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月黑風高 料理後事(5/5)
漆黑的夜空之上,銀月高懸,淡淡的月光,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看上去分外神秘。
在經過白日的喧嘩之後,深夜的烏坦城,也是陷入了一片黑暗與寂靜,一些街道上的房屋中,偶爾會傳出男人的喘息聲。
蕭家,後院的房間內,少年正仰面躺在床榻之上,與夜空同色的漆黑眸子,此時卻是寒芒悄漲。
「老師,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實力底限是多少」再次沉默了半晌,蕭炎忽然輕聲詢問道。
「怎麼」手指上的漆黑戒指中傳出一句隨意的反問聲,片刻后,葯老含糊的道:「雖然現在只是靈魂狀態,不過憑藉著異火,對付一些大斗師或者斗靈這些小雜魚,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聞言,蕭炎臉龐微喜,眼中卻是掠過一抹寒意。
「你想去殺了白天那小子」見到蕭炎這模樣,葯老略微有些詫異的問道。
「加列奧還值不得我這麼大費心。」蕭炎笑了笑,淡淡的輕聲道:「兩月時間快要到了,我有點失去和加列家族繼續耗下去的耐心了,所以,我要偷偷的把那叫柳席的煉藥師給解決了,只要那煉藥師一死,沒有療傷葯來源的加列家族,就將會失去僅余的一點市場,到時候,就算家族還能生存,那也將會勢力驟降,從此再難對蕭家造成威脅。」
「唔,真是因為失去耐心了么以你的性子,可不像是浮躁的人啊。」沉默了一下,戒指之中,傳出葯老的戲謔聲:「看來你對那位叫做薰兒的妮子還真的很在意啊,那傢伙不過是表現得下.流了一些,你便是記恨下了心,還真是一個愛吃醋的小孩子啊。」
聞言,蕭炎臉皮微微一燙,被揭穿了心底所想,他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我時間本來就不多了,哪能陪他們一直玩下去就算今天沒遇見那傢伙,我也會開始用些別的手段了。」
「好吧,好吧,不關那妮子的事」瞧著蕭炎這模樣,葯老大笑了幾聲,笑聲中的戲謔,讓得蕭炎無奈的翻著白眼。
「既然想動手,那便動身吧,我是靈魂狀態,所以還要借你的手。」停止了取笑,葯老笑道。
急忙點了點頭,蕭炎飛快的躍下床榻,從懷中掏出暗紅色的納戒,然後取出一套早已經準備好的漆黑大斗篷,極其熟練的套在身上,頓時,身材單薄的少年,便是化成了臃腫的神秘黑袍人。
「走吧,你什麼都不用做,我來控制你的身體就好,有我的靈魂包裹,你也不用擔心被人從氣息中分辯出身份。」見到蕭炎準備完畢,葯老笑著提醒了一聲。
「嗯。」點了點頭,蕭炎輕手輕腳的行至窗邊,猶如做賊一般的四處望了望,這才躋身跳了出去,身形在半空急落而下,一股莫名的強大力量從手指上的戒指中傳了出來。
莫名的力量迅速的包裹了蕭炎全身,頓時,急降的身形,竟然便是突兀的懸浮在了半空之上,腳掌在一處房頂之上輕輕一點,漆黑的身形,宛如一頭隱藏在黑暗中的鷹鷲,悄無聲息的掠出了蕭家,最後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色之中武動乾坤。
月黑風高夜,殺人好時機。
加列家族。
「柳席先生真的還能煉製別的丹藥」通明的大廳之中,本來心情極度陰沉的加列畢,聽得面前柳席的得意聲音,先是一怔,緊接著大喜問道。
非常滿意加列畢這幅驚喜的模樣,柳席端起身旁茶杯喝了一口,臉龐上的表情,頗為自傲:「除了療傷葯之外,我還能煉製一種極其適合傭兵需要的丹藥,丹藥名為蓄力丸,能夠在短時間內,讓得服用此葯之人,增加約有一成左右的力量。」
聞言,加列畢臉上的喜意更是甚了幾分,如果真的能夠煉製出這種藥效如此特別的丹藥,那加列家族便能藉此為廣告,然後拉回不少的人氣,最後說不定,還能再次壓下蕭家。
「不過這種蓄力丸,並不能如同療傷葯一般的大規模煉製,按我的實力,恐怕一天頂多只能煉製二十粒左右。」柳席有些惋惜的道。
「呵呵,二十粒就二十粒,我們可以弄出類似拍賣會的形式,價高者得嘛,反正療傷葯才是主道,我們只是依靠這東西拉回人氣。」加列畢擺了擺手,笑道。
「嘿,加列族長,這蓄力丸,我的確能夠煉製,不過按照我們的約定,我似乎只負責煉製療傷葯吧」見到蓄力丸勾起了加列畢的念頭,柳席卻是眼珠一轉,忽然笑道。
臉龐微微一變,老奸巨猾的加列畢如何不知道這傢伙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他也只得乾笑著問道:「那柳席先生的意思」
「呵呵,放心,我知道加列家族現在的狀況,所以不會再獅子大張口。」望著鬆了一口氣的加列畢,柳席眼瞳中掠過一抹:「在下只是想請加列族長幫忙把那位叫做蕭熏兒的女孩,給我弄過來。」
臉龐上的笑意還未露出來,便是驟然僵硬,加列畢眼角一陣抽搐,他沒想到,這色膽包天的傢伙,竟然直接把念頭打到蕭家頭上去了。
「柳席先生,如果我們加列家族動了蕭家的人,那蕭戰就有借口對我們加列家族正面宣戰,到時候,恐怕就不再是這種經濟上的對決,而是要真正的拔刀相向了啊」嘆了一口氣,加列畢苦笑道。
手指彈了彈桌子,柳席嘿嘿道:「這些不是我思考的問題,不管族長是打算硬搶也好,下藥拖走也罷,我只要結果,只要族長能把她弄過來,我隨時開工煉製蓄力丸。」
眼角再次急促的跳了跳,即使加列畢怒意大盛,可他也只得強笑道:「能否讓我想想明日再給先生答覆可好」
「嘿嘿,也好,那族長便想想吧,走前多嘴一句,其實現在的加列家族與蕭家,本來就已經勢同水火,又何必再怕多這麼一樁恩怨」陰聲笑了笑,柳席站起身來,拍拍,大搖大擺的走出大廳,然後對著後院自己的房間快步行去,今天被那位猶如青蓮般脫俗的少女逗起了心中**,現在的他,很想趕快找一位年輕貌美的侍女消消火。
望著消失在轉角處的柳席,加列畢陰沉著臉龐,半晌后,方才長吐了一口氣,森然道:「這頭滿腦子都是女人的王八蛋,遲早要死在女人身上。」
後院的一處房間之中,蕭炎有些無奈的望著那被打昏在床榻之上的俏麗女子。
「那傢伙回來了。」戒指之中藥老的輕聲,讓得蕭炎飛快的縮進一處隱蔽角落,眼睛透過細小的縫隙,將房間內的一切,收入眼中。
「嘎吱」木門被緩緩退開,柳席那招牌似的聲,頓時在房間中響起:「哈哈,寶貝,我回來了,今天晚上準備接受摧殘吧。」
「真是個被jing蟲填滿大腦的白痴,葯老,準備動手吧。」冷笑著搖了搖頭,蕭炎在心中出聲道。
「好等等,有變故」好字還未說完,葯老的急喝聲,讓得蕭炎心頭猛然一緊。
額頭上被葯老的喝聲嚇出了一抹冷汗,蕭炎身體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左邊」心中,葯老的輕聲,再次傳出。
聽著提醒聲,蕭炎緩緩的扭轉腦袋,將目光投向房間左邊的窗口之處,眼瞳驟然一縮
那原本緊閉的窗口,已經不知何時打開,淡淡的月光,揮灑而進,那在眨眼之前還空空蕩蕩的窗戶邊緣,此刻,一位身著金色裙袍的少女,卻是詭異的坐立其上。
月光灑進,照在少女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宛如月光中的女神一般,絢麗而神秘。
望著那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處的少女,蕭炎忽然感到喉嚨有些發澀,心中近乎**般的呢喃出了一個名字。
「薰薰兒」
愣愣的望著那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窗緣上的少女,半晌之後,蕭炎驚疑的輕聲喃喃道:「她來這裡幹什麼」
「嘿嘿,看這情況,似乎她和你是一樣的目的啊。」葯老莫名的輕笑道。
眉頭微皺了皺,蕭炎將身體完全的縮進陰影之中,旋即有些遲疑的在心中詢問道:「薰兒的實力怎麼變得這麼強橫了看她先前出現的速度,恐怕不會弱於一名大斗師吧」
「她的真實實力,的確是你平日所見到的,不過現在的她,明顯是動用了一種秘法,使得自己在一段時間內提升了實力,以她的身份背景,擁有這種神奇的秘法,並不稀奇。」葯老淡淡的笑道。
聞言,蕭炎略微愕然,旋即苦笑了一聲,心頭對薰兒的神秘背景再次發出無奈的感嘆,搖了搖頭,不再說話,視線透過面前的紗簾,注視著略微有些詭異的房間之中。
房間內,鬼魅般出現的薰兒,並未引起柳席的注意,此時,這位被**沖昏了腦子的傢伙,正雙眼放光的盯著床榻上春光大泄的美貌女子,雙手手忙腳亂的扯著身上的衣衫。
在某一刻,柳席扯動衣衫的手掌驟然一僵,身為六星斗者的他,也終於是有些察覺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扭過脖子,目光投射到了那大開的窗戶之上。
窗戶上,身著金色裙袍的少女,慵懶的斜靠著窗緣,一對泛著許些金色火焰的眸子,淡漠的注視著房中衣衫不整的男子,素手之上,金色火焰,猶如精靈一般,跳動起妖異的軌跡。
柳席獃獃的望著那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女,緩緩的移動的目光,停留在那張淡漠的精緻小臉之上,眼瞳之中,不可自覺的浮現出一種醉意,繞是此刻氣氛不對,可面對著少女那幾乎毫無瑕疵的容貌與空靈脫俗的氣質,柳席依然忍不住的有些失神。
然而在失神了瞬間之後,柳席極其突兀的猛然轉身,腳掌在地面重重一點,身形猶如一道離弦的箭,瘋狂的對著大門處衝去,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下,一股臨近死亡的陰冷感覺,終於將他的**澆得完全熄滅,柳席雖然自大,不過他卻不會真的認為,在這種時候,這位詭異出現的少女,會是專程過來找自己談心的。
房間雖然寬敞,不過以柳席的速度,從床榻便到達門口,卻不過是短短几秒時間罷了,望著那近在咫尺的木門,柳席眼瞳中閃過一抹喜意,只要出了房間,他就能大聲吆喝,到時候,聽到呼救聲的加列畢,就能立刻趕來救援。
然而,就在柳席即將碰觸到門板之時,雙腳猛然一痛,快速奔跑的身形頓時傾斜而下,最後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幾顆牙齒伴隨著鮮血,被柳席一口噴了出來。
滿臉恐懼的低下頭,只見那雙腿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在血洞邊緣,一片焦黑,隱隱有著焦糊之味傳出。
「來人啊,有人要刺殺我」
腿上的劇痛幾乎讓得柳席暈過去,不過此時,他卻是咬牙抗了下來,張口拚命的嘶聲大喊。
「不用叫了,房間被我的氣息包裹了,沒人聽得見的。」窗緣之上,少女淡淡的道,纖指輕彈,一根金色的火焰利刺,便是在指尖凝聚成形,看來,柳席腿上的創傷,應該便是這東西所傷。
「你你究竟想幹什麼你要什麼錢丹藥我什麼都給你,只要放過我」驚恐的望著少女,柳席臉色慘白,死亡的威脅,終於壓下了他對美色的垂涎。
淡漠的瞟了一眼癱在地上不斷蠕動的柳席,少女輕靈的躍下窗檯,蓮步微移,緩緩走向後者。
望著那從窗戶下躍下的薰兒,蕭炎這才發現,原本薰兒那只是齊及腰間的青絲,顯然,這應該便是那所謂的秘法所致。
寬敞的房間之中,身披象徵著高貴的金色裙袍,少女淡漠的對著那在地上不斷哀嚎的柳席行去,在行至其面前時,頓住腳步,低下頭,忽的輕輕一笑,霎那間的笑容,讓得柳席心頭狠狠一跳。
「你不是想讓人把我捉過來么」緩緩蹲下身子,薰兒輕靈的嗓音中,蘊含著淡淡的森冷。
柳席咽了一口唾沫,臉龐上的冷汗,因為恐懼,幾乎打濕了整張臉。
「我其實很討厭動手殺人的」望著滿臉恐懼的柳席,薰兒忽然輕嘆了一口氣。
聞言,柳席眼瞳中掠過一抹希冀,然而他還來不及出言求饒,少女那驟然寒起來的俏臉,卻是將他打進了絕望的深淵。
「我其實也並不介意一些無謂目光的,可為什麼你要出言侮辱他你有什麼資格侮辱他雖然他或許不會在乎你這種垃圾,可我卻不能真的不能」隨著少女語氣的驟然變冷,其纖指之上的金色火焰尖刺,猛然脫手而出,最後化為一抹金色閃電,狠狠的刺進柳席胸膛之處,頓時,血洞迅速浮現。
遭受致命重擊,柳席眼瞳驟然一縮,慘白的臉龐緩緩灰暗,略微凸出的眼球,看上去極為的恐怖。
淡漠的瞥了一眼生機逐漸喪失的屍體,薰兒站直身子,輕嘆了一口氣,冷漠的小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奈,低聲喃喃道:「若不是怕蕭炎哥哥怪我多事,這烏坦城,早就沒了加列家族,哪還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輕搖了搖頭,薰兒目光隨意的在房間之內掃了掃,身形微動,再次出現之時,便已到了窗戶之前,嬌軀一躍,最後消失在夜色之中。
「嘖嘖,這妮子看起來溫婉可人,沒想到真要殺起人來,也是這般的乾脆利落,嘿嘿,看來你這次撿到寶了。」在薰兒消失之後不久,葯老戲謔的聲音,在蕭炎心中響了起來。
苦笑著搖了搖頭,蕭炎低嘆道:「今天晚上,似乎是白來了。」
「嘿嘿,那可不一定,那妮子雖然下起手來不留情,不過畢竟年齡太小,經驗還是太嫩。」葯老淡淡的笑道。
聞言,蕭炎一怔,愕然道:「什麼意思」
「看著吧」葯老神秘一笑,旋即沉寂。
見到葯老這模樣,蕭炎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將身體縮進黑暗之中,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房間之內的一舉一動。
略顯昏暗的房間之中,除了床榻上那昏過去的侍女輕輕的呼吸聲之外,一片寂靜。
再次靜待了十多分鐘,就在蕭炎眉頭開始皺起來之時,那偶爾瞟到柳席屍體之上的眼瞳,卻是微微一縮。
大門之處,那原本已經失去了生機的柳席,手掌卻是不可察覺的細微一動,片刻之後,那緊閉的眼睛竟然是緩緩的睜開,臉龐上的灰暗,居然也退去了許多。
「嘶」望著胸口上的血洞,柳席輕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中充斥著怨毒:「該死的女人,要不是我在出來的時候從老師那裡偷來一枚「龜息丹」,今天就真的要栽到這裡了。」
艱難的伸出手掌,柳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小心翼翼的從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傷口之上,然後再次掏出一枚淡青丹藥,毫不遲疑的咽進肚中,做完這些輕微的動作,柳席的臉色,卻是再次慘白了幾分。
「這次的重傷,恐怕需要半年時間才能痊癒,明天便讓加列家族送我回去,然後把老師請過來,只要有老師幫忙,蕭家絕對沒好日子過,到時候,我要把那女人玩死為止」猙獰的咬著牙,柳席慘白的臉龐上,充斥著怨毒。
「抱歉,打擾一下,你或許沒有回去的機會了」就在柳席幻想著的時候,淡淡的笑聲,忽然突兀的在房間之中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得柳席身體驟然一僵,臉龐急變,艱難的扭轉過頭。
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影,正從陰影之中,緩緩走出。
「馬虎大意的丫頭,看來還是得需要我來料理一些後事啊。」黑袍之下,傳出少年的笑聲,手掌輕探而出,森白的詭異火焰,緩緩騰出。
「異火」望著這團詭異的森白火焰,柳席眼瞳一縮,驚駭的失聲道。
「恭喜你,答對了,有獎。」
微微一笑,黑袍人手掌一揮,森白的火焰頓時脫手而出,閃電般的將柳席覆蓋其中,只是瞬息間,還未來得及大喊出聲的柳席,便是被迅速煅燒成了一堆灰燼。
從此,名為柳席的一品煉藥師,便是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這片大陸之上。
冷漠的拍了拍手,黑袍人手掌一揮,一股勁氣將地面上的灰燼掃地乾乾淨淨,這才優哉游哉的躍上窗戶,然後騰空掠出。
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掠出加列家族,黑袍人腳尖在一處房頂處輕輕一點,身形剛剛飄出幾十米,卻是驟然凝頓,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抬起頭。
在對面不遠處的一處樓閣邊緣之上,身著金色裙袍的少女,蘊含著淡淡金焰的秋水眸子,正慵懶的盯著那停頓在房頂之上的黑袍人。
「你究竟是何人」
纖指鋝過額前被夜風拂起的青絲,少女抬了抬精緻的下巴,輕靈的嗓音,在這片小天地緩緩回蕩。
此時白洛辰靠在可兒的身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