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分食

  挨揍來自於不自量力，不自量力來源於愚蠢。——智者語錄。

  萊恩108年1月，日出丘陵，枯木堡。

  飛龍島的烈酒，除了像鐵拳般在你的胃裡留下深刻印象之外，還像鐵棍一樣重擊你的大腦。

  此刻，查爾斯就是這個感受。

  他還處在腰酸背痛的狀態，就開始返程，馬不停蹄，四天後，他就出現在了回枯木堡的路上。

  經過高斯的管理，枯木堡開始變得有規矩，騎士，衛兵，菲森特夫人，查爾斯的妻子，菲森特夫人的女兒：十歲的小姑娘海恩，還有查爾斯的兩個哥哥，查爾斯的父母：年老的歐德夫婦，還有一些官員，都列隊在城堡外歡迎。

  查爾斯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切。

  縱火者高斯上前行禮：「歡迎您回家，大人。得知您凱旋歸來，我們特意在此歡迎。」

  查爾斯看這道路兩旁的歡迎隊伍，一部分人臉上寫著無所謂，一部分人臉上寫著仇恨和反抗。

  「哇哦」身後的素昔，到了查爾斯身邊「多麼純潔的一個歡迎儀式，我在這些人的眼睛里看見了火焰。」他咧嘴笑著。

  薇薇安騎馬上前，她高大的身軀在馬上顯得更加魁梧，他俯視著整個歡迎的隊伍，很快就發現了十歲的海恩「哼~！」她冷哼一聲，用手指向海恩「這個就是現在的查爾斯夫人？」

  「歡迎您，遠道而來的貴客，這位確實是查爾斯夫人。」歐德在一旁確定的說道。

  「哼！」薇薇安看著海恩對眾人說道「你們應該讓她吃飽飯，或者給她栓個繩子，免得被風吹跑了。」說完她徑直朝著城堡內走去。

  枯木堡大殿。

  所有貴族坐在座位上。

  所有騎士和官員，站列兩旁。

  高斯率先走上前，對正在首座的查爾斯講解到：「我簡單而片面的認為，第一時間處理好領地內的一切，是預防混亂，維持穩定的首要條件，所以，我佔用您的休息時間，在您洗漱更衣前，讓我們先處理好工作，再慰藉勞累的軀體。」說完，他朝查爾斯鞠躬。

  「你的智慧，將指引我走向正確的方向，繼續下去。」查爾斯在首座說道。

  「那麼，首先，根據你到來之前的書信，我已經知曉大概的事宜，我們首先討論，關於菲森特夫人的婚事。」高斯面向菲森特夫人說道。

  「你說什麼？！」菲森特夫人：艾羅拉尖叫起來，憤怒而吃驚。

  「我們再說，關於您的婚事，艾羅拉小姐。」縱火者高斯平靜的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艾羅拉氣憤的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攥緊了拳頭「我是菲森特夫人，是海恩的母親，怎麼可能被你們隨便安排婚姻，就像是個牲口？你以為你是誰？」她大聲地質問高斯。

  「告訴您這個消息很殘忍，但是您務必克制您的情緒，首先，菲森特家族已經沒有了，一個家族徹底喪失了自己所有的男性繼承人，那麼，根據法典，要被收回貴族頭銜。」高斯看著菲森特夫人說道。

  「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海恩著急的站起來，剛說話就被高斯打斷。

  「你的哥哥已經死了，如果他沒有死，那麼我就花點時間，從北邊某個地方帶他的屍體回來給你看，夫人。」高斯看著海恩冰冷的說「請您注意您的立場，您必須時刻記住，您是查爾斯夫人，子爵夫人！」

  海恩強忍著眼裡的淚水，渾身都在顫抖，她臉色發白，大眼睛里有一層冬天的霜，痛苦和屈辱結成的無奈的寒霜。

  她咬著嘴唇，無助的看著高斯，慢慢的又坐了下去。

  「你拒絕，我就把你變成平民，驅逐出去，下次你再見到你女兒，一定是在另一個世界，而你的女兒，將成為我手中真正的棋子。你選一個吧！」高斯看著菲森特夫人說道。

  菲森特夫人，艾羅拉渾身不住地顫抖，雙眼通紅，布滿了憤怒的血絲，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我詛咒你！」她用手指著高斯，陰冷而不屈「我詛咒你，我以我的性命和名譽，以我的榮耀，我信奉的神靈詛咒你！」

  一個聲音打斷了艾羅拉憤怒的控訴「停止這些無聊的交談，她已經同意了。」素昔斜靠在椅子上頭也不抬的說到，他拿起一個雞腿，一口就吃掉了上面所有的肉「這種***真他媽的美味啊！」他一邊咀嚼著一邊瞟了一眼憤怒的艾羅拉。

  「我就是你的丈夫，我們今晚就結婚，按照我們龍島的習俗，沒有典禮，沒有神職人員，只要有人見證就可以，我看這裡這麼多人，都是見證人，那麼，從現在起。」他一邊說，一邊找酒杯，桌子上的酒杯他都不滿意，最後索性直接扔掉了壺塞，對著嘴裡倒了起來，他喝了半天，也不盡興，他用手一指菲森特夫人，艾羅拉「你現在就是我老婆了，這裡不需要你參與，你們兩個」他用手指向他的兩個衛兵「捆起來，帶下去。」

  海恩著急的看著兩個強壯的衛兵上來，只一把就把菲森特夫人從桌子後面拉了出來，桌子上的餐具叮叮噹噹的落了一地，菲森特夫人嘴裡叫罵著，憤怒的撕扯衛兵的衣服，頭髮，乾脆一口咬在了一個衛兵的手上。

  衛兵完全沒有反應，菲森特夫人用力的發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像狼一樣死死地不鬆口。

  衛兵看向素昔。

  「揍她！」素昔笑著說。

  砰的一拳掏在菲森特夫人的軟肋上，菲森特夫人立刻飛出去一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淚，汗水，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海恩尖叫一聲想要上去，被身旁的薇薇安鋼鐵一般的胳膊一摟，熊和鮮花一樣的對比，海恩絲毫動彈不得，還想繼續掙扎，薇薇安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鋸木頭般響起：「你再多動一丁點，我就把你母親的頭擰下來給你看。」

  海恩驚恐的回過頭看著薇薇安，她從薇薇安的眼神里看不到一點誇張或者開玩笑的成分，薇薇安淡定而理直氣壯的看著海恩，四目相對，海恩瞬間就敗下陣來，留著眼淚迫切的看著母親。

  衛兵上前，看了看菲森特夫人，不太好下手，想了想，並沒有採取肩抗或者夾在腰間，而是一隻手拎著菲森特夫人的腰帶，就這樣懸空著拎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