」查爾斯躬身說道。
「說出你的目的」拜爾伯爵看著查爾斯，威嚴的問。
「大人，我有一個提議。」查爾斯躬身說道。「王，已經更換，新王在王城做了些並不讓人快樂的事情，我想，很快，曾經的大王子，二王子，還有三王子，以及一些膽大的人，就會有所行動，在大混亂前，解決後顧之憂，是十分必要的。」
拜爾伯爵還沒有答話，一旁的肯菲爾斯特率先發話「相比於北方的幾個領主，您才是真正的後顧之憂。」
查爾斯笑著看著肯菲爾斯特「羊角城的饋贈，帶來的友好關係竟是如此的短暫，時間會給您答案的，智慧之狐大人。」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拜爾伯爵在首座上說道。「保持你的稅收和士兵供給。」
「大人，您將會得到您想要的，連同我的忠誠。」查爾斯深深的行禮，良久，面帶微笑的走出了大殿。
萊恩108年1月，北海，飛龍島。
海上吹著寒冷的北風，冬季的海，遠比陸地更加寒冷。
岸邊，兩隊人圍坐在一隻海豹屍體邊，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分解海豹的屍體，他身邊的岩石上，坐著另一個中年男子。
「世界已經亂了。」坐著的中年男子說道。
「是的，世界已經亂了」幹活的男子一邊用匕首割開海豹厚厚的脂肪，一邊說道「韋爾，你我都在這個世界里生存，最多三年，你我的屍體，會漂在北海上餵魚。」
「福克斯，斯內克，拜爾。」坐著的中年男子，接過一塊帶血的生肉，送入嘴中嚼了起來「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