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初依的過去 希望 深淵
雖然也眼熱那對鐮刃的破壞力,但二人也深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況且外骨骼和血肉的價值,還要稍稍高過鐮刃一些。
畢竟鐮刃唯一的特性就是堅硬鋒銳,而外骨骼在擁有堅硬的基礎上,還有著光學隱身的效果,雖說剝離開這個能力也就消失了。
但通過科技的改造,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實現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再說血肉,金足魔螂身上普通的血肉,除具有基因研發價值外,還具備極大的藥用價值,就別提內部器官也有個別用途。
三樣東西要是一同以聯邦幣的價格出售,血肉的價格是最高的。
最終,鐮刃給了白雲飛,刀鋒和姚勛均分了外骨骼和血肉組織。
割分戰利品的時候,還費了一番力氣,畢竟金足魔螂的軀殼太堅固了,眾人還是廢了相當大力氣先將兩對鐮刃卸下,才是用鐮刃分解的其它部位。
畢竟金足魔螂的軀體也有三米多,不分解開根本無法攜帶。
白雲飛也是認識到了這對鐮刃的鋒利,越發滿意,對自己最有用的,就是最好的。
其實刀鋒一開始是有意要一隻鐮刃的,他可以少要一些其它外骨骼和血肉組織,但是發現鐮刃與他能力的不契合后,就放棄了。
他的體質在B級超人中也就稍微比正常好一點,還達不到出色的程度,他的刀之所以鋒利也藉助了能力的輔助。
鐮刃是足夠鋒利,但卻是限制了自己的能力,用鐮刃戰鬥得不償失,顯得捨本逐末了,是以他才放棄。
金足魔螂的前肢足有一米八以上,但真正的鐮刃只有八十公分左右,剩下的一米多雖然也帶有鐮刃,但內部卻已經包裹了血肉組織。
金足魔螂是外骨骼生物,也就說它的骨頭是長在外面的,鐮刃作為它的戰鬥工具,可以說是它身上最堅硬的骨頭,因為這塊骨頭是實心的。
白雲飛自然是用這塊實心的骨頭作為武器了,整條前肢連帶鐮刃看著就像是一柄怪異帶齒的鐮刀,但取下鐮刃后。
鐮刃的形態倒是和他已經斷掉的武器很是相似,都是彎內開刃,模樣雖然猙獰,但殺傷力更甚,就是短了一些,不過等加裝上手柄后也能達到一米。
帶著鐮刃的後半肢加工一下倒也是能做成武器,但他自己是用不上了,便交給了許褚,隊伍內誰要是用的上,等回去后自己加工,要是都不用就拿去換錢。
這邊收拾完畢,其處理後事的幾人也端著兩個小盒子回來了,裡面是他們的戰友。
經過這次,眾人之後的路越發小心,他們已經進入了這座空間較深層的區域,出現的怪物只會愈加強大。
「在想什麼?」
清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雲飛微微偏頭。
「沒什麼,發會兒呆罷了。」
「在想白天的事么。」初依在白雲飛身邊坐下。
「興許吧。」腦海中回映起一些畫面。
「很正常,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怪物殺死,你不必想那麼多。」
白雲飛露出詫異的表情,打量了初依一眼。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話說,感覺你很深沉的樣子,好像親眼見過什麼一樣。」
初依扣下了面甲,露出那副純凈的面容。
「我的確是親眼見到過,小時候。」語氣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我死了…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白雲飛不由坐直了身子。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嗯?」
「為什麼會想到自己死呢。」
「難道你沒想過么,死在與怪獸的戰鬥中,多數就是我們的歸宿。」初依淡然的說出這番話,大有勘破人生的意味。
「嘁~」白雲飛笑了,搖搖頭,道:「我曾經可能也想過,不過是胡思亂想,可能每個人都有那種,在想著自己會是以什麼方式死掉。」
「那現在?」
「不想了,也沒時間想那些,因為根本沒用,死亡並不可怕,可我還是想活著,努力的活著。」說起這些,白雲飛想起自己的死亡經驗。
死掉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生前想的再多,都沒有用,所以他要活著,而且是強大的活著,只有強大,才足以支配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被怪獸,或者某些意外支配。
在此之前,所有的坎坷,所有的傷痛,在他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擦傷了。
只要不死,就都特么是擦傷。
初依愣愣的看著白雲飛的側臉,從對方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心念。
那種信念,似乎是對生命的堅定,卻有好似是對生命的淡漠,漠不關心,很是衝突隱晦。
就像是,嚮往著生,卻又對生命的漠視。
「話說,你小時到底是什麼樣的?你說你見過,那你見過什麼?」白雲飛語態平淡,將話題扯到初依身上。
要說對初依的過去沒有一點好奇,那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死人…」沉默半響,初依吐出兩個字。
「我不記得他們了,不過他們應該和我現在差不多,在前線的鎮邊基地,他們都犧牲了,怪物突破了防線,一切都成了廢墟。
我模糊的記憶中,沒有他們的面容,在廢墟上,她撿到了我,之後我就一直跟著她。
在我清晰的記憶中,有過幾次怪獸形成凶潮的畫面,為了阻止入侵,只能拿人命去填,贏了,一切還是原本的樣子。
輸了,就又多了一片廢墟。」
白雲飛怔怔的看著初依,對方的話,在他腦海里形成一幅幅畫面,那是前線戰場的畫面,每次怪獸進攻,都有著無數人的犧牲。
這畫面很殘酷,卻是必然的事實,而這一切,被一個小女孩或者少女看在眼中,可能還不止一次。
雖然想象過前線的殘酷,但當他從一位目擊者口中得到敘述場景,白雲飛依舊感受到壓抑。
僅是聽著被形容的畫面就如此,很難想象,親眼見證這一切的人,又該是怎樣的感想,興許…世界都是灰色的了吧。
「如果我死了,不要讓我的身體落到那些怪物口中,哪怕一把火燒掉。」初依盯著白雲飛,後者心裡一顫。
從那雙眼眸中,他竟是看到了絲絲祈求,以及害怕。
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雖然隔著外骨骼,但白雲飛依舊能夠感受到手中瞬間傳來的力度。
「不會讓你死的,如果我做不到,也不會讓任何存在,破壞你的身體。」白雲飛只能說道。
不敢做出絕對的保證,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得出,任何的保證,都不是對方希望的,在她的世界里,可能那所謂的保證,已經磨滅了吧。
她不期望過多,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白雲飛就給她,順帶…帶給對方一點點自己的力量。
如果這一點力量,能夠點燃對方的希望,那麼…他願意。
承擔這份希望所帶來的重擔。
他務實,但他不是自私,帶給了別人希望,在將人推入深淵這種事,他做不到,也經受不起,內心某種情愫帶來的譴責。
孤獨的一面他接觸過,如果已經墜入黑暗,他不介意更加深沉,但那是他自己。
對於旁人,他做不到。
愣愣的盯著眼前清晰的面龐,初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閉上眼。
清純的面容在眼中逐漸拉近,白雲飛腦海有些空白。
這莫不是…
咔~
唰!
白雲飛瞬間抽出一隻鐮刃,同時將初依護在身後。
瞧得腳下碎掉的樹枝,又夏嘴角扯了扯,隨即一臉尷尬的看向面前的二人,「呃,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哈~呵呵…」
瞧得那尷尬模樣,讓人看著都感覺尷尬的又夏,白雲飛舒了口氣,還以為是被其它東西靠近了呢。
收起鐮刃轉身看去,初依已經扣上了面甲,看不清面容。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瞧得十五和初依牽著的手,具是會意一笑,隨即便繼續休息了。
「有事嗎?」白雲飛看著又夏問道。
「呃,是有點事找你的,不過你們要是忙的話,等下也可以。」
白雲飛眉頭微蹙,「有事直接說,這裡沒外人。」
「哦,了解了解。」又夏盯著二人牽在一起的手,連連說道。
白雲飛感覺有點怪異,總感覺對方話里好像有別的意思。
「你們談。」初依說著,鬆開手走向另一邊。
感覺手中空落的白雲飛才是察覺又夏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他說的沒外人,是指初依才是隊長,而又夏可能理解的是…
「你有什麼事,說吧。」雖然想通了,但白雲飛也沒有同又夏解釋的意思,現在的情況也有點複雜,他自己也有點亂。
看了眼走到一旁的初一,又夏走到十五身邊坐下。
「坐。」
看了她一眼,保持一定的距離,白雲飛才是坐下。
又夏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瞧得十五坐下后,小聲道:「你的實力很強,擁有了那對鐮刃做武器,怕是尋常的B級超人都不見得會是你的對手。」
白雲飛沒有作聲。
「你這麼強的力量,不會是經歷過特殊強化吧?」
「什麼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和我裝不知道?普通人要擁有你那樣的力量,哪怕是修鍊元力,沒有個二三十年都不可能。
哪怕是有強化藥劑輔助,你也太過年輕了,所以你一定是經過特殊強化,對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雲飛眉頭微蹙,什麼特殊強化?